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昏君爸爸的覺醒 (1)

辰妃涕淚橫流感激上蒼,她跟孩子在冷宮裏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明天,沒想到居然從裏面出來,并且皇上還召了太醫。

這對現在的辰妃來說無益于是雪中送炭了。

“我自己煎藥!我自己來!”

辰妃高興的一邊哭一邊答應着。

邵宸延抱着孩子,等着辰妃煎藥。藥熬好了之後,邵宸延哄着孩子把藥吃了。

湯藥很苦,但是邵珂居然一點都沒喊苦,就這麽喝了。

邵宸延心裏酸澀得很。

孩子哪有不嬌慣的?喊疼喊苦,不吃藥,那才是正常孩子該有的狀态。

邵宸延放下湯藥碗。

“你好好照顧她,待會兒我挑幾個人過來伺候你們母子,只是你最近不能出弦曰宮,明白嗎?”

“臣妾明白!”

辰妃迫不及待的趕緊表态。

她再也不要回那種地方,把她放出來已經是感謝上蒼了。

邵宸延交代完了之後,又把旁邊的邵啓叫過來。

這個小東西一直都在默默地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邵宸延突然覺得這小東西還是挺可愛的,尤其是酷似他的那張臉。

“餓了嗎?”邵宸延低啞的聲音問道。

邵啓點點頭,他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吃飽飯了,宮女們每次都把剩菜剩飯丢給他們,他都是撿着好地給母妃和妹妹吃,所以自己一直餓肚子。

辰妃和邵珂也都餓了,兩個人都面黃肌瘦,走路都走不太穩。

邵宸延看他們這個樣子,幹脆也不問了,吩咐暗衛弄些飯菜過來,姜湯也要熬上一鍋,另外找人在宮裏燒幾鍋熱水,要好好去一去寒氣才行。

小桌上放了一桌子熱菜熱湯,辰妃帶着邵啓邵珂圍坐在桌子旁,給孩子加菜。

盡管在冷宮餓了那麽久,邵啓依然保持着皇子該有的姿态,雖然餓得發慌,兩只眼睛明顯看得出對食物的渴望,但是身姿依然沒有變,一看就是受到過嚴苛的教育培養出的孩子,身上自帶皇家的氣場。

邵宸延覺得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只可惜了原身識人不明,把自己的孩子坑害了。

邵宸延拿着筷子給邵啓夾菜。

“多吃點。”

“謝父皇!”孩子一板一眼地說道。

邵宸延不由得皺眉,他知道這孩子在後宮遭受了太多的磨難,所以過早地成熟了吧。

有些人覺得孩子聽話懂事是好事,但是在邵宸延看來,這未必是就是真的好。

看來還是要慢慢地打開心結才好,畢竟冷宮那個地方待過的人,經歷的事情誰都無法想象的,他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多喝點姜湯!冷宮那個地方濕氣重。”

邵宸延給邵啓成了一碗湯,然後再給是辰妃蘇姚成了一碗。

蘇姚激動地手裏的筷子都要掉了。

“謝謝皇上!”

蘇姚感激涕零的樣子讓邵宸延心裏不舒服。

邵宸延也不覺得這個女人是真的感激他。

只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位置不同,自己将她從冷宮裏放出來,她感激自己而已,要說心裏有沒有恨,怎麽可能沒有?

要說還有沒有愛,那就不一定了,因為沒有了愛和期待,她才會這麽恭敬,一點抱怨否沒有,無非就是心死了,他們之間只剩下了君臣關系。

蘇姚現在只是把他當成帝王來看待,已經不是當初那種愛他愛的要死,寧可賠上身家性命也要跟別的女人争寵的她了。

因為她失敗了。

不但失敗了,還連累自己的孩子,連累自己的家人,父親和兄長的軍權也被下了,整個蘇家都被下了大獄。

如果說女人的愛,最終換來的是這些,那以後誰還敢愛?

