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晉頂流x過氣影帝

“老板,馬上就到IN的拍攝棚了,到時候如果有任何不滿意的狀況,讓我來交涉就好。”

平穩進行的車上,傅奈看着閉眼休息的藺綏,如是說道。

藺綏預估的沒錯,IN對于這次的合作格外執着,或者說對于這次的雙人合作格外執着,在她婉拒後,那邊的人又上門來找她吃飯看秀,只為談下這樁生意。

為了檢測老板話裏的深意,傅奈試探性地提出了單人雜志封面拍攝的要求,但這一點對方格外堅定,只拍雙人,傅奈故意放松了口風,拖了兩天便答應了。

她此刻看着藺綏,心裏越發敬佩。

藺綏應聲,在下車時遇見了同樣前來拍攝的燕秦。

燕秦休閑常服,戴着墨鏡,只露出薄唇和下颌線,身材挺拔,給人的感覺沉穩內斂,像一塊墨玉。

藺綏的視線從他身上一掠而過,視人于無物。

他最近的風頭更盛,架子自然也要越擺越大才對。

燕秦沉默地跟在他身後,注視着他的背影。

墨鏡遮住了視線裏的貪婪與想念,看似雲淡風輕。

莫妮娜表示要進行兩套拍攝方案,藺綏沒什麽異議地進了化妝室,進行妝面修改和換衣服。

男演員化妝的時間通常比較快,藺綏和燕秦的先天條件都很優越,化妝師不需要費什麽功夫就可以進行拍照了。

藺綏穿着白色西裝,和燕秦身上的黑色西裝形成鮮明的反差。

“燕老師保持現在的狀态就好,你的頭再微擡一些,對。”

蘇蕊拿着攝影機,指揮着布景裏的人,按下了快門。

布景裏,穿着白色西裝的少爺坐在椅子上冷淡地垂眸望着自己的袖口,看着執事為自己扣上紐扣。

蘇蕊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指導藺綏,他簡直将本色出演發揮到了極致,看見他的模樣便會覺得一個冷漠驕傲自私眼高于頂的少爺,對待身旁服侍的執事滿是漫不經心。

燕秦的神色很淡,但眼神卻一直追随着藺綏。

蘇蕊在拍攝前還有些擔憂,畢竟這二位看起來氣場不合,恐怕在鏡頭裏也會不協調,但進入到拍攝狀态後,蘇蕊就發現自己錯了,他們之間的氣氛渾然天成,追随者與從屬者的差異一目了然,但在這種差異裏,又有什麽暗藏的東西蠢蠢欲動。

只是太隐晦,如同平靜水面下的怪物,蟄伏着只露出一點淡淡的影,蘇蕊想讓更多看客明白這種感受。

“燕老師,取下你的領帶,綁住藺綏的眼睛,然後注視他。”

這期的主題就叫【注視】,看客可以把主體當做照片的重點,也可以把客體當成重點,注視是一種兼具動态與靜态的一方向另一方傳遞感受又或者獲得反饋的過程。

藺綏眉心微皺,但并沒有出聲拒絕。

燕秦給予了蘇蕊贊賞的目光,的确是很專業的攝影師。

他解下了領帶,蒙住了藺綏的眼睛,手指不經意地隔着布料劃過藺綏的眼尾,隔着黑色的布料注視着他。

安靜又熱烈,灰蒙又鮮明。

在僅有黑白兩色的照片裏,注視是以下犯上的禁忌妄念,壓抑隐晦于暗調裏。

蘇蕊接連按下快門,她沒有拍攝燕秦的正臉,只需要這種交流的姿态。

哪怕被綁着眼睛,坐着的少爺身體語言也是閑适自在的,似乎對一切狀況都游刃有餘,而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外,本是臣屬的男人正在窺伺。

他到底知不知道身旁之人的不臣之心,自然由看客的想法去評判了。

這一套的拍攝異常順利,蘇蕊笑盈盈地說:“去換下一套吧。”

藺綏拿到了自己下一套拍攝用的衣服,黑色T恤和一件休閑風短褲。

上衣的布料很有質感,垂墜感和視覺上的光滑度很棒,但就是好像寬大了些,并不是藺綏的尺碼。

“你們是不是提供錯了?”

傅奈看着随着藺綏走動下滑露出小半邊肩膀的領口,皺緊了眉頭。

莫妮娜解釋道:“就是這種設計,我們想從服裝上表現出畫家的随性和放松,綏綏應該沒問題吧?”

為了表示親近,業內人士有時候會如此稱呼對方。

“拍快點就行。”

藺綏将衣服領口拉上,冷淡又不耐。

莫妮娜笑開,如是說道:“我們一定盡快。”

藺綏去了另一個拍攝棚,和剛剛的暗色調相比,雖然這套照片色系還是黑白,但總體是明快溫暖的風格。

幹淨開闊的房間和暖色調的光線,上面有着畫板和畫筆,用來充當道具。

燕秦身上則是穿着白色襯衫,在蘇蕊的指揮下露出了鎖骨,上衣的下擺也被撩起了一些,若有若無的人魚線條引人窺視。

藺綏的舌尖頂着上颚,感受着微癢微麻的感官反饋。

“你們先随意互動一下,找找感覺。”

蘇蕊其實想好了怎麽指導姿勢,但覺得他們還沒有進入狀态,還需要再等等。

為了避免其他人打擾狀态,棚裏除了一個燈光師就只有她在。

畫家和模特之間的互動,當然是一個擺姿勢一個畫畫。

藺綏拿起了幹燥的畫筆,在手指間轉了轉,将燕秦上下打量了個遍。

燕秦面對他的視線有些局促,像個剛入行的模特,沉默青澀,又散發着特別的男性魅力。

“燕老師這麽僵硬幹什麽,這樣的模特怎麽能入得了眼。”

藺綏走到了燕秦身邊,用畫筆戳了戳他有些僵硬的肌肉。

旁人叫燕秦叫‘老師’,是尊敬他在演技上的地位,但藺綏這麽稱呼,總帶着幾分戲谑譏諷的味道。

“你想要我怎麽做?”

