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命

第04章 要命

“沈哥。”謝朱顏站在沈辭鏡面前,薄唇微抿,有點忐忑。

謝朱顏此時一身紅色薄紗,大片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現。眉心仔細地描着花钿,眼尾飛紅,唇瓣帶着淺淺的水光,色氣滿滿。

休息室內的人不免倒吸一口涼氣,不管謝朱顏風評如何,這張臉确實是沒什麽好黑的。

小朋友這是讨誇獎來了,沈辭鏡好笑。他認真地打量了幾眼,眼神柔和,誇贊道,“很好看。”

謝朱顏唇角翹了翹,好看就行。他就怕沈辭鏡覺得不好看,到時候和他搭戲不認真。

謝朱顏臭屁地想:他這麽好看的臉,誰會不喜歡呢?

網上的黑子不算,他們眼瞎,謝朱顏大度,不和那群殘疾人計較。

“我們先對一下等會兒的戲份可以嗎?”沈辭鏡并不知道謝朱顏的小九九,他拿過放在化妝臺上的劇本,翻到他們等會兒要演的部分。

“可以的可以的,謝謝沈哥。”謝朱顏眨了眨眼,飛速拎起自己的劇本。

“這是孤的江山,一群蝼蟻也膽敢威脅孤。傳令下去——李家欺君罔上,誅九族。”沈影帝瞬間入戲,暴戾恣睢的末位君王躍然眼前。

這便是李郁和霍睿都不同意他演《王侯》的第二個原因:沈辭鏡飾演的是一個殺人如麻,迷戀美色的暴君。

而謝朱顏飾演的青洄則是暴君的男寵,劇本中兩人的親密戲份不少,今天即将要拍攝的片段就是其中之一。

沈辭鏡平日裏潔身自好,緋聞都沒多少,這部電影可以稱得上是沈影帝演繹生涯裏最露骨的一部了。

沈辭鏡倒不是不能拍這種戲,只是除了沈辭鏡本人以外沒人樂意他拍床|戲是為了幫阮天心主演的電南_風影操熱度。

“陛下莫生氣,陛下乃天下之主,他們若是惹陛下生氣,陛下殺了便是。”謝朱顏眼波流轉,聲音拖長,帶着隐秘的蠱惑。

沈辭鏡捏着劇本的手不自覺用力,“愛妃所言極是。”

這個聲音——

太要命了。

……

沈辭鏡幫謝朱顏把待會兒要演的戲整個對了一遍,男人白皙修長的手指從劇本上劃過,他指着其中幾行臺詞,聲音低沉輕緩,“這一部分是重點。清洄是個很複雜的角色,他既是皇帝的男寵,也是陳鶴的探子,身份的糾葛決定了他是個渾身充滿矛盾的存在,所以清洄在勾引皇帝時是充滿誘惑和張力的,但同時他也是冷漠無情的。”

沈辭鏡擡眼觀察謝朱顏的神色,斟酌着問,“……能聽懂嗎?”

時間不夠,沈辭鏡只能先把自己的理解灌過謝朱顏,純粹的填鴨式無腦教法。

沈辭鏡語氣壯似猶疑,眉目卻是舒展的,帶着顯而易見的溫柔。謝朱顏毫無防備地對上他含着笑意,星光細碎的眼睛,心跳突地漏了一拍,失了分寸。謝朱顏不動聲色地斂下眼眸

抿了抿唇角颔首道,“能聽懂。”

沈辭鏡笑眯眯地“嗯”了一聲,繼續往下教,把他理解不深的地方給他講了一遍又一遍,美其名曰重複記憶。

見謝朱顏理解的差不多後,沈辭鏡又讓他繼續順着這個思路往後繼續理解劇本。

休息室的門大開着,過往的人大多都好奇地向裏面投來視線,沈辭鏡不大在意,他眼皮半垂,曲起指骨輕敲桌面。須臾後,他起身朝謝朱顏說了句“去洗手間”就離開了休息室。

通往洗手間的走廊空無一人,沈辭鏡邁着步子,不緊不慢。他在洗手間門口停下腳步,後背緊貼牆壁,姿态散漫地斜倚牆壁,單手插兜,斂眸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系統倏然出聲:

【宿主你好,系統溫馨提示,阮天心正在接近,請宿主做好準備。】

不用系統提醒,沈辭鏡也看見阮天心緩步走過來,然後停在他的面前。

阮天心一如既往的高傲,和林铎的争吵并沒有損傷他半分,他依然像一只矜貴的貓,漂亮又高貴。

“辭鏡,謝謝你願意出演《王侯》,”阮天心看着沈辭鏡,一慣高冷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我和林铎都很感激你的幫助,等《王侯》殺青之後,我和林铎請客,你一定要來。”

沈辭鏡半邊臉隐在黑暗裏,他沉默良久,勉強扯起一個溫和的笑,“好。”

滿腔苦澀悉數咽下。

“辭鏡……”阮天心有點為難,他知道沈辭鏡喜歡自己,但他喜歡的只有林铎,所以他只能選擇傷害沈辭鏡。

“怎麽了?”沈辭鏡溫和帶笑的聲音傳進阮天心耳朵裏,男人眼中的笑意柔和,眼神溫柔而專注,仿佛方才的落寞全是阮天心的錯覺。

但阮天心知道不是,他咬了咬唇,還是不忍心看沈辭鏡落寞至此,試探着問他,“辭鏡,有空一起吃頓飯可以嗎,我想請你幫我對對劇本,可以嗎?”