現在的蘇姚只不過是舍棄了所有的尊嚴,只為了給兒女乞讨一條活路。

邵宸延也看得出女人眼中的冷漠疏離,還有迎奉讨好,但是沒有辦法,誰讓原身造的孽多呢?一本爛賬只能慢慢翻。

吃完飯之後,邵宸延站起身來。

“你讓孩子們暫且休息吧,我改日再來看你們。”

蘇姚和邵啓跪在地上千恩萬謝。

邵宸延離開弦曰宮回到自己的寝殿。

大太監蘇瑞成癱在宮殿的一角昏昏大睡,口水都流出來了,如果邵宸延不叫醒他,他自己就會睡死。

邵宸延一打響指,蘇瑞成睜開眼睛。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居然睡着了,奴才該死!”

蘇瑞成一邊說着,一邊抽自己大嘴巴子。

他已經夠謹慎小心的了,平時伺候主子的時候,連眼皮兒都不敢眨一下,今天怎麽突然就睡着了呢?蘇瑞成後悔不已,但是之前的事兒,他一點都不記得。

邵宸延假裝從床上下來,身旁的奴才趕緊過來替他整理衣袍。

“做事如此不當心,下去到敬事房領二十板子去吧。”

蘇瑞成頓時愣住了,打臉的動作一滞,眼睛裏閃過一道暗芒。

“奴才知道了!奴才領罰!”

他說完貓着身子退出去。

首領大太監到敬事房領罰這種事兒,在他蘇瑞成的身上還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他可是首領大太監!

蘇瑞成抿着嘴,嘴角帶着一絲的獰笑,态度依舊恭恭敬敬的。

“奴才這就去!”

“別讓敬事房的人為難。”邵宸延喊這一聲是為了防止他們作弊。

蘇瑞成是首領太監,在宮裏算是一等一的人物,就怕敬事房的人不敢打他。

邵宸延不想有個釘子在自己身邊晃悠,所以打算讓他歇歇。

“怒才知道!”蘇瑞成心裏的希望瞬間破滅了。

邵宸延處理完了蘇瑞成,褚貴妃容月的事兒也提上了日程。

褚貴妃褚容月能有今天這樣地位,全都都是原身自己寵出來的,所以這件事兒根本就怨不得別人。

褚貴妃的父親是翰林院的翰林,家世一般,沒有什麽實權,原身對她的家世十分放心,不像蘇姚的娘家武家出身掌握國家半壁江山。

再加上褚容月相貌驚為天人,遙遙一見就讓原身一見傾心,不顧衆臣反對強行納入後宮。

所以這些年原身基本上沒幹好事兒。

褚容月被封為貴妃,在後宮興風作浪原身也只會寵着,連苛責一聲都不肯,所以褚貴妃逐漸地養成氣候了。

她父親褚景年也被破格提拔成了右丞相,掌握實權。

父女兩個将後宮和朝堂把控的嚴絲合縫,整個皇宮幾乎都成了褚家的一言堂。

褚蓉月掌管後宮也就罷了,她還跟原身的弟弟北王邵秦搞到一塊兒去了,兩個人還懷了孩子,結結實實的給原身戴了一頂綠帽子,原身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兒子不是自己親生的。

只是現在蘇家剛剛被廢,蘇家的軍權還掌握在邵宸延的手中,要是連這一點軍權也被拿走,邵宸延這個皇帝也要當到頭了。

皇位看似高高在上,實在暗流洶湧,邵宸延一過來就陷入困局之中。

邵宸延哀嘆一聲,真不知道是該替原身感到慶幸還是悲哀呢?

他在皇宮舉目無親,真正的成了孤家寡人。

“皇上您要去哪裏?”

