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病名為愛(二)

木荀很少見過這樣撒嬌的齊知節,十分懷疑他是真的燒糊塗了。

他正欲去廚房拿熱水泡感冒藥,齊知節卻快一步按住了他想要逃離的手。

“我去泡藥。”

“好吧。”确認木荀不會離開,他才将信将疑的松了手。

木荀将泡好的感冒靈端到了齊知節眼前,命令着他:“趁熱喝完。”

“好苦好燙。”男人抿着唇,嬌氣的像個小孩。

木荀微微蹙眉,撅起嘴吹了吹青瓷杯裏黑乎乎的藥。

他吹藥的時候,不知道誰給齊知節打電話。

男人接起,幾秒後,一改剛才奄奄一息的樣子,聲音洪亮:“我訂金都付了,你和我扯這些?”

木荀聞聲,擡眸看向他。

男人像只不小心露出了尾巴的狐貍,又急急忙忙的想把尾巴藏起來,幹咳了好幾聲将聲音弱下:“我遲點再給你回電話。”

緊接着,他掐斷了電話,依舊幹咳不止。

只可惜,這幾下技倆已經被木荀給識破了。

木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有些用力的擲在桌子上,裏頭的湯藥也撒了點在外頭:“喝。”

男人躲閃着他的眼光,卻依舊覺得無處遁形,乖乖端起杯子一口幹了裏頭微苦的感冒靈。

“齊知節,你的把戲還真是多。”木荀站在一旁挖苦着他。

男人将空了的杯子放下,恬不知恥的對着木荀笑:“只要阿荀願意理我,把戲不嫌多。”

“……”無語有時候是木荀應對他一些騷話時最有力的反擊,“既然你沒什麽大事,我就和你說正事了。”

“正事?難道你不是專程來看我的麽?”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木荀沒有半分猶豫的怼過去,“今天會上反映的一個問題就是沒有商家願意入駐古玩街,有意向的都是些小店,根本帶不了什麽客源。”

話題轉變的太快,還在發燒的齊知節承認自己一時之間竟然反應不過來。

心裏有一點小失落,失落木荀不只是因為擔心他才來的。

不過想想又覺得,管他是為了什麽。

只要木荀肯來就好。

“他們不樂意來也是正常,自己有熟客,有貨源,幹什麽要換個地方。”

“我淋成這個樣子,可不是為了聽你在這說這些的。”木荀撇嘴。

男人往沙發上一靠,扭着脖子放松:“把條件和福利一條條列出來告訴他們,重點攻克有威望的那幾家,只要他們不排斥,其他人也就不會排斥了。”

有威望。

提起有威望木荀只能想到萬寶樓。

他清了清嗓:“萬寶樓這麽多年就在岚京有一家,不考慮在其他地方多設一家?”

齊知節知道,這小孩已經把主意打到萬寶樓身上來了:“基本沒這個可能。”

萬寶樓如今的威望和地位,早就不是簡單的一家古玩店而已了,它只要保持原樣立在岚京,就是所有古玩行業和古玩愛好者們眼中的殿堂。

僅此一家,絕無僅有,才是萬寶樓最好的狀态。

“那還有哪家?你的尋木屋?”木荀聽着他的話,有些喪氣。

齊知節搖了搖頭:“我剛今年來的付東,怎麽能算老牌,何況我也不和行會裏的那些人打交道,他們見着我,估計只會記恨我搶他們的生意。”他将後腦勺抵在沙發的後座墊上,轉眸看着坐在他右手邊愁眉不展的木荀,“找擇時軒的老板,祝緩,只要他肯來,這個問題就解決了。”

木荀聽過這號人物,在付東古玩行裏還是挺出名的,只是常年深居簡出,所以,他也一直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說了這麽多,齊知節是真的覺得喉嚨要燒幹了,咳了好幾聲。

只可惜,木荀已經不憐憫他了,只以為他又在裝。

“阿荀……給我倒點水。”

“自己沒手?”木荀雙手環胸,一副看他表演的樣子。

齊知節知道他這是不信自己了。

果然,可以騙人,但是決不能露餡,

不然,得不償失。

最終,他自己一邊咳着一邊下地去倒水。

那天翻牆留下的後遺症很多,包括瘸腿,包括現在因為膝蓋發炎引起的發燒,以及孟向北昨天聽到風聲後專程來到家裏嘲笑他。

再看現在木荀環胸看戲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失策。

木荀吹幹了頭發就準備走了,齊知節卻硬是拖着他,不讓他走,一會說自己腿疼一會說自己頭疼的。

他用體溫計又測了測男人的額頭,的确還在發燒。

“你說你,一大把年紀還做這些極限挑戰,你不生病誰生病。”木荀對着他一頓數落。

齊知節卻顯得很開心,笑着聽他的數落。

彼時陸之洲卻打來了電話,打斷了木荀的輸出。

齊知節的臉色沉了沉,他并不知道木荀在和誰打電話,只是單純的因為自己和他來之不易的獨處時光被打斷了而沒好臉色。

他趁機坐到了木荀身邊,假意給他遞水,實則是為了縮短和男人的距離。

木荀接過水,電話那頭的時候問他在哪。

“你家幾年前蓋的那個樓盤。”

“我家那麽多個樓盤,你說哪個?”

“如輝南園。”

“你在那兒幹什麽呢。”

木荀抿了一口清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齊知節:“沒幹什麽,過來見個人。”

“見好了嘛?我帶你去付東新開的一家日料店吃飯怎麽樣?”

齊知節聽到了,故意出聲:“阿荀,你髒了的衣服還再洗衣機裏,今天應該幹不了。”

他故意貼近手機說得。

這話太暧昧,讓人想入非非。

陸之洲自然聽到了,焦急的開口問着:“什麽衣服?你怎麽會髒了衣服?”

木荀瞪着齊知節,警告着他不要胡言亂語。

但,齊知節這個人,向來不懂得什麽叫做見好就收。

他半個身子都向木荀貼過來,身上那股古龍香水味與發熱的體溫齊齊向男人襲來:“幹什麽這樣看着我?我哪裏說錯了麽?”

木荀發着愣縮向角落,退無可退,電話那頭的陸之洲氣的發瘋,卻無回應。

齊知節嫌他聒噪,一面用那雙桃花眼蠱惑着木荀,一面伸手将木荀手裏的電話挂了。

作者有話說:

最近都沒什麽小可愛冒泡和我貼貼了,是我寫崩了咩/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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