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來接你
他這話說的叫木荀一時之間竟哽住了。
拉着車環縮在位置上偷偷用餘光看着身邊的齊知節。
他好像真的在難過。
那種難過,叫他的那雙桃花眼重新覆上了一層淡漠與陰霾。
木荀沒再敢多看他一眼,耳邊還回旋着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你又不會為我掉眼淚。”
他真想上去拍醒他的腦瓜子,問問他是不是老的太快記憶力退化了。
他沒有為他掉眼淚?
木荀都記不清自己的小珍珠只要一說到齊知節就有多不值錢了。
不過好像,小珍珠掉下來的時候這個老男人都不在場。
車裏的氣氛也在齊知節說完最後一句話後陷入了長久的凝固。
兩個人都沒再開口說話,直到車子停在了木家老宅的圍欄外。
木荀有些恍惚的從“極速飛車”的刺激裏緩過來,咽了口唾沫,将自己身上齊知節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丢給了男人。
齊知節将外套接住,一邊捋着褶皺一邊淡淡開口:“明天八點我來接你。”
木荀開了車門,一只腳都落地了又被這句話給卡在了車邊:“八點?我上班都沒這麽早。”
“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不過分吧。”他将外套重新穿回了自己身上。
剛剛因為白襯衫上有雪融化成了水,他裏頭的襯衫有些濕了。
木荀不經意看到男人挺胸正裝,真的不是故意盯着他的胸口看。
只是他胸前那塊衣料濕了一塊,白襯衫一濕便會同肌膚粘連,再加上男人無意間挺胸的一個動作,衣料下的胸肌若隐若現。
cao,要不要這麽蠱啊。
他急忙跑下了車,略顯慌忙的開口:“這還不過分,你這是資本家吧。”
男人輕笑出聲,側眸看着他:“十九個小時,一千三百萬,阿荀,你說誰是資本家啊?”
木荀已然無心再和他吵架,腦裏全tm是些黃色廢料,他擺擺手:“你老你有理,不跟你吵,行了吧。”說完,他便甩上了車門。
齊知節還真有點心疼自己的新車車門。
只是還沒等他心疼幾秒,木荀又把門給拉開了,對着他大聲喊了句:“回去給老子好好開車,別還沒給我蓮花尊人就沒了。”
說完,他又重重的摔上了車門。
齊知節從車窗透出去看着男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笑着搖了搖頭。
木荀剛走進院門,還沒進屋,就又被一個大雪球砸中了後腦勺。
他今天剛做的發型!
“木棠!你再敢砸,我就讓王叔把園裏那些梅花都拔了。”他将腦袋上的雪花悉數撇下,有些還落在了他的脖頸上,真的是直透心底的涼。
女孩這才現了身,從院子右側的花壇後站起來,尖聲嚷着:“你敢!”
木荀仰着脖子用鼻孔看她:“你看我敢不敢。”
她這一叫,倒是把何姑給叫了出來,急忙跑過來護着她,用刻薄的眼神看向木荀,仿佛他才是那個蠻不講理胡作非為的家夥:“小少爺,棠棠還小,您應當多擔待些,有個哥哥的樣子。”
何姑是木棠母親保姆,跟着她母親一起嫁到了木家,木棠母親去世以後,一直都是她在照顧木棠。
也因為木荀是私生子的原因,對他很是敵視。
“那你問問她有沒有妹妹的樣子,何姑,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木荀倒是克制住了怒氣,換上了笑臉。
只是這樣的笑,多少有些瘆人。
“畢竟現在,我是少爺。”他仍是笑着說的,只是話音一落便即刻收了笑容,冷下一張臉了,那雙狐貍眼冷冷的掃過二人。
叫人不禁有些膽寒。
木荀不想再扯下去,只想回屋洗澡睡覺。
畢竟明天還要被齊知節壓榨。
不知是不是自己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腦袋疼到了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起了噩夢。
他夢見自己早死的親媽,又夢見小時候被姨媽打的場景,吓得他早上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汗。
齊知節是七點起的床,簡單吃了個早餐,又在自己家樓下買了肉包和豆漿便去了木宅。
他在付東市中心新置辦了一套公寓,什麽都叫他還算滿意,除了離木荀家遠這一點。
開了将近四十分鐘的車程,齊知節在八點前停在了木家的圍欄外。
這頭的木荀還再刷牙的時候,便接到了齊知節的電話,他嘴裏還糊着牙膏沫便急不可耐的不想承認自己動作慢:“馬上。”
洗手池裏的流水聲便随着手機的麥克風流進了齊知節的耳朵裏,這頂多只能算是暴露的輔助證明,最根本的是他刷着牙說話的聲音。
“不急,把沫沖幹淨點。”
男人戲谑輕佻的話語傳進木荀的耳朵裏。
“……”
他總是能這樣,一眼便識破他的小詭計。
等他上車已經是二十分鐘的事了,其中找衣服花掉了他不少的時間。
他一進車子,便見着了他買的包子和豆漿。
是他最愛喝的甜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