太監瑞海趕緊過來伺候着,蘇瑞成已經被送去挨打了,他可不想步他的後塵。

邵宸延一想,還是見一見這位褚貴妃吧。

“錦繡宮。”

……

錦繡宮是整個後宮最華麗的宮殿,金雕玉砌,亭臺樓閣,窮奢極欲,凡是原身能夠想到的東西全部搬到這裏送給褚貴妃享用。

所以錦繡宮的規模比五個弦曰宮都要大,也難怪蘇姚不高興了。

朱紅油漆的大門,上面是原身親自題寫的匾額。

褚蓉月早就已經得到消息,帶領着宮娥在門口等着了。

“見過皇上!”

她一邊說着,嬌軟的身子已經向邵宸延靠過去,等着邵宸延扶她。

邵宸延道背着雙手本來都已經從她的身邊擦身而過了,她的身子還是撲過來。

邵宸延笑着将她攙扶起來。

“愛妃,辛苦了!”

“臣妾不辛苦!”

褚蓉月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挽着他的胳膊靠過來。

邵宸延覺得像是有條蛇靠過來纏在他身上一般,惡心得想要一把将她甩出去,但是現在不是時候。

“愛妃,用過午膳了嗎?”

邵宸延說完不緊不慢地坐在廳堂的正位上,眸光睨着她。

平心而論,褚蓉月的容貌算得上上乘了,閉月羞花芙蓉貌,身姿婀娜軟柳腰,皮膚保養的凝脂美玉一般,嫩得幾乎滴得出水,一雙眼睛波光潋滟似水柔情,眼神兒輕輕瞟過來的時候是個男人就扛不住。

但是邵宸延不是一般的男人,也不是貪圖美色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知道了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為,看到她的時候有點惡心的感覺。

褚蓉月以為邵宸延還是那個萬般寵愛她的男人,雖然她心裏頭很不屑,但是臉面上很會控制自己的感情。

“皇上,臣妾已經用過膳了,但是心裏頭悶悶的不消化,要不,陛下陪着臣妾到裏面消消食兒?”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跟邵宸延睡覺,在宮裏沒有恩寵不行,盡管心裏不喜歡,但是卻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邵宸延可沒有那個心情跟她糾纏。

“朕本來想着到你這裏來用膳,看來朕來的不是時候。”

他說完起身就要走。

褚蓉月本來想着水到渠成,沒想到男人居然不解風情,吃飯和睡覺哪個重要?美人當前,男人居然選擇吃飯?

“那正好,臣妾這裏有小廚房,皇上就在臣妾這裏用膳吧,臣妾好久沒有伺候皇上用膳了。”

邵宸延:“好,那朕就不走了。”

褚蓉月的小廚房是整個皇宮膳食最好的地方,做出的東西,比禦膳房的東西還要精致。

時間不大一道道精致的飯菜擺上桌。

“皇上嘗嘗這個?看看這個好不好?下次您要是過來,提早告訴臣妾一聲。”

褚容月有求于人,所以自降身價,殷勤地給邵宸延布菜。

邵宸延知道這女人有所貪圖,所以只能逢場作戲。

“皇上把辰妃和兩個孩子接回來了?”褚蓉月一邊布菜,輕飄飄的來了這麽一句。

邵宸延心裏微微一動。

這件事他已經做得很隐秘了,連蘇瑞成都不知道,但還是走漏了風聲,就可知這個皇宮裏褚蓉月到底安插了多少釘子了。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那他也沒有必要隐瞞了。

“珂兒得了風寒,朕把她接出來養病,不管辰妃犯了什麽大錯,皇子和公主還是朕的孩子。”

褚蓉月臉上的笑容稍稍一僵,馬上恢複了正常:“臣妾,也是這樣想的,皇子和公主當然不能受委屈,是應該好好照顧着,公主現在身體怎麽樣了?辰妃那裏缺醫少藥的,要不送到臣妾這裏來?”

“不必了!朕已經讓禦醫好好診治了,應該沒有大礙,愛身子也孱弱,還要好好将養着,萬一哪日也給朕生個皇子呢?”

邵宸延一邊說着一邊盯着她的肚子。

褚容月馬上道:“一定的!臣妾一定給皇上生個兒子。”

“女兒也好!”