阮天心說完話後整個人別扭得緊,他是天賦型演員,哪還需要沈辭鏡幫忙對劇本。

但他又是真的在乎沈辭鏡這個朋友,不然他也不會借口向沈辭鏡請教拍戲來讓沈辭鏡得到和他共處的時間。

這要是被林铎知道了,他不知道又得哄多久,畢竟他和林铎現在還在冷戰期呢。

為了沈辭鏡這個朋友他犧牲得太多了。

沈辭鏡看着阮天心的表情,有點無奈。阮天心太自傲了,他眼睛裏的不情願根本藏不住,這個故作忐忑的小表情還沒剛才謝朱顏的來的真誠。

“…好。”知道又如何,沈辭鏡還是忍不住答應,他根本舍不得阮天心露出這種表情,哪怕是裝的也舍不得。

兩人正說着話,阮天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神色突然變得不太自然,沖沈辭鏡比了個歉意的手勢後就接起電話往回走。

阮天心的聲音在長廊拉遠,鑽進沈辭鏡耳廓裏。

“我沒有不接……我有什麽好說的……我和辭鏡真的只是朋友……你和那個小明星的事兒……”

沈辭鏡看着阮天心的背影,神色平靜,眼底死寂一片,宛若枯井。他看了很久,久到系統都忍不住出聲提醒,才垂下眼皮,啞聲道,“原劇情裏有謝朱顏這個人嗎?”

應有盡有系統:【?】

話題轉換太快,系統有點沒反應過來。

【劇情圍繞主角展開,配角的經歷只有與主角有關才會被記錄。】

應有盡有系統表示我專業的,你話題換得再快我也接得上。

“這樣。”沈辭鏡短促地應了一聲,指尖在空氣中輕點兩下,似在思考些什麽。

“沈辭鏡呢?馬上就要開拍了,他跑哪去了?!”霍睿的中氣十足的怒吼在片場回蕩。

沈辭鏡剛回到片場就聽到霍導格外有力的喊聲,他左右看了看,不想這個時候去觸霍睿的黴頭。

正巧謝朱顏就在不遠處背劇本,沈辭鏡悄聲摸到謝朱顏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朱顏沉浸在劇本中,猛地被沈辭鏡這麽一拍,心髒都驟停了一瞬。

他擡起頭,沖沈辭鏡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咬牙切齒:“沈哥您有什麽事嗎?”

沈辭鏡一看他憋屈的小表情,就忍不住想笑,他輕咳兩聲掩住笑意,朝着霍睿的方向指了指,小小聲道,“霍導氣頭上呢,青洄公子發發善心,救小生一命如何,小生定當感激不盡。”

謝朱顏順着沈辭鏡手指着的地方看了一眼,霍睿正暴跳如雷地問候沈辭鏡,他彎起眼角和沈辭鏡對視一會兒後,微微低頭,青絲垂落在臉側,他聲音同樣小小的,看起來極其乖巧,他說:“不發。”

不發善心,被罵活該,狗才救你。

“啧。”沈辭鏡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神情自若地拉過椅子,在謝朱顏身旁坐下,全當沒聽見。

謝朱顏被迫當狗,有氣沒處發。他磨了磨牙,揚起聲音,“霍唔——”

沈辭鏡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慶幸地呼了口氣,差點被這小朋友坑死。

沈辭鏡循循善誘:“馬上就要開拍了,青洄戲份吃重,對你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我們對一遍戲對你來說有好處,所以,別喊霍導,嗯?”

最後一聲尾音很輕,像是貼在謝朱顏耳邊哼出來的,撩人得緊。

沈辭鏡溫熱的呼吸徐徐打在謝朱顏耳邊,謝朱顏不自在地偏了偏頭,耳根迅速竄紅,熱得發燙。

謝朱顏垂下眼皮,拍了一下沈辭鏡的手,示意他先松開。謝朱顏力道不大,比起拍更像是若即若離地撫過沈辭鏡的手背。

男孩子的手軟得不可思議,手掌撫過的地方竄起一陣電流,顫栗感順着手背流過沈辭鏡全身。沈辭鏡蜷了蜷指尖,神色不大自然地收回手。

手背上的酥麻感猶在,沈辭鏡摩挲了下指尖,眼皮半垂,若有所思。

謝朱顏耳尖紅得滴血,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有點煩,又有點莫名其妙的悸動。心髒逐漸收緊,跳動速度加快,一下一下像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謝朱顏略顯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紅透的耳朵,想不明白他索性就不想了。趁沈辭鏡還垂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時候,謝朱顏迅速擡高聲音喊了一聲“霍導”。

霍睿尋聲看去,一眼就瞅見讓他找了大半天的罪魁禍首正頗為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散漫,帶着些漫不經心。

霍睿這個火啊,“噌”地就竄了上來,燒得霍導猛地拔高聲音,吼道,“沈辭鏡!你給老子滾過來!”

該說不說,霍睿不愧是當導演的,吼人的本事一絕。

沈辭鏡被他一嗓子吼醒,身體微不可見的顫了一下,他頭痛地揉了揉額角,一擡眼就看到霍睿正對他怒目而視。

生活不易,影帝嘆氣。

沈辭鏡慢吞吞地站起身,報複性地狠揉一把謝朱顏的頭,步履沉重地朝霍睿走過去。

謝朱顏扒拉了下自己頭上的假發套,耳根處的緋紅逐漸蔓延到臉上,他搓了搓手,默不作聲地低下頭繼續看劇本。

謝朱顏也不知道看沒看進去,反正劇本是一頁沒翻,反倒是他的頭頂仿佛生了虱子,時不時就要伸手撥弄兩下。

作者有話要說:

謝朱顏:狗才救你!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