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來接我的嗎?”姜穗寧仰着頭問。

季辰岩想了三秒,“路過。”

“哦,你路過去醫院裏面幹什麽?”

季辰岩:……

他伸手撫了撫眉心,“順路去醫院見個熟人。”

“是孫院長嗎?”

季辰岩第一次發覺這個姜穗寧不僅色膽包天,話還很多。

不過也不是覺得聒噪,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總感覺她接下來有無數的話等着自己,他今天确實有點累了,不是很想說話。

陳輝見狀,趕緊上前打斷兩人的對話.

不,打斷姜穗寧的問題。

“領導,姜同志上車吧。”

說着上前兩步先把車門打開了。

季辰岩依舊先一步上去,然後朝姜穗寧伸手。

她把小匣子先放到了他手裏,讓他幫着自己放好才伸手搭上去。

陳輝見兩人坐好,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季辰岩都沒說話,姜穗寧時不時悄悄把自己的小木匣子打開瞄一眼,也沒說話。

倒是季辰岩朝她看了好幾眼,看她注意力都在手裏的木匣子上,眸色深了深,終是什麽也沒說。

陳輝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領導沒說話,他自然也就專心開車。

等到了大院,季辰岩讓姜穗寧先回家,自己則和陳輝坐在車裏。

姜穗寧沒管他們,抱着自己的木匣子就進屋了。

見房門關上,季辰岩才微微眯着眼看着駕駛室的陳輝,“明天你替我去見一見前北三部的蔡文申。”

陳輝此時斜坐着,聽見領導的安排有些詫異:“我獨自去,他可能又要捏着話柄了。”

季辰岩冷哼一聲,“挑起北三部的紛争,就是讓你去警告他的,想見我他不配。”

陳輝:……這話也就只有領導您敢說。

他打量着領導的神色,似乎在說完剛才的話,戾氣收斂了一些,才小聲道,“領導今天在醫院的時候是我沖動了,不該陪着姜同志胡鬧。”

“醫院怎麽了?”季辰岩狐疑的盯了他一眼。

“今天姜同志聽到有人看輕徐醫生,我就陪她演了一場戲,特意把孫院長叫過來還把姜同志介紹給了孫院長認識,讓他們知道您是徐醫生的侄女婿。”

跟了領導快十年,知道他不喜歡有人借着他的身份搞事情,連子書都不準,今天他還犯了這樣的錯,害的領導還要專程跑去處理一趟,他這個秘書失職了。

季辰岩難得十分好說話,“沒事,她是我妻子的事情別人早晚都要知道的,介紹了就介紹吧。”

他不忌諱有人知道自己娶妻這件事,況且在醫院姜穗寧也并沒有做什麽,只是不低調而已。

他并不怕這些,不過因為北三部剛合并過來,想趁機鬧事的人多,讓孫院長自己處理好他們醫院內部問題就行了。

陳輝沒想到今天領導這麽溫和,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那明早我讓張賀來接您,我直接去見蔡文申。”

“嗯。”

姜穗寧今晚連部長本都不想看了,吃過飯直接回了卧室,把外公和舅媽給自己的嫁妝一一擺在床上。

除了外公給自己的金條,翡翠手镯,寶石戒指,玉鵝,舅媽則是給她準備了一根百年人參。

啊!!!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趕緊到經濟騰飛的時代的,這些東西随便拿一件去拍賣都值不少錢吧?

她跪坐在床上拿起那枚和自己大拇指差不多大小的紅寶石戒指舉過頭頂,湊着燈光看着盈透的寶石。

都說十紅九裂,淨度越高越有拍賣價值。

這枚戒指算不算淨度高?反正透着光她是一點雜質沒看見。

以後能不能換一座京市的四合院啊。

季辰岩進屋的時候就看着床面上堆的東西,以及半跪在床上的姜穗寧。

她已經換好了睡裙,烏黑的長發披在在腦後,聽他開門立刻把頭轉向了他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她幽深的黑色瞳孔。

在燈光的掩映下,她看起來更乖了。

“你回來了,快來幫我看看這個值不值錢。”

姜穗寧說着放心又熟稔的把紅寶石戒指遞了出去。

季辰岩走過來,站在床邊,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戒指。

她跪着走到他旁邊,離他很近,半低着頭,攀着他的另一只手臂問:“你會鑒寶嗎?”

跪在床上的姜穗寧高度差不多到季辰岩的肩膀,她說話的時候熱氣都噴在他的胸口,暖烘烘的。

“不會。”季辰岩看了一眼手裏的紅寶石,這種小玩意兒有什麽好值得鑒定的。

“那你覺得這個值不值錢?”

看她一臉期待,他想了想還是順着她說:“值錢。”

姜穗寧立刻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說話四平八穩的男人,“你不是不會鑒寶嗎?你怎麽知道值不值錢?”

季辰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問她:“你很喜歡這些東西?”問完他又掃了一圈她擺在床上的一堆珠寶,在車上就愛不釋手了,回家還要拿出來擺弄,有這麽喜歡?