邵宸延淡淡地說道。

褚蓉月心裏惡心的不行,但是馬上又把蘇家的兵權想起來了。

她本來是想把邵宸延帶到裏面,承恩的時候慢慢地跟他細說,到時候這些事兒都能水到渠成,但是沒想到進展不順利,她只能改變計劃。

“皇上,那蘇家的兵權呢?虎符和令牌都收回來了嗎?”

“收回來了!”邵宸延淡然說道。

褚蓉月以為時機對了,馬上道:“蘇家軍差不多有三十多萬吧?時間長了群龍無首,怕是不好,您弟弟北王現在賦閑在家,何不讓他試試?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親兄弟總是血濃于水的。”邵宸延聽完心裏頭冷哼了一聲,這女人果然跟北王勾結在一起了,他當然不能讓她如願,如果這三十萬的蘇軍交出去,那第二天就說不定江山易主了。

“蘇家的案子還在三法司壓着,等審完了再說吧。”

“是嗎?那是臣妾多慮了。”

褚蓉月說着又給他盛了一碗湯。

“皇上,天氣燥熱,您多喝點湯。”褚容月笑意盈盈的盛了一碗湯。

邵宸延可不敢喝,于是放下手中的碗筷:“朕還有奏折要批,你也早點休息吧。”

“皇上天都這麽晚了,您就在臣妾宮裏歇了吧,有什麽奏折,打發瑞海搬過來就是了。”

褚蓉月說着,一雙波光潋滟的眼睛看着邵宸延,笑意風流婉轉,粉面含春,人誰看了都忍不住地想要咬一口。

但是邵宸延不同,他見了褚蓉月這副德性,頓時胃裏翻騰的厲害。

“不了!朕走了!”

邵宸延起身出了錦繡宮,他在裏面一刻都呆不下去。

然而他剛走,褚蓉月洶湧的怒氣湧上心頭,一巴掌甩向旁邊的宮女。

宮女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個耳光,身子踉踉跄跄退後幾步跪在地上。

“貴妃娘娘,奴婢該死!”

褚蓉月根本就是生□□帝,然後拿她撒氣,她有什麽錯?

“滾下去吧,把東西撤了!”

宮女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把東西收走。

于敏兒是褚容月身邊的大宮女,是從褚家帶過來的心腹,這時候于敏兒趕緊過來勸說道:“貴妃娘,您別生氣,皇上是男人,是要哄的!

您哄哄他不就好了?再者說了,滿宮裏誰不知道皇上只把娘娘一個人看在眼裏?”

這句話讓褚蓉月重新安靜下來,但是褚蓉月依舊很生氣:“你懂什麽?皇上今天對我跟以前不一樣了,你沒看出來嗎?”

她以前說什麽,邵宸延都言聽計從,今天居然駁她的面子,她實在不能接受,她已經忘了對方是皇帝了。

難道皇上又跟蘇姚在一起了?

不可能,蘇瑤在冷宮裏呆了那麽久早就已經人老珠黃了,皇上能看上才怪?

那皇上為什麽不在她這裏留宿呢?褚蓉月開始胡思亂想。

如果皇上不留宿到她這裏,那北王想要那三十萬軍權的事兒就不好辦了,一旦被人捷足先登,那怎麽能行?

褚蓉月一着急,胸口能瞬間有種悶的不舒服的感覺。

于敏兒在旁邊趕緊扶着她:“娘娘,您怎麽了?”

褚蓉月臉色蒼白,瞬間伏在桌子上的嘔起來。

“娘娘!娘恁您是不是有喜了?”

“有喜了?”

褚蓉月回過神來,頓時單手攏着小腹,忍住喉中惡心的感覺。

于敏月趕緊壓低聲音:“娘娘您這個月是不是還沒來月信?”

