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漫河(一)
木荀用眼睛狠狠剜着他,咬牙切齒的張了口:“瘋……”子。
他話語中的字節還沒從口中脫出便被齊知節再次吞入腹中。
他又吻了上來,傾軋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個不淺的牙印,疼得木荀倒吸了一口涼氣,想着自己已然是沒法逃脫了,不如迎頭而上。
他這樣想着,張着牙就朝着齊知節的唇狠狠咬了上去,齊知節似乎沒有料到他會這樣,明顯晃了神。
木荀将他的唇瓣咬破,血腥味便由此蔓延。
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松口的意思,齊知節也不反抗,任由他咬着自己。
木荀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禁锢慢慢松懈,直至叫他完全獲得了自由,他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在顫抖,鼻息間除了古龍香水味便是逐漸濃烈起來的血腥味。
他猛地抽身,離開了男人的唇,用力抹着自己被親腫了的嘴唇:“你tm真是屬狗的吧,齊知節。”
齊知節也緩緩擡起自己的手擦了擦被咬出了血的嘴角,而後似笑非笑的看向木荀:“我屬龍的,阿荀。”
“……”
“齊知節,我必須提醒你,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你給老子放尊重一點。”
昏暗之中,摩天輪外燦爛霓虹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映射進齊知節的眼裏。
他擡眸,用那雙桃花眼直直望向木荀。
可惜,男人卻連和他對視的機會都不給,轉身便走,只冷冷留下一句話:“請齊先生盡快将蓮花尊送到木宅,多謝。”
齊知節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撫摸着唇上還再流血的傷口,似乎只有這帶着血的牙印能夠證明,他今天是和阿荀在一起的。
夜裏,齊知節回了自己的公寓。
發現季舒竟然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敷着面膜。
“媽,你怎麽來了。”齊知節有些意外的站在玄關處換拖鞋。
“你不在岚京我天天和老頭子大眼瞪小眼的,就想着來你這玩幾天。”女人用那雙纖細白皙的玉手按摩着臉部的肌肉。
齊知節拖着鞋,略顯疲憊的走到了茶幾前:“我這太小了,怕你住不慣。”
“是有點小,沒事,我要是喜歡這邊,到時候可以置辦一套新的。”女人将臉上的面膜摘下,露出那張白皙沒有幾絲皺紋的臉蛋。
全然不像是一個孩子都已經三十多歲了的中年女子。
季舒這才仔細看向齊知節,驚的她張大了嘴:“哎喲,你的嘴巴怎麽啦!你們年輕也不要這樣玩吧,咬壞了怎麽辦啦。”
齊知節這才想起還有這茬子事,老臉一紅捂着嘴角的紅印:“很明顯嗎?”
“你說呢?你媽我是老了不是瞎了好不啦。”季舒常常會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完全沒有繼承自己的聰明才智。
男人用指腹輕輕摩挲着嘴角微微現在還有些麻的皮膚,想起小家夥張牙舞爪的樣子,又想起他說,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他的神色又暗淡了幾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木讷的開口:“沒事,反正在付東也不見什麽人。”
“我看你就別鼓搗你那幾家小店了,賺的錢還沒有你回來賺的零頭多,還要到處去找東西。”季舒微微蹙眉,苦口婆心的說着,“我知道你是因為喜歡各地人文還有那些土裏挖出來的玩意,那也沒必要自己出來單幹吧,你要什麽是萬寶樓沒有的。”
她時常不理解自己的兒子是怎麽想的,放着澤華不要,萬寶樓也不要,非要自己跑出來搞這些玩意。
“萬寶樓的東西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齊知節顯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自顧自的轉身回房去了。
齊舒無奈的搖了搖頭:“記得給你的嘴巴塗點藥,讓你的小情人下次不要這麽用力啦。”
偌大的空間裏知遺留下了一聲房門合上的聲響。
和齊知節面臨相似尴尬境地的還有木荀。
他也因為紅腫的嘴巴叫木良栖驚訝了許久,總以為是年輕人玩的花,也就沒敢多問,只好找些別的話題:“那個……我讓人把我之前在北海帶回來的冬蟲夏草和一些補品打包好了,快過年了,我知道你要回去看何叔的,一并帶過去吧。”
“好,謝謝爸。”木荀低着頭吃飯,在心裏咒罵了齊知節一萬遍。
何叔是當年教他手藝的老師傅,也是他從前落魄時候的鄰居,對他照顧有加。
他回了木家以後,也還是會常回去探望他老人家。
他怕木良栖會吃醋,吃完飯便去庫房将蓮花尊提到了木良栖面前。
他不知道齊知節是怎麽做到的,反正在他回到木宅的時候,管家就和他說有人給他送了東西已經放在庫房裏了。
“哎喲,他們不是說這東西被人花重金拍走了麽?你又給買過來了?”木良栖戴着老花鏡細細的看起來。
能看的出他是真的喜歡。
“這您就別管了,我這不是好不容易有個項目賺錢了嘛,想着總得用這錢給您買點什麽。”木荀撓着腦袋,想着總不能說是靠犧牲色相吧。
“是個好東西,你有心了。”木良栖止不住的點頭,很是滿意的仔細端詳着這座蓮花尊。
“爸喜歡就好。”也不枉他被亂啃一通了。
夜裏,一切又被寂靜代替。
木荀剛收拾完行李,打算明天就回漫河。
對于漫河。
他總是想回去,又不敢回去。
這裏,是他認識齊知節的地方,是他和齊知節相愛的地方。
同時也是他和齊知節分開的地方。
他坐在頭等艙裏看着窗外軟綿綿的雲,舒适的溫度,身邊人的笑臉。
他似乎是過上了三年前那個在漫河打好幾份工的木荀夢寐以求的生活。
或者說是,從沒有想過的生活。
那時候的木荀,能想到最好的日子,就是每天下班有齊知節來接自己。
下了飛機,他提着行李直奔何叔家。
何叔在漫河的古街開着一家當地有名的瓷器古玩店,因為高超的技藝在漫河有着不俗的成績。
“何叔,哎喲,你這青苔也不鏟鏟。”木荀拉着行李箱跨過長滿青苔的門檻,差點摔個狗吃屎。
“你小子,你懂什麽,這些可都是暖地大葉藓,鏟你我都不鏟它。”院子裏穿着棉襖的大爺悠哉悠哉的躺在鋪着鵝毛軟墊的雕花紫檀木椅上,眯起眼睛看了眼風塵仆仆的木荀,“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這小白眼狼把我忘了呢。”
木荀将手裏頭大包下包的補品和自己小心翼翼護了一路的龍淵現代大師親作的一套茶具擺在何徒遠面前:“何叔,你要這樣說,我可就把這些帶回去了。”
“哎,你和姓齊的那家夥還真是心有靈犀,他剛給了我一套龍淵燒的茶葉罐和花瓶。”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我陽歷和陰歷重合的生日!好神奇!
但我還有在碼字嘿嘿,快誇誇我/我不要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