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風樊被言小米拉得差點摔了一跤,頗有點哭笑不得:“言小米,你是不是吃飽了飯沒事幹啊,我這名聲算是被你毀了。”

“這種名聲毀了就毀了。”言小米沖着那個女人離去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風樊看起來有點煩惱,問:“那你叫我現在去幹嗎?今天的大餐又泡湯了,原來alexia要請我去國貿大廈吃飯。”

“國貿大廈?”言小米頓時有點傻眼了,據說那裏一盆蘑菇菜心就要一百多,還要加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務費。

“今天我的晚餐就只能着落到你身上了。”風樊遺憾地說。

“我只會燒泡面。”言小米吶吶地說。

風樊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你這是什麽眼神!我這是在挽救你,你不要走歪路好不好,自力更生是辛苦一點,但是那錢花的心裏踏實,你別想着天下掉餡餅,一步登天,你要是傍了富婆你一輩子都有污點!”言小米爆發了。

風樊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那好,你教教我,我該怎麽樣自力更生?”

“你先好好去學修車,等學好了技術,賺兩年錢,開個修車行,這樣前途也很光明。”言小米想了想說。

風樊搖搖頭:“太累了,我覺得我比較适合輕松的工作。”

“再累也比你被包養強!總之你不能走歪路!”言小米氣急敗壞。

“那不如這樣吧,你包養我好了,我很好養的,只要管夠一日三餐,有地方住就行了,其他時間你可以随意差遣。”風樊湊了過去,沖着言小米魅笑了一笑。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眼睛一彎,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分外地魅惑言小米有片刻的失神,在那份青澀的感情記憶中,風樊的笑容特別珍貴。“你……你別靠我這麽……近,”言小米口吃着說,“我……我有男朋友了……”

風樊側着臉看着她,又笑了:“我不介意啊,我可以當地下的,小米飯。”

言小米的心裏一陣悸動,這一聲小米飯頓時讓那些埋藏起來的遙遠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她的腦海裏。

風樊是初二的時候轉學到她的學校,他比同班的人都大兩歲,最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帶着墨鏡,一副拽拽的樣子,平時對人都愛理不理的,有時候在外面看到他,都是成群結隊的一幫不認識的人,騎着摩托車在B市邊緣的小鎮上呼嘯而過。

老師們不敢管他,據說他加入了什麽團夥,抽煙、喝酒、打架,什麽都來。同學們私底下卻都很羨慕他,包括言小米在內,在大家都為了前途拼命讀書、補習、考重點的時候,風樊活得很肆意。

兩個人是什麽時候開始有交集的?

有次下雨的時候忘記了帶傘,她傻傻地套了一個紅色的塑料袋在頭上,兩邊耷拉下來,好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校門口的零販店裏有一群男孩子在躲雨,叫着她的外號“米飯“,捉弄着一起唱了起來:對面的米飯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這裏的表演很精彩,請不要對我不理不睬……

言小米又羞又窘,跺腳罵了他們兩句,他們更來勁了,一直跟在她後面嘻嘻哈哈地。不一會兒,後面的聲音都不見了,言小米心裏發慌,轉過身來一看,風樊穿着一件白襯衣冷冷地站在那裏,那幾個男孩子早就不見蹤影了。

言小米低着頭說了聲謝謝,風樊淡淡地把傘撐到她的頭頂,嫌棄地說:“象小狗一樣。”

言小米半天才反應過來,慌裏慌張地把塑料袋從頭上拿了下來,結果袋上的雨水灑了風樊一身,她又慌裏慌張地扯着自己衣袖幫他擦。

風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言小米看得有些發呆,半天才漲紅着臉把頭扭到了別處。

“喂,你怎麽可以叫米飯?”

“啊?”言小米有點聽不懂。

“怎麽把我的名字和你這麽傻傻的人搭在一起。”風樊看起來有點不滿。

言小米頓時明白了,口吃着說:“不……不是我……他們亂叫的……”

“算了,這樣也挺好,米飯,”風樊叫了一聲,瞟了她一眼,“小米飯。”

那天細細密密的雨一直下,那天風樊一直送她到離家不遠的路口,那天她一個晚上都沒睡好……

“言——小——米!”裴零的魔音瞬間入耳,言小米打了個寒顫,頓時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個人是誰?”裴零穿着睡衣,頭發淩亂,一副标準的宅女狀,出來的時候一看到家裏居然有個男人,還是個年輕帥氣的男人,頓時爆發了。

言小米頓時縮了縮脖子,陪笑說:“阿零,他就是我上次和你提過的,那個,咳咳……”她咳嗽了兩聲,眨眨眼睛,“你懂的。”

風樊閑适地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吃着放在茶幾上的幾個葡萄,仿佛在自己家裏一樣自在。裴零把言小米拉到她的卧室裏,問:“小米,你是不是傻了?你把他帶回家裏準備幹什麽?你把宋韓放哪裏啊?”