褚蓉月馬上容顏更變,這一段時間皇上忙着處理蘇家的事兒,來的不多,但是她去佛寺燒香倒是跟北王……

算算日子真有可能是北王的。

這可是滅九族的大事兒。

于敏兒比褚蓉月沉穩得多:“這事兒娘娘不說誰知道?就咬定是皇上的。”

這件事兒別無選擇,一旦東窗事發那就是要滅九族的。

現在褚蓉月已經從擔心那三十萬蘇軍的事兒上轉移到自己的肚子上,這才是讓她更頭疼的事兒。

于敏兒道:“我現在馬上去告訴皇上您懷孕了,這事不能遮掩着,動靜越大越好。”

既然貴妃邀懷孕,那就是阖宮都要知道的大事兒,遮遮掩掩的反而引人懷疑。

褚蓉月點點頭,于敏兒馬上吐出去給邵宸延報信兒。

邵宸延回到禦書房,把大理寺呈上來的蘇家的案子翻看了幾次,發現這些人狀告蘇家反叛的證據根本就不充足,蘇軍聲稱接到調令回京,然而蘇長卿剛剛帶領先頭軍隊走到半路就被擒獲。

罪名就是無诏進京。

然而蘇長卿那邊口口聲聲說自己接到過皇帝的調令,但是調令突然間沒有了,死無對證。

看完卷宗之後,邵宸延就讓自己的心腹首領太監瑞海,将紫宸殿上下所有的太監宮女還有嬷嬷梳理了一遍。

先從內層開始,逐一清查,查到可疑之後,馬上就替換掉,一個不能漏網。

邵宸延讨厭自己的身邊有釘子,所以還是清理掉得好。

“那蘇瑞成呢?皇上想拿他怎麽辦?”

“暫時別動他,留着他朕還有用,你先下去準備吧。”

瑞海剛剛下去,于敏兒就到了。

褚蓉月在皇上面前得臉,于敏兒也跟別的宮女不一樣。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褚貴妃有喜了。”

邵宸延眉心皺起,心裏不免的冷笑不止,果然懷孕了,與故事線中的時間段一模一樣。

“好!朕知道了,待會兒朕讓禦醫過去請脈。”|

“皇上娘娘已經讓人請過脈了,絕對是喜脈!”于敏兒既興奮又緊張地說道。

邵宸延恍然道:“是嗎?那朕待會兒去看她。”

于敏兒愣了一瞬,心說娘娘懷孕了,皇上不是應該馬上就來看她……

邵宸延知道這于敏兒心思不簡單。

“賞!”

旁邊瑞海拿過一個托盤來,盤子裏放着二十兩銀子。

于敏兒見了銀子趕緊叩謝隆恩,拿着銀子高高興興走了。

“皇上真的什麽都沒說?”褚蓉月心情忐忑地說道,因為只有她知道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邵宸延的,她在乎的不是皇上高興不高興,她在乎的是他有沒有起疑。

于敏兒道:“皇上很高興,還賞了我二十兩銀子,沒準皇上還沒想好怎麽賞賜您呢,給您的東西哪能随便呢?您別擔心了,好好養胎要緊。”

褚蓉月這才把心放在肚子裏。

也是!皇上自從她入宮以後,一直寵愛有加,整個後宮裏只有她榮寵不斷,她懷孕了皇上又怎麽會不高興呢。

“你知會太醫一聲,讓他們嘴巴嚴實一點。”

“知道了!娘娘放心,太醫是咱們自己人。”于敏兒收好銀子,退了出去。

……

邵宸延批完奏折,又召見了幾位大臣,不知不覺天色已然不早了。

“來人!”

“奴才……奴才在!”

蘇瑞成一瘸一踮從外面進來,彎腰行禮,他把頭壓得很低,昏黃的燈光下,整個人都比平時小了一圈。

他昨天到慎刑司領了二十個大板子,差點把屁股打爛了,到現在還腫得高高的,每走一步疼得要命,但是他不敢歇着,因為他是褚蓉月安插過來的釘子,要時刻向她回報皇上這邊的一舉一動,再有,他就怕皇上這邊見他遲遲不來伺候,把他換掉,那就完了。

皇上這邊不用他,他就沒有了利用價值,那他在褚蓉月那邊也成了棄子。

蘇瑞成跪在地上:“皇上您有什麽吩咐?奴才在!”

