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宥想不通,也沒想去想賀踐的想法,課桌的淩亂還是讓他心漏了一拍,暗自反思自己昨天有什麽讓賀踐不滿意,另一邊整理着這些書。今天來的比較早,可蘇宥覺得渾身不得勁,軟軟的,頭有點昏,了解這是發燒的前兆,在課桌裏翻常備的藥,可哪還有藥。

上課,賀踐今天又遲到了,回到座位後,少有的對着蘇宥笑了下,拿了一本比較薄的書扇着風,盛夏的早晨也這麽熱!

蘇宥今天用手撐着頭聽講,老師講課,對于現在的他竟如同催眠曲一般,頭難受到不行。其他地方疼痛他都可以忍,只有這發燒,從小到大無數次的經驗,可也沒讓他找出應對的方法,每次發燒,他都感覺自己完全不能思考了,完全不是自己了。

賀踐側過頭,發現窗戶緊閉,沒多想什麽,挨近蘇宥,将玻璃推開。而後目光移到他的右手,久久看着,這只手都傷成這樣了,你還不讓他休息,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拿了他手裏的筆和筆記本,看向他,“也不顧着自己手?我來作筆記!”

蘇宥感覺自己的手僵在那兒了,很久才将手縮回,“不疼。”思緒再次被打亂,蘇宥感覺自己臉更燙了,也不知道是這次發燒比以往嚴重多少!忍不住往賀踐方向看,特別是自己筆記本上後來出現的像雞爪一樣的字,蘇宥不覺得自己以後能看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無論什麽,都喜歡看自己寫的,而對自己寫的要求也很嚴,不能塗改,看到本子上被刮掉的字,心裏就很難受。第一次上課這麽悠閑,蘇宥覺得自己眼皮越來越沉,卻又強迫着自己不趴下,老師講的話根本聽不進,只想要趴着,趴着就舒服了。

賀踐在看到蘇宥下課趴在那也沒多想,只是甩甩發酸手臂,感嘆做好學生不易,也感嘆他家宥宥終于有點人情味,會在下課打打瞌睡了。

蘇宥從第一節課下課睡到了第三節課,頭側着望着窗外,他說不清自己是不是清醒的,滾燙的眼淚就那麽不受控制的流出來了,他想到了初二那次,也是這麽發着燒,也是感覺那麽無助。當時剛轉學到這裏,班上連一個說過話的人都沒有,可就算有人說過話,自己也不可能求助他。趴在桌上多久?所有想法都在腦子裏轉了一遍,可到底是無力的,昏昏沉沉,時而清醒,時而混沌,都不知道睡了多久,那麽久也沒有一個人看到自己的異常,所有人繼續他們的事,沒有一個人在意自己。

蘇宥吸溜鼻子,小幅度動作擦了眼淚,他也不知道怎麽就哭出來了,只覺得心酸,難受的不知道怎麽發洩才好。很冷!每次發燒都覺得冷,平時的熱風現在吹在身上也覺得很冷,可又不敢去關上。理智告訴他坐起來聽課,可全身軟綿綿,連坐起來都困難。

一個上午,賀踐都用蘇宥不舒服為借口沒讓老師講他叫起來,中午放學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用手撐住頭,眼神裏盡是寵溺,宥宥,你個小懶豬,都睡了半天啦!該起了!

蘇宥不知道放學了,但在賀踐推他時還是勉強着自己,費力将頭偏過來,一個上午睡着,并沒讓他覺得舒服些,反倒更難受了。

賀踐看着他微紅的眼眶,怎麽,睡醒了眼眶就會紅?“放學了!”

“嗯。”聲音依舊幾不可聞,努力站起,但又立刻跌回凳子上,蘇宥苦笑了下,再次撐着課桌站起。

“怎麽回事?腳麻了?”

“沒事。”跟在他後面出來,臉色蒼白。

“蘇宥,你現在真像林黛玉!”賀踐笑着打趣,在同時扶住他,卻又觸碰到手臂上的火熱,立刻打量着他的臉。蘇宥掙脫開,他不喜歡這麽與人接觸,還是在別人可能看到的情況下。賀踐這才伸手探向他的額頭,如預料般滾燙,賀踐只覺心都糾了一下,早該想到你确實不舒服的,要是身體舒暢,你怎麽可能不聽課,宥宥,又是我沒注意到你的異常。“我背你吧!”

蘇宥覺得自己這次真的被燒糊塗了,怎麽賀踐會背着自己?他的步伐很穩,寬廣的背也很舒适,蘇宥帶着微笑,輕輕趴在他的背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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