第3章
劉阿姨剛端着給姜穗寧盛的粥出來,就聽到季子書問的話。
明明是三個人的飯廳,因為這句話變成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小姜同志,你的粥。”劉阿姨适時打破沉默的局面。
但是打破了好像又沒完全破,因為她放下粥就離開了。
留下姜穗寧和季子書面面相觑。
姜穗寧看着桌上的粥,不知道該說什麽。
季子書這話和‘你是不是看上我爸的錢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他這是在懷疑自己貪圖他爸的錢才嫁的?這是想給自己下馬威?
不愧是男主啊,剛才還覺得他可愛,原來打盹的老虎也是老虎。
也不知道小小年紀看人怎麽就這麽準。
姜穗寧深吸一口氣,決定吾日三省吾身,愛錢有錯嗎?貪圖錢有錯嗎?好的吾沒有錯。
不過她也沒敢太放肆,畢竟眼前的人是未來男主,就算他現在看起來像只可愛的狗狗,但不是真的狗。
未來說不定還要靠這個繼子,關系自然不能搞僵,書裏是不是因為原身和繼子關系僵硬,才導致繼子根本不管原身,她現在是不知道。
但是她決定要和繼子好好相處的,就算打動不了他那顆冷硬的心,但伸手不打笑臉人,真到了需要他的那天,他要是不幫忙,她就抱着他大腿求他,看他是不是真的一點不顧念這短短的母子情。
在季子書正在為自己說錯話懊惱尴尬的時候,姜穗寧已經腦補出幾年後的事情,天馬行空的想法讓她很快恢複正常。
也終于找到了溫柔又不失面子的說法:“雖然我看起來年輕漂亮的過分了一點,但是年紀肯定是能結婚了的,你爸不能知法犯法啊。”
內涵她為了錢,那她直接裝聽不懂,要比誰臉皮厚,姜穗寧自诩沒有輸過。
你說我年紀小,那我就承認咯,被比自己還小的人誇年輕,很值得驕傲好嗎?
季子書被姜穗寧的話弄的頓時紅了臉,肉眼可見的尴尬浮于臉上。
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她好看得過分,看着年紀又小,本來是心裏想想的話,也不知道怎麽就問出了口。
她可能誤會了什麽,他張嘴想解釋什麽,發現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決定少說話,埋頭喝粥。
姜穗寧自然也發現了季子書的變化,那種尴尬的想鑽地縫的表情她熟悉的很,果然廣大網友不曾欺騙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看看他的頭都快埋到碗裏了,本來挺拔的坐姿變成了小鹌鹑似的,可憐又可愛。
這讓她想起了小說裏對男主的描述,他有一張堪稱完美的臉,但神情卻狠戾薄情,一雙深褐色的眼瞳像是幽幽的古井讓人看不透。
說出來的話仿佛數九寒天的夜風,凍得人透骨生涼。
嘿,這樣子至少還需要五六年社會閱歷的加成,現在嘛,不過還是個容易臉紅又害羞的小男生,憑着自己多一輩子的人生閱歷拿捏他不是輕輕松松?