燕秦垂眸問,視線落在藺綏露出的一小片光滑白皙的肌膚上。

藺綏擡手,手裏的畫筆觸碰到了燕秦的面龐,毛刷在肌膚上游移,掃過高挺的鼻梁和面頰,動作漫不經心。

擡手間他身上寬松的布料朝着另一個方向傾斜,清瘦白皙的畫家輕佻地在沉默溫馴的模特身上作畫。

蘇蕊立刻舉起了相機開始連拍,專心致志地捕捉和記錄。

“坐在地上吧。”

藺綏的手輕推,燕秦便順從的坐在了地上,擡頭望着藺綏,危險又無害。

藺綏俯身,兩兩相望。

蘇蕊興奮地連拍,她拍過許多模特和明星,哪怕是最熟稔的搭檔,也未必能給人帶來這樣的感覺。

明明只是随意地一個動作,便比她精心設計的要有感覺。

藺綏越靠越近,燕秦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暖香,有些頭暈目眩。

在明朗的光線裏,腦海裏模模糊糊閃過一些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畫面。

逼仄的空間裏,他也是這般坐在地上,而藺綏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着他亵渎的行為。

還……踩了那裏一腳。

那畫面想想便心潮澎湃,讓燕秦想起了初一那日握着藺綏腳腕的情形。

藺綏約莫是嬌養長大,足底也軟嫩白皙,不一會兒就紅了。

燕秦穩住呼吸,倘若在這種情況下被發現異樣,藺綏能把他當做變态。

在暖香越發靠近裏,燕秦聽見了藺綏的耳語。

“當初不是不要我的好處麽,現在怎麽上趕着和我捆綁,看來有些人也是假清高,還是覺得翻紅比較重要?”

溫熱的吐息帶着森冷的惡意,滿是不屑與嘲諷。

燕秦偏頭,瞧見唇紅齒白的芙蓉面,心裏知道藺綏曲解了他的行為,但他并不打算辯解。

按照藺綏的性子,如果他表露出了真實的心意和想法,說不定會被他看笑話,倒不如就讓他覺得他是為了利益,這樣連靠近都有了理由。

藺綏是喜歡人捧着的,那他便自願做他手裏讨食的人,再一點點侵入。

蘇蕊不知道也不在意藺綏和燕秦在說什麽,快門差點按成加特林,她不是選定一刻才動手的攝影師,她喜歡盡可能地多捕捉有感覺的畫面,再進行删選調整。

“默認了?”

藺綏說完這句疑問的話便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手上的筆在燕秦的鎖骨上勾勒。

這倒是有些調情和撩撥的尺度了,只是他臉上帶着不以為意的表情,叫人只覺得是戲弄。

藺綏是有些不盡興的,要是這裏不是攝影棚,旁邊也沒人,他要描摹的地方可不是這裏,另一個地方更有意思。

見燕秦不說話,藺綏離開了他身旁,站在了畫板前。

鋪着的紙是一片白,藺綏用畫筆沾了黑色的顏料,在白紙上渲染開。

蘇蕊不打算把畫板正面拍攝進去,畢竟藺綏的畫技并不好估量,因此她從側面進行拍攝,将整個氛圍把控。

随性漂亮又恃才傲物的畫家和他一手教導出來的模特,畫面好似溫暖潮濕的樹木,帶着若有若無的暧昧,藏匿于陽光之下,有些看不真切的夢幻。

明明室內還算涼快,但蘇蕊莫名拍的背後生汗,她甚至有了新的靈感和想法,從自己的包裏找出了煙盒,拿了支煙和打火機。

“藺哥可以嘗試一下抽煙嗎,什麽都不用做,随意選擇一個姿勢點燃就好了,這不會作為封面使用,可以加錢。”

如果使用在封面上總有種倡導的嫌疑了,這并不好,蘇蕊也沒打算這麽做,她只想在有感覺的時候給藺綏拍照片,讓她自己掏錢拍都行。

她很喜歡藺綏身上帶着的頹靡引誘又放縱的感覺,但卻又不給人以堕落之感,反倒是華麗的神秘的,叫人忍不住窺探。

“可以,”藺綏昂了昂下巴,自然地驅使燕秦幫他接過道具,望向了室內的人,“不過我需要找找感覺,可以先出去嗎?”

他雖然用的疑問句,但态度無疑是陳述句。

蘇蕊:“五分鐘左右可以嗎?”

藺綏颔首,蘇蕊和燈光師都走了出去,房門被輕聲合上,棚裏只剩下藺綏和燕秦兩個人。

“想貼着我再度翻紅,總要付出點代價吧?”

藺綏坐在了椅子上,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看着燕秦,咬住了那根爆珠香煙。

“我需要一個随叫随到的老師。”

藺綏任由燕秦給他點了煙,咬碎了煙裏的珠子。

蜜桃味的煙霧從微張的唇中吐出,青年身上黑色的寬大衣物越發襯的皮膚白皙。

那姿态不容置喙,又活色生香。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