邵宸延沒想到他能來得這麽及時,尋常人要是挨上二十個大板子至少在家躺三天,沒想到才過一天,他就上崗了,看來夠敬業的?

“腿傷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邵宸延走下臺階,彎腰俯身看着他。

可把蘇瑞成吓壞了,奴才是不能窺視天顏的。

“奴才有罪!”

“算了,是朕的不是,昨天打得有點重吧!”

确實有點重!

按理來說像蘇瑞成這樣的首領太監不能輕易下板子的,即便真的要打板子也就是走走過場,意思一下也就行了,但是這次不行,那些打板子的奴才十分賣力,板板見血,差點沒把他打死。

“奴才命賤,皇上怎麽罰都是應該的,只要皇上消消氣,奴才粉身碎骨也是情願的。”他說完趕緊低下頭去。

邵宸延一看逗弄的差不多了,便不在理會他。

“你去禦膳房給朕傳善,送一碗冰糖銀耳雪蛤粥給褚貴妃,再加一碗酸梅湯,她現在有孕在身,應該補養。”

“什麽?褚貴妃有喜了?”

蘇瑞成的眼睛裏瞬間閃過一道亮光,褚蓉月是他的主子,他主子地位穩了,他的地位也就穩了,所以蘇瑞成瞬間覺得自己受點委屈,的是值得的。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奴才這就去!”

他說完趕緊爬起來,倒退着身子退出了。

支走他之後,邵宸延出了紫宸殿,來到弦曰宮。

他是從後門來的,所以并沒有驚動任何人,剛進院子,就看到院子角落的翠竹下面,一個小孩兒拿着書本,單手負後在那裏背書呢。

孩子那怎麽辦點大,絲帶束發,并沒有束冠,一張清瘦的小臉在斑駁的竹蔭下,竟有種老成持重的感覺,不像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該有的狀态。

孩子聲音稚嫩,但是擲地有聲娓娓道來。

邵宸延心頭微動,這麽小的孩子在平行的那個世界興許剛上幼兒園,怕是連一行一動都要有人照顧,沒想到邵啓不但行事穩重,而且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能夠背誦四書五經了,而且還這麽娴熟。

但是他知道,這不是一個這麽小的孩子應有的一個狀态。

怕是自己在冷宮見到他時,他在草叢裏捉蟋蟀的那一次,才是這個孩子保留地最後一點孩童的天真了吧?

想到這裏邵宸延的心情有些沉重,任何不符合自然生長規律的東西,那都是不正常的。

“邵啓!”邵宸延到背着雙手看着他。

孩子正背到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窮則變,變則通,就聽到突然有人叫他,他轉身對上了邵宸延的臉。

“邵啓,你在背書?背的什麽給父皇看看?”

邵宸延很喜歡自己這個兒子,但是沒想到自己這一句話,居然會吓到孩子。

邵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兒臣叩見父皇!”

邵宸延:“……”

好吧,他沒想到孩子反應這麽大,他就是過來見見他。

“平身!”邵宸延不能破壞自己的人設,所以只能壓抑着自己的情緒。

“謝父皇!”孩子從地上爬起來,小臉凝重,眼眸低垂,就像是進谏的那些大臣們一般無二。

邵宸延知道自己不能着急,他不知道這孩子經歷了什麽,所以一定忍耐着,最好和他建立正常的父子關系才好。

“你母妃和你妹妹呢?”