剛才還在想他不愧是男主,說話直接切入要害,還以為自己會被他拿捏,沒想到轉頭他就露出破綻,看看他那副恨不得立刻遁地的樣子。
第一局完勝。
姜穗寧沾沾自喜,想現在就高歌一曲。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季子書實在受不了姜穗寧目不轉睛的注視,三兩口把粥喝完,連饅頭都沒敢多吃一個,放下碗轉身就離開了。
等姜穗寧回過神來發現他已經走到樓梯口了,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逃。
她沒想到未來男主這會兒這麽可愛,尴尬成這樣還這麽有禮貌,有點好玩哦,沒忍住笑出了聲。
劉阿姨出來的時候看到季子書已經不在飯桌上,只剩下小姜同志在一旁笑的飯都吃不下。
她覺得這個新女主人不單單長得好看,連笑也比別人笑的好看。
難怪季首長這麽多年都沒想過再娶,這一次會力排衆議的把人娶回來。
不過想到小姜同志剛到的那晚鬧騰的樣子,她也沒敢多說話,而是問:“小姜同志,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就把碗筷收了。”
“吃好了,麻煩劉阿姨了。”姜穗寧點點頭起身道。
她竟然如此客氣,劉阿姨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就這一眼姜穗寧想可能和原身有點出入。
她是身穿,沒有原身的一點記憶,不知道原身什麽性子,不過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嫁過來也才第三天,在屋裏關了一天,相當于她們見到的自己不過短短的一天。
而原身家是南方的,不遠萬裏嫁到北方,出現點小情緒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所以她迎着劉阿姨的目光淡笑了一下,只要自己有足夠大的底氣,誰都不能懷疑她。
果然劉阿姨避開了她的視線,收拾了碗筷匆匆轉身進了廚房。
姜穗寧挑了挑眉,慢悠悠的朝樓上的卧室走去。
雖然不怕被人懷疑,她還是要去收拾一下原身的東西,主要看看身邊傍身的錢財多不多。
還有要考慮考慮用什麽辦法騙那個便宜老公去檢查身體。
雖然沒有996束縛她了,但該做的事情還得做,不過不知道那個便宜老公什麽時候回家。
書裏沒有具體寫的,姜穗寧是不知道的,本來想問問劉阿姨,想想還是算了,最高指揮官的行程可能也不會給一個阿姨彙報。
她在家守株待兔就行了。
姜穗寧回到房間,把櫃子裏的一堆錢票全部倒在床面上,自己則盤腿坐在一旁,捏着手指熟練的開始點鈔。
以前她的閨蜜是銀行的櫃員,手裏有一堆練手的練功券,兩人沒事就拿着這玩意兒練手,美其名曰是先熟悉熟悉數錢的感覺。
等哪天中了大獎就去銀行把真錢取出來數,不數到手抽筋不準停。
當時的願望就是那麽樸實無華。
沒想到中大獎的機會沒等到,倒是等來了別的機會。
姜穗寧也不嫌棄,雖然遠離了高科技的現代,但是有錢在哪裏都一樣。
就像以前有人問你喜歡農村還是城市一樣,她只想說,只要足夠有錢就算讓她去撒哈拉沙漠都行,在沙漠正中心建立一座屬于自己城,想想都爽。
想遠了想遠了,現在好好數錢。
這時候最大面值才十元,俗稱大團結,不過比後世一百都值錢。
櫃子裏的錢全部都是大團結,數了一下足足有五十張,那可是五百元整啊。
在這個高級技工工資還不到五十元一個月的年代,算是一筆巨款了。
随便留的生活費都五百,看來便宜老公身家不可估計,她淺淺的滿意一下,把數好的錢全部放在一旁,剩下的就是一些票了。
在這個買啥都需要票的年代,票也是好東西,而且這些票全部都是軍用票,姜穗寧不是很懂這個用票的年代,但看了一下票挺多的,疊起來比一副撲克還厚,還是成套的,又加深一點滿意值。
數好後她全部收了起來和現金疊放在一起。
剩下的就是她的東西,說起來她帶的東西真的不多,就一箱子的衣服還有一個小包。
衣服她已經全部挂在衣櫃了,剩下的一個小包應該是私人物品。
她一股腦的全部取出來,随着她抖動包的時候,外包有一張折好的紙條飄飄灑灑的飛落到了床腳,不過翻包的人根本沒注意到,她眼神全部在倒出來的東西上面。
姜穗寧發現包裏除了雪花膏,蛤蜊油,還有珍珠膏……
看來原身生活品質挺高的啊,而且似乎也非常愛美,從箱子裏的衣服就能看出來,還有床頭放着的頭飾。
在這個年代真是見縫插針的打扮自己了。
