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吃過飯時間還早,按照平常姜穗寧吃完飯就鑽進房間了,但今天季辰岩在家她太早進房間就顯得她有點迫切。
所以看着季辰岩進書房,就跟了上去。
“我平時可以在你的書房看書嗎?”她沒有跟着他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問。
問完又補充一句:“我在家有時候挺無聊的,想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如果你的書房有機要文件的話那就算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着南方特有的綿軟,因為說話速度略快又莫名添些活潑,讓綿軟的聲音多了幾分靈動。
但又在靈動中聽出幾分委屈的味道。
季辰岩回頭,目光轉到了她臉上,巴掌大的小臉,白皙無暇的皮膚因為剛從樓下上來透着運動後的淡粉色,嬌唇紅潤,一雙燦若繁星的眼睛閃着細碎的光,眼角下那顆痣讓整張臉更加明媚生輝。
此時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沒有什麽機要文件,你想看随時都可以進來看。”
“如果你在書房會影響你嗎?”
“不會。”季辰岩的話言簡意赅。
“那我現在可以看嗎?”姜穗寧也不客氣了,開始得寸進尺。
季辰岩:……
顯然沒料到她會現在就留下,頓了一下依舊點頭了:“可以。”
“謝謝你。”
“不用。”
季辰岩進書房是真的有事要處理,明天一早開會的文件今晚他要全部批複完。
所以進去之後注意力就全部在文件上了。
姜穗寧還站在書架前挑書,一回頭發現男人工作到已經忘我的境界了,絲毫沒有受到她在書架前來來回回的影響。
說實話姜穗寧沒有接觸過身居高位的人,所以對他還挺好奇的。
他給人的感覺是偏冷的,但不是那種冷冽狠絕不近人情,是冷中帶點嚴肅,又十分有涵養,看人說話語氣淡淡卻不高傲。
喜怒不形于色,冷靜克制又專注。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有點像以前看的動漫人物,那種特別吸引女妖的和尚。
好像天生就帶着致命的吸引力。
姜穗寧注視了一會兒他,忽然目光被書架上的一本書吸引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伏案工作的男人,根本沒注意到她,她才小心墊着腳把那本書取下來了。
封面上幾個黑體大字某某梅。
作為閱書無數的人,姜穗寧對這本書是很熟悉的,大學那陣一本删減版都在寝室傳了好幾遍。
而她手裏這本是五七年出版的未删章版,這本書當時只刊印了二千冊,銷售對象是副部級以上,購買此書不僅要實名還得滿足已婚和年紀等條件,所以後來被人戲稱為部長本。
姜穗寧偷摸拿着書走到窗臺邊的凳子上坐着,她還沒看過未删版呢,趁着現在偷偷看看吧。
講真她是很佩服這書的作者的,寫的真的好,簡直引人入勝,看着就停不下來。
季辰岩處理完文件,還以為姜穗寧已經回房睡覺了,結果看到她還窩在窗臺邊看的全神貫注,小小的身體窩成一團,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就走上去提醒她。
沒想到她絲毫沒察覺身邊有人,他不免好奇她看什麽看的如此認真。
季辰岩微微彎了腰,盯着她手裏的書,當看清楚上面的字,臉色變了變,随即站直身體輕咳了一聲。
姜穗寧正看到蝕骨銷魂章,被他的聲音吓得一哆嗦,當看到人已經站在自己身邊,饒是她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有點挂不住。
不過姜穗寧是誰啊,也就尴尬三秒鐘,她是不允許自己怯場的,三秒之後她故作淡定的把書本合起來,站起來看了一眼季辰岩,問:“你工作忙完了。”
“嗯。”
季辰岩目光從她身上挪開,看不出明顯情緒。
“那回去睡覺吧。”姜穗寧說完挺直腰板走到書架前,把手書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然後頭也不回的就朝門外走去。
季辰岩看她出了書房門,折身回去把那本書取出來放到了書架最頂端,又抽了一本書壓在那本書上,才離開了書房。
姜穗寧出門之後發現季辰岩還沒跟上來,趕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心裏默念幾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很好,保持這個狀态就對了。
回到房間姜穗寧先一步去洗漱了,洗完後出來就坐在梳妝臺前開始護膚。
季辰岩進屋後看到她已經在塗臉了,他走過去的時候聞到一陣屬于她身上才有的香味。
他行李裏面的東西已經全部放在了這個房間,倒還真像那麽回事了
洗漱出來發現她還在塗塗抹抹,不過不是塗臉了,開始塗手臂脖子。
季辰岩站在一旁,修長的手指支着下颌,看着她像只辛勤的小蜜蜂,原來女孩子是這麽擦臉的。
“要睡了嗎?”差不多半小時後季辰岩見姜穗寧終于停下來了。
“嗯。”姜穗寧冷靜的點頭,然後起身朝床上走去。
季辰岩晚她一步,因為他要關燈。
關了燈卧室一下暗了下來,黑夜中人對聲音總是異常敏感。
姜穗寧不敢亂動,第一次和男人睡覺,說不緊張肯定是騙人的,但想着這是自己丈夫,好像又好了那麽一點點。
不過就在她剛要放松的時候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傳來,心髒還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徹底不敢動了,四平八穩的平躺着,根本睡不着。
要知道她在家的時候睡覺不是裹被子就是抱着玩偶,突然讓她這樣還睡個屁啊。
她就這麽一直睜着眼睛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
直到身邊的人傳來勻稱的呼吸聲,他睡着了?