“在寝殿裏,父皇可是要探望?”孩子一板一眼地說道。

邵宸延:“……”

沒想到這孩子還十分善解人意的。

“你陪着父皇去看你母妃和你妹妹。”

弦曰宮現在基本沒有什麽宮人,有的就只是蘇姚從娘家帶過來的兩個丫頭,還有平日裏比較相信的幾個仆人。

邵宸延又調派了幾個人過來,勉勉強強沒有那麽難看,要不然這裏像一座孤島一樣。

邵珂剛剛吃過藥睡下,蘇姚正在一旁守着她,從冷宮裏出來之後蘇姚也是性情大變,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孩子就沒了。

邵宸延到了近前,她還沒有發現。

“皇上!”

蘇姚見了邵宸延進來手裏的扇子差點掉了,趕緊起身行禮。

邵宸延趕緊擺手,示意她,小聲說話,不要吵醒孩子。

蘇姚戰戰兢兢的,她不敢相信邵宸延會來看他們,所以眼神有點茫然。

“陛下您怎麽來了?”

邵宸延道:“邵珂也是朕的女兒,朕過來看望她也是應該的,她今天怎麽樣了?還有沒有發熱?”

蘇姚便把邵可的病情講了一遍。

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怕邵宸延再把他們送進冷宮裏去。

邵宸延知道他們母子活得膽戰心驚的,心裏不是滋味。

“你要好好照顧她,徐太醫就在外面候着,不舒服就讓他過來看。”

邵宸延說着走到了床榻邊上。

紗帳裏面的孩子睡得很不安穩,蒼白的小臉側歪着,兩只小手攥成拳頭,時不時顫抖幾下。

邵宸延坐在她旁邊,抓住她的小手,輕輕地幫她放松開來,然後安撫地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果然孩子的呼吸漸漸平順,再也沒有剛剛的緊張樣子。

“你們在冷宮裏有人,欺負你們嗎?”

邵宸延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話,因為他知道蘇姚是個多麽驕傲的女人,如果不是遭遇了什麽,她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屈辱的樣子。

怕是連她自己也會痛恨自己現在的樣子吧。

“你不用說了,朕知道了。”

邵宸延覺得自己問這些話根本就是多餘,宮裏的人慣會拜高踩低,蘇姚也是做過寵妃的人,進去了之後難免會遭到折辱,再者說了褚蓉月也是不會放過她的。

幸虧自己穿過來得及時,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兩個孩子要遭什麽樣的罪呢。

蘇姚坐在旁邊沉默不語,她就知道邵宸延袒護褚蓉月,她壓根就不應該有這種念想。

邵宸延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麽突然又沉默了,他正要探究原因的時候,邵珂醒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母妃救我,我餓!”

孩子哭的斷斷續續,但是邵宸延都聽進去了,此時他心裏恨得翻江倒海恨不得把欺辱他們的那些人全都弄死。

“父皇在這裏,不怕!不怕!”

邵宸延将孩子攬在懷裏,輕輕地拍着,不一會兒她又睡着了。

孩子并沒有清醒,只是做夢了。

“以後父皇,不會讓你們受苦。”邵宸延輕輕呢喃着,似是做出了承諾一般。

蘇姚和邵啓兩個人同時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感受到了他們的眸光,邵宸延這才回過神來。

“我讓小廚房炖了雞湯,我今天在這兒用膳。”

蘇姚:“……”

蘇姚有點不敢相信,邵宸延說的是真的,然而她對他又有了一絲的幻想,可是她能不能替父親和兄長求情,請皇上好好徹查蘇家的罪狀,她的父兄不可能謀逆,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話到嘴邊她沒敢開口,不是她不心疼父兄,也不是她背棄家門,只是看看眼前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他們剛剛從鬼門關回來,萬一自己又觸怒聖上,怕是他們又要活不成了。

“是,皇上,我馬上讓他們準備着。”

蘇姚趕緊讓人收拾東西,時間不大禦膳房就把東西送過來了。

滿滿當當一桌子菜,裏面還有她以前愛吃的紅焖栗子雞,還有八寶豆腐,桂花魚。

邵啓喜歡的奶豆腐和烤乳豬。

邵宸延坐到主位上,然後讓人把奶豆腐放到邵啓近前。

“這時你喜歡的,多吃點。”