這一點她還比較慶幸,以前工作雖然忙碌,但對自身保養這方面要求還是很高的,畢竟美女真的要時刻保持精致。
她還想這個年代大家都素面朝天,自己天天塗塗抹抹的會不會引人懷疑,現在根本不用擔心了。
除了護膚的就是一個手絹裹的一堆東西,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錢。
別問,問就是電視劇看多了,手絹裹錢真是一個時代的記憶了。
她打開之後發現還真是錢,不過沒有便宜老公留下的新,也不全是大團結,數了一下,零零整整加起來兩百塊錢左右。
這錢估計是原身母親給的,不是她瞎猜的。
在關于原身為數不多的描述中,她的父母還占據了一半。
書裏她其實也很幸運的,母親在供銷社工作,父親是她們當地縣城的高中校長。
而她是家中獨女,雖然不說含着金湯匙出生,但家庭條件已經很好了,父母又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把她當小寶貝似的養着。
逼着她嫁人真的是個意外。
據書裏寫原身父親發表了一篇關于教育的看法,被有心人利用舉報之後抓了起來。
當時情況嚴重,母親為了不讓她受到牽連,聯系上了多年前認識的一個厲害人物,也就是她現在的便宜老公季辰岩。
姜穗寧沉思了一下,回憶了一下小說劇情,就是這個名字。
後來季辰岩出面保住了原主父親,讓他免受牢獄之災,而怕她受牽連被安排下鄉只能遠嫁過來。
她記得書裏父親脫險之後已經不能回學校了,每天除了在家就是去接受再教育。
這種情況下母親還能給她二百來塊錢,算疼愛女兒的了。
姜穗寧難得嘆了口氣,錢她就不還回去了,免得暴露身份。
她把這些錢和剛才那堆錢票放在一起了。
再把小包裏的護膚品擺在梳妝臺上,準備把錢票全部塞進了小包隔層裏,她決定以後這就是她的小金庫。
只是塞錢的時候她發現隔層裏還有一個東西,她用手指探了探,感覺像錢,拿出來發現竟然是信簽紙。
白高興一場。
這年頭通訊全靠寫信,有信不稀奇。
打開之後才知道這個信也不能叫信,應該是母親在她出嫁前寫給她的,估計偷偷放在包裏的,為什麽沒有面對面交流,她想大概原身并不想嫁人,至少不想嫁給有個大兒子的男人,不然也不會把自己關在屋裏不出來。
果然開篇第一句就是母親給她道歉,說這是不得已而為之,希望她能理解。
接下來就是一些叮囑安慰的話,提到了錢的事情,讓她自己去買點喜歡的,如果錢不夠就寫信給她說或者直接去找舅舅舅媽。
提到舅舅舅媽,姜穗寧獲取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原身舅媽竟然是東城醫院的醫生,舅舅是東城鋼鐵廠的職工。
而她現在嫁到東城,自然要去拜訪一下舅舅舅媽。
書裏沒有寫她和舅舅舅媽關系怎麽樣,不過看母親信裏面的交代,應該關系還不錯。
她還在想找什麽借口騙便宜老公去檢查身體,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有舅媽在醫院,随便編個借口,簡直不要太輕松。
具體怎麽操作等見了舅媽之後再定,不用費勁巴拉的找機會,姜穗寧覺得渾身又輕松了不少。
作者有話說:
努力趕存稿中,就不一一回複寶子們了,感謝寶子們的支持,看書愉快麽麽麽!!!!
推薦基于預收文《穿成年代文反派的小後媽》 邱梓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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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佟家那從沒開過火的廚房裏飄出陣陣香味兒,鹵牛肉、燒蹄髈、禿黃油拌飯、清炖燕窩……饞哭了街坊領居。
眼見沒人打擾的小日子越過越滋潤,鄉下的婆婆卻跑來催生。
舒舒瞧着那步履穩健,身姿挺拔卻又冷靜自持的男人,算了,是她這個母胎solo拿不下的高嶺之花。
她只能把主意打到小反派身上:其實早點做奶奶也不錯。
年紀輕輕承擔生育壓力的反派:什麽意思,看來我爸不行啊
反派爹:?????
結果第二天,舒舒醒來腰酸背痛,跟被車輪碾過似的。
想起昨夜的挨過的“打”跟流過的淚,再想想面紅耳赤的對話。
說好的高嶺之花呢?
說好的身體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