姜穗寧看他眼神落在自己的寶貝上面,立刻趴下把一堆東西護在自己懷裏,擡起頭警惕的看着季辰岩說:“這是我的嫁妝,是我的錢,要是我們離婚了,這些我都得帶走的。”

你不能打我寶貝的主意。

季辰岩聽她說離婚,眉心攏了攏,又想到她說話向來沒正行,沒有計較,而是淡淡的問:“很喜歡錢?”

姜穗寧被他的話弄的不知道作何回答,只得愣愣的點頭。

誰不喜歡錢?

季辰岩沒說話,盯着姜穗寧似乎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一樣,站了幾秒鐘他轉身離開了。

這是什麽意思?

幾分鐘後,季辰岩又回來了,這一次手裏多了一個箱子,比姜穗寧那個小匣子大了一半不止

啥意思?這是直接拿箱子來裝她的寶貝了?姜穗寧打算誓死保衛自己的財産,人在錢在,今天誰都不能從她手上拿走一點東西,一根頭發絲都不行。

季辰岩把箱子放在一旁,将手裏的存折遞給她:“這是我的工資,自從進軍營開始我的錢全部在這裏面。”

姜穗寧一把接過來,翻開一看,好家夥,上萬之多。

四十年後的物價,她的存款都沒這麽多。

果然人和人差距就是我窮的一無所有,他富的莫名其妙,嗚,在敘利亞都沒受過這麽重的傷。

她迎着季辰岩的視線,紅了眼眶(激動的),“這……”

“給你的。”

歐耶,等的這句話,他話還沒說完姜穗寧趕緊把存折捂在了懷裏,怕慢一秒都是對存折的侮辱。

她高興的勁兒都還沒緩過來,就看季辰岩把剛才那個箱子放到自己跟前“啪”一聲打開了暗扣。

箱子裏的東西立刻展示在她眼前。

“這些是我們季家從爺爺那輩留下來的,一直放着,你要喜歡就拿去玩吧。”

姜穗寧小心翼翼顫顫巍巍的摸着季辰岩讓自己玩的東西。

從翡翠到鑽石,從彩色寶石到天然珍珠……

在拼夕夕買仿品都不敢買全套的東西,他讓自己拿去玩兒……玩兒?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簡直是天籁之音啊。

她決定了從這一刻開始,季辰岩就是她的神。

“都是給我的嗎?”怎麽像做夢似的呢。

“給季家媳婦的。”

季家媳婦不就是自己嗎?都不用四舍五入,全是我的。

姜穗寧跪在床上毫無掩飾的手舞足蹈起來。

季辰岩盯着兩眼冒綠光的姜穗寧,怎麽會有人把貪財好色表現得這麽理直氣壯,還讓人不讨厭,甚至覺得十分可愛。

他看着她滿足的樣子,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似乎所有的不快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姜穗寧根本沒注意季辰岩,她現在眼裏全是寶貝。

天啦!!!小社畜姜穗寧發達了,再也不用看人狗眼過日子了。

晚上入睡前姜穗寧把季辰岩給的一箱珠寶和外公給的放在一起,滕空的小匣子就用來裝他給的存折和自己攢下來的那點現金和票。

想到自己偷摸的攢下來的還不如別人的零頭多,姜穗寧難過了三秒。

不過三秒後她就不難過,因為這些整的也全都屬于她了。

嘻嘻!!!

結婚真好,她太愛結婚了。

躺在床上姜穗寧失眠了,自從知道自己有這麽多值錢的玩意兒之後她總覺得有人來觊觎自己的財産。

當她翻第五次身的時候,季辰岩直接坐起來打開了燈,半眯着眼睛問:“不睡覺?”

姜穗寧老實的說:“我睡不着。”

“為什麽?”

“我總覺得有人會來偷我的寶貝。”媽的這就是窮人思維嗎,得到點寶貝總感覺四處都草木皆兵。

季辰岩:……

真是不知道該誇她聰明還是笨。

“門口有哨兵,還有巡邏的警衛員,別說偷東西的賊,就是蒼蠅都飛不來。”

姜穗寧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是啊,我都忘記了。”

不過話音剛落她又想到一個問題,不放心的看着季辰岩問:“你不會半夜偷偷把我的寶貝藏起來吧?”

“睡覺。”季辰岩沒有理她,直接用關燈來阻止姜穗寧的胡思亂想。

姜穗寧想他這種大佬肯定幹不出這種事,也安穩的躺下了。

等了一會兒,聽着季辰岩呼吸勻稱之後,又準備朝他撲過去,只是這一次旁邊的人像是有感應似的。

她都還沒動手,他先動了。

幾秒後,姜穗寧感覺自己身上壓了一塊石頭,他堅硬的肌肉像是銅牆鐵壁似的把自己禁锢在他的懷裏,她試着拱了好幾次都沒把人拱開。

大佬的睡相不是很好嗎?現在是鬧哪樣?

淦,他怎麽這麽重啊,身上又硬又重,自己像個無骨抱枕被他嵌在懷裏,感受他全身的堅硬。

雙手還被他緊緊壓制着,腹肌也摸不到了,難過……

作者有話說:

季辰岩:今天終于先一步控制住老婆作亂的手了。

姜穗寧:哼,以後你別求我作亂

季辰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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