姜穗寧一咬牙也裝作自己睡着了,直接把腿搭到了季辰岩的腿上,手慢慢從他腹部滑到他的腰上虛虛抱着他。
把他當成自己的玩偶,然後找了個舒服位置,靠着睡過去了。
季辰岩僵住,其實他根本沒有睡着,只是呼吸比較淺而已,他一直在想姜穗寧到底想幹什麽,這一刻他可能知道她想幹什麽了。
姜穗寧只要位置舒服了,入睡很快,雖然不像小孩子三秒入睡,但三分鐘會直接睡過去。
而且她睡着了是那種雷都打不醒的。
季辰岩也發現她這個問題了,她不僅睡得死,睡相還不好。
睡着後簡直像纏人的女妖,手不是在他胸口作亂就是在他腹部游走,給她拿走都不行,一邊小聲哼唧再兇狠的攀附上來。
更過分的是她兩條細滑的長腿使勁兒的勾纏着自己的一條腿。
胸口的綿軟一下下的蹭在他的手臂上,鼻間全是屬于她的香味。
把空氣中的涼氣裹挾着卷走,只剩下幹燥的熱……
姜穗寧生物鐘很準,八點過一刻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床單非常平整,自己則是睡姿規整。
看來她只有獨自一個人睡的時候睡相不好嘛,昨晚睡前她還擔心自己睡姿不好會不會被季辰岩踹下床,結果發現自己挺争氣。
她滿意的伸了個懶腰,準備起床開啓新一天的鹹魚生活。
她用清水洗了臉,把頭發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換了一身舒适漂亮的衣服。
供暖的地方就是好,在家可以穿得很少,不用像南方那樣冬天家裏比外面還冷。
不過她還是找了一件大衣出來,今天她決定要去一趟舅舅家,季辰岩都回來了她也不能繼續宅了。
雖然沒有KPI要求,但他的存活關系自己後半生的生活,自然還是要上點心的。
姜穗寧在樓梯口遇到了也要下樓的季子書。
他的好像沒睡好,一副恹恹的樣子。
當看到姜穗寧滿面紅光不由的皺了皺眉,不打算理她。
姜穗寧一臉懵逼,你睡不好怪我咯?
劉阿姨看着姜穗寧和季子書一同下樓,趕緊給兩人添了早飯,當端給季子書的時候還小聲問了一句:“子書你又不上課怎麽不多補會兒覺?”
“太累了睡不着。”季子書已經很久沒有五點就起來跑過步了,一跑就跑兩小時,根本吃不消。
姜穗寧聽完兩人的對話有點懵,問:“劉阿姨,怎麽回事啊?”
“季同志五點鐘就把子書抓起來跑步了,跑到七點才回來。”
哈?五點就起床跑步了,資本家都不帶這麽壓榨人的啊,姜穗寧難得對季子書露出兩分同情的眼神,幸虧她是他老婆不是女兒,不然命運和季子書一樣吧?
這天氣五點起來跑步,這不等于直接要命嗎?
“他在家每天都是這麽早起來跑步嗎?”姜穗寧問。
劉阿姨搖搖頭說:“沒有,季同志很忙的,就算偶爾一次要跑步也是七點以後,五點跑步好像只有一次,就是子書逃課那次,算是懲罰吧。”
懲罰?那昨天季子書犯錯了?
“別那麽看我,逃課還是十二歲的事情了,從那以後我就沒被罰過。”季子書沒好氣的看着姜穗寧解釋道。
“那今天怎麽回事?”姜穗寧不明白了。
“我怎麽知道。”
姜穗寧腦海裏倒是有一個想法,但是她不好說,會不會是因為季辰岩年紀大了睡不着,這不是沒有依據的,老話說的好,前三十年睡不醒,後三十年睡不着……
他好像是到了睡不着的年紀了。
睡不着就這麽折騰兒子?那做他的兒子有點慘噢!
作者有話說:
解釋一下為什麽叫領導,因為被戳了,所以很多稱呼就換一下,意思還是那個意思
為了推進劇情,這一章大改了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