言小米把頭搖得象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阿零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就看他可憐想幫幫他,真的。”她舉起了手做發誓狀。

“那你也不用帶他回家啊!”裴零一看那個男人就覺得他絕非善類。

“我欠了他一頓飯,他說他跟我回家吃泡面。”言小米解釋。

“吃了泡面趕緊打發他走。”裴零斬釘截鐵地說。

結果泡面沒吃成。風樊看着言小米拿出了三杯康師傅,終于皺着眉頭站了起來,問:“你每天吃這個?”

言小米點點頭又搖搖頭:“偶爾吃,有時候吃點外賣,有時候去宋韓來了就去外面吃點,哦,就是我男朋友。”

風樊鄙夷地看了看康師傅,說:“我給你露一手吧,好讓你知道我也是物有所值的。”

言小米驚愕地看着他從冰箱裏翻找出幾個雞蛋、一把蔥,又指使她去了樓下的小菜場去買了豆瓣醬、青菜和幾兩肉,然後就把廚房關了起來。

言小米和裴零坐在客廳裏面面相觑,聽着裏面不時傳來油鍋的響聲,一股菜香漸漸地從門縫裏鑽了出來。裴零咽了咽口水,問:“小米,你是不是撿了一個田螺先生回來?”

“他怎麽會燒菜?”言小米顯然還覺得有點夢幻,那個誰都不放在眼裏的男孩居然會燒菜?難道他這兩年真的這麽落魄?

“男人會燒菜又怎麽了,現在這樣的好男人多的是。”裴零不屑地說。

言小米嗤笑一聲:“裴零你傻了吧,是在你的小說裏多的是吧,又帥又富,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

裴零惱羞成怒,追着她打鬧起來:“好啊言小米,你有男朋友了不起了是吧,活該你家宋哥哥不會家務活,然後你就成個黃臉婆每天替他端茶送水買菜燒飯!”

言小米咯咯地笑着逃來逃去:“宋韓說了,以後叫個鐘點工燒菜給我們倆吃,你以後別來蹭飯,氣死你!”

正鬧着呢,風樊笑嘻嘻地從廚房裏出來了:“開飯了,來搭把手。”

京醬肉絲、蘑菇菜心、香蔥跑蛋、拔絲蘋果,另加一個蝦皮紫菜湯,色香味俱全,言小米和裴零破天荒地都吃了兩碗飯,最後摸着圓滾滾的肚子癱在了沙發上。

風樊把碗筷一丢,打開電視機,搜到一個相親節目,自得其樂地看起電視來,不時地對上面的男女嘉賓評頭論足。

“一個破公司的副總也好意思拿出來吹牛,多少産值啊。”

“這個男人的發型好傻,象個小狗。”

“他穿的是什麽?當這裏是上海灘嗎?”

“那個女人以為她今年三歲嗎?我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

風樊的話一句比一句毒舌,言小米忽然覺得好懷念,他以前也經常嫌棄她,一會兒說她傻的都沒人要,一會兒說她的發型好土,一會兒說她的臉圓得象個大餅,可到了最後,總是他用衣服幫她擦幹淋濕的頭發,總是他等她值日完了陪她回家。

“帥哥,那你怎麽不去報名?你一上場保準把那些男男女女都震住了。”裴零聽不下去了。

風樊哼了一聲:“我為啥要去那裏給別人評頭論足?”

“你真以為人家都會和你牽手啊,人家一問你年薪、職業、房子,立馬全部把燈都滅了。”裴零挖苦說。

“小米,真的會這樣嗎?這樣的話我可太傷心了。”風樊朝着言小米眨眨眼。

“怎麽可能!你這麽好,除非她們都瞎了才看不到呢。”言小米連忙安慰,“再說了,你又不是一輩子都這樣了,過兩年你有了技術,開個小車行,保準美女們前仆後繼……”

“發黴的黴女吧。”裴零笑嘻嘻地補充說。

“阿零!”言小米瞪大了眼睛。

裴零縮了縮脖子,陪着笑臉說:“好好好,帥哥,趕緊收拾桌子洗碗去,臭死了。”

風樊靠在沙發上,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大廚從來不幹這種活。”說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自戀地在眼前晃了晃,“再說了,你們好意思讓這雙手經受油污和洗滌劑的污染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悲催的存稿箱~~

風大哥你夠了吧!居然還要做人家的地下情人!你的節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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