邵啓一雙黑亮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然後低頭看看那盤奶豆腐,眸光微微地收起,低頭只顧吃東西。

邵宸延用手摸了摸他柔軟發絲,滿臉的慈愛之色。

蘇姚猜不出邵宸延的來意,所以她謹言慎語,邵宸延不問她,她絕不說話。

邵啓就像小大人一樣食不言寝不語,你問他,他就恭恭敬敬地說話,說話動作比邵宸延這個大人看起來都規範得多。

邵宸延在一旁,心裏酸溜溜的。

“用完膳,父皇考問你學問。”

“是父皇!”

邵啓站起身來,兩只小手拱手行禮,模樣簡直太可愛了,邵宸延馬上就想抱過他來親一親,但是忍住了。

邵宸延說完又趕緊給邵啓布菜。

邵啓的臉上多少有點放松的樣子,不像一開始那樣拘謹了。

這就對了嘛!邵宸延趕緊多給他多夾一點菜,好好投喂。

這一招果然有用,邵啓居然用公用筷子給邵宸延布菜。

“父皇愛吃魚,父皇多用一些。”

邵宸延吃着兒子加給他的菜,心裏頭酸溜溜的。

邵啓也是個懂事的孩子,見到父皇愛吃,就多給他夾菜,邵宸延這一頓吃撐了。

看着眼前這麽可愛的兒子,想到劇情裏,他被人活活用刀紮死,邵宸延心髒鑽心的疼痛。

“明天朕給你找個老師過來,你好好跟先生讀書,你的騎射功夫,朕親自教你。”

邵啓:“……”

邵啓黝黑的大眼睛詫異地看着邵宸延。

“怎麽你不想學?”邵宸延過來撫摸他的法定。

邵啓皺起眉頭,似乎在考慮父皇的用意。

也難怪他多想,他和妹妹連同母妃都已經被打入冷宮,他都已經是被廢棄的皇子,父皇為什麽給他找先生,還給親手教他騎射?

邵宸延不知道他這小腦袋裏想得什麽便笑道:“好好學,不許偷懶!我看你的書背得不錯,以後讓先生多給你找幾本看看。”

邵啓:“……”

邵啓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邵宸延的大手還想要摸摸他的發頂,以往的時候邵啓雖然不敢反對,但是很不情願,這一次他居然習慣了,等着邵宸延摸完,然後再邁開小短腿,跟上邵宸延的步伐。

邵宸延覺得有這麽兒子真不錯。

“兒臣恭送父皇!”

邵宸延本來想從後門走的,但是因為在兒子面前,所以挺直腰杆從正門出來了。

他不能在兒子面前丢了臉面。

然而邵宸延剛走,蘇姚就把邵啓一把扯過來。

小孩兒本來端端正正的,都被蘇姚扯淩亂了。

“母妃何事?”

“你父皇跟你說什麽了?”

蘇姚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兒子,她知道現在沒有什麽可以拯救他們的,或許邵啓可以。

“你父皇叫着你說了什麽。”

“父皇要給我找個老師,還說親自教我學騎射。”

小孩兒聲音稚嫩娓娓道來。

蘇姚聽了一把将他抱在懷裏:“你們都是觀世音菩薩送給我的寶貝。”

這次邵珂生病,皇帝下令把他們從冷宮放出來已經是萬幸了,沒想到皇帝還是心疼自己的兒子的,所以他們還有救。

雖然這樣想有些不對,但是人都到了這關頭了,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好好跟你父皇學,他從來不教人的。”

蘇姚聲音哽咽地說道。

邵啓點點頭。

“兒臣知道!”

邵宸延回到宮裏,馬上派暗衛對弦曰宮加強守衛,但是心裏還是覺得還是不放心,看來他要加緊步伐清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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