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當清晨微風從窗戶吹進來時,蘇宥還是醒了,即使昨晚睡得再晚,第二天也睡不了多久,頭依舊昏昏沉沉,蘇宥邊刷着牙,邊用另一只手揉着太陽穴,閉着眼睛,沒有表情的重複着每天的動作。洗漱完,蘇宥脫了睡衣,打算換上衣服,這時候才再次看小腿處,一片淤青在白皙光潔的小腿上尤其明顯。他只是看了眼,就穿上褲子,白皙姣好的肌膚都埋在了寬大的牛仔褲下。
蘇宥打開冰箱門,冰箱裏還有好多菜,但都被裝進垃圾袋。再回來時,手裏提着滿滿兩袋食物,一一放進冰箱,這才有空休息。
賀踐依舊是飯點過來,幾乎和蘇宥沒有交流,就自顧自的拿起碗吃着飯,不得不說,只從有了賀踐,蘇宥家浪費食物的現象幾乎消失。
蘇宥在看到賀踐時,突然想到昨天班上一個女同學托自己轉交給他的一封信,吃飯時突然想到,想要馬上去拿,可又不想打破現狀,想等會兒吃完飯再去,又怕忘了,只得在心裏默念,“給賀踐信,給賀踐信…”一頓飯吃的潦草,放下筷子,悄悄看了一下賀踐,蘇宥就起身回到房間,拿出夾在書裏的被夾的整齊的一封信,放到賀踐面前,正巧賀踐也吃完了,收起碗筷就向廚房走。
賀踐太清楚這粉色的信封代表什麽,叫住了蘇宥,“蘇宥,給我的?”聽到他肯定的答複,竟然覺得欣喜,賀踐覺得自己瘋了。可拆開,并不是蘇宥的字跡,連落下的名字也并不是他!賀踐覺得自己被耍了一般,心裏更覺得生氣,又一次叫住他。
蘇宥剛走進廚房,還沒來得及放下盤子,聽到賀踐的聲音,條件反射的回頭,呆在原地。
“你他媽告訴我這什麽意思!”
信紙不是太硬,卻在被摔在蘇宥臉上時劃破了他的臉頰。蘇宥沒覺得疼,只是心跳劇烈加速着,恐懼占了腦子裏所有,又做錯了。
“誰允許你幫別人傳情書了?”
蘇宥覺得肩膀一重,被推到,而手裏端的那些盤子在他倒之前就落到地上,摔碎了。蘇宥裸在外面的右手臂,右手,都重重的按在了碎片上。很快就是鐵鏽般的味道,蘇宥只是看着血流出來,腦子完全懵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怎麽辦。
賀踐也慌了,以前打人比這重的都有,但是,這一次是真的慌了,從來沒覺得這麽自責過,而心痛更讓他無措。賀踐跑了,他覺得這件事完全超出他的控制範圍,他不能解決,只能跑了。
蘇宥這才看向賀踐離開的方向,竟然兩行熱淚沒有前兆的就流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只是覺得心裏很難受,難受到眼淚就這麽不受控制。
蘇宥還是做着往常會做的一切,洗碗,拖地。只是順着水龍頭流下的水在流過他的手時變得血紅。蘇宥擦着地上的油漬,血跡,一次次的毛巾,手腕處血還是繼續流,其他地方的傷口被泡的發白。地上血跡怎麽也擦不幹淨,蘇宥眼眶再次充滿淚水,心裏難受的連呼吸都不想繼續。
做完一切,蘇宥才有空看看自己的手,很多道口子,其中一道還很深,幾可見骨,那處傷正好是手腕處,蘇宥将手按在那裏,可血就是止不住,疼的麻木了,蘇宥覺得有點頭暈。
賀踐回到家,無論做什麽都轉移不了注意力,想到和蘇宥相識以來的種種,那人似乎無論別人做什麽都不會多看幾眼,無論別人對他态度多惡劣,他也只是那樣,不哭不鬧,別人的無理取鬧也完全包容。蘇宥。賀踐覺得自己的心好疼,往昔欺負他的種種,也浮現出來,蘇宥,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賀踐知道那人的性格怕是不會走出那道門去看傷的。可知道是一回事,再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賀踐無比慶幸走的時候沒關上門,看到蘇宥沒有生氣的在沙發上躺着,右手無力的垂在一旁,地上是一灘血,賀踐覺得自己心跳都停止了,就算以前自己受傷也沒這麽怕過,他覺得自己快要失去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學生,只能每周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