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攝魂魄半夜啼哭

李瀾和崂山道士是一夥的嗎?戚小夢兒時看過崂山道士的動畫片。崂山道士随便用剪刀剪一張紙片便能變成月亮,還帶着一衆人到月亮上喝酒。

“瓷瓷哥哥。”瓷釉在發現自己成了女兒身,心裏有了朦胧的情愫之後,忽然不好意思在像之前那樣奔跑幾步跑到瓷瓷身邊和他擁抱一起。然後親臉摸頭拍拍打打。

所以只是羞澀的喊了一聲,立在角落抿唇羞答答的看瓷瓷。

瓷瓷照例伸出的臂膀尴尬的落下來,失望的看着有些扭捏的瓷釉:“瓷釉你——”

“我——”瓷釉低下頭,臉色有點白,難道瓷瓷哥哥不喜歡我這樣子的嗎?

“嗨,你呀我呀的幹什麽呢你們啊?”

戚小夢都看着急了,偷偷捅咕了瓷瓷一下:“笨蛋,人家是女孩子了,自然矜持一點,那還像你這股煙兒不知男女之情的。”

聽見了戚小夢的話,瓷釉臉紅的像拉菲紅酒,更加的低着頭,依偎在牆角,手指絞着手帕。盡是小家碧玉的嬌憨姿态。

戚小夢就和所有沒熱戀過卻羨慕嫉妒恨人家搞對象的單身狗一樣,對此種事極為熱心,吃吃笑着推搡木讷不知所措的瓷瓷往瓷釉身邊靠去:“你呀因禍得福,失去一個哥們多了一個老婆,賺大發了。”

沒想到九王爺在陰司地府還有做月老的愛好。

戚小夢的話令瓷瓷頓時臉皮蓋不住一陣一陣的紅暈,手足無措半信半疑喜憂參半。

他撓撓頭,忽地變成一股煙兒溜回瓷瓶子裏,不出來了。

“瓷瓷——”瓷釉急了,抱起瓷瓷的瓶子搖晃:“瓷瓷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不理你——我——”

瓷釉漲紅了臉急得滿臉梨花帶雨,将瓶子抱在懷裏。

戚小夢一時也急的跟什麽似的,忽然開了竅,悄悄開門溜出去。

邊下樓邊嘻嘻傻笑,沒談過戀愛的人啊,連自己是只電燈泡都不知道。

走出二樓的房門,便聽見樓下傳來忽而升高忽而聲低的話語聲。

戚小夢肚子也感覺咕咕叫了。雖是有千年靈丹護體,但畢竟也是個凡人之體,不吃不喝還真難熬。

但是木有銀子啊。

戚小夢犯愁的走下樓,忽然靈機一動,莫不如就讓店小二把帳記在房間的主人,老妪身上。

正是酉時天剛擦黑,樓下大堂十幾張桌子坐了一半的人在喝茶聊天。

“真的嗎?張兄剛才所言?鎮子裏真有攝魂魄的妖精嗎?”

一個年輕的公子将信将疑,身子湊在另一個留胡子的中年人身邊問。

“為兄還能诓你不成?聽說不但攝魂而且還專門針對剛出生不久的小孩子——”

留胡須的中男人極為篤定也極為神秘的手捋須髯說到。

這二人雖然說的聲音不大,戚小夢句句都聽的真真兒的。不覺淡然一笑,古人科學不發達,有一點難以解釋的事情都習慣往怪力亂神上去想。

現代一些鄉下的地方,有時候還能看見牆邊的黃紙,上面寫着,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哭夜郎之類莫名其妙的字句。

嬰幼兒哭,無非就是渴了,餓了,尿了,拉了,難受了。哭是嬰幼兒在不會說話期間表達情緒唯一的語言啊。

要麽就是缺鈣,多曬曬太陽就好了。

戚小夢點了一份素燴面,邊吃邊聽店堂裏的各種八卦。

北周的八卦還挺有趣,聽前面桌子的人說中午起改年號了。

原先的天和現在改為建德。

戚小夢使勁吞咽了一口燴面,心說,宇文邕性子還挺急,淩晨斬殺的宇文護,中午就改年號了。

“聽東街的人說,就因為改年號的事,下午還出了一樁命案呢。”

前桌剛說完改年號的老頭對身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說道:“東街老錢家,你知道不,為照顧兒子要搬到洛陽去。這幾天賣房子,碰見一買主是賣馕餅那家店的掌櫃的介紹的。買主和賣主上午簽字畫押時,年號是天和,沒想到下午年號就變了呀。”

“對,對,年號午時太極殿已宣為建德。”大肚子中年男似乎是個官宦,颌首應道。

“所以呀,結果那買主存了歹心,就偷偷到衙門報官,說他們是剛剛畫押,賣主是亂臣賊子的餘孽,就連簽約的年號都是賊子定的天和。官府當時就把錢家老當家的給抓起來了。結果錢家老頭是個老實人,連急帶氣帶驚吓,到衙門大堂就吐血而亡。買主沒花一文錢就得到了一幢三進的大院子。”

“啧啧,人心不古,世道太亂啊。來喝酒喝酒。”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搖搖頭:“還是酒中尋安穩吧。”

“對,喝酒喝酒,來,我敬王掌櫃的一杯——”

聽完了,戚小夢的素燴面也吃的差不多。客棧大堂裏陸陸續續又進來幾桌人。這地方人有晚飯後消食兒的習慣。

古代沒什麽娛樂節目,大都是飯後找地方聚聚,談天說地講古論今的打發這睡前的一點時間。

人多了開始吵,戚小夢擱下碗,走出客棧大門。

月色正好,夜空晴朗。長安的氣候晴朗幹燥。之前從來沒看見過許許多多星星遍布銀河。

戚小夢一邊溜達一邊仰望星空,忽然覺得眼前黑影一晃而過。

“咦?啥?”

她狐疑的擡手一劃拉,卻什麽也沒有。

看花眼了?忽然身後一家院子裏傳出嬰兒極為響亮凄厲的嚎哭。

不是一般嬰兒的哭聲,像是受到了驚吓。

戚小夢心房一抖,脊背發涼,驀地想到剛才客棧裏那留胡子的中年男人說的話。

攝魂?

院子大門打開,從裏面匆匆跑出幾個小厮往明月客棧跑。

不一會兒随着那小厮,從明月客棧跌跌撞撞的奔回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戚小夢定睛一看,正是在前桌和那老頭讨論年號的大肚子男。

院子裏面鬧哄哄,戚小夢的耳力已經非俗人能比,細細聽出:是這家長房夫人剛生出的公子被什麽邪氣魇着了。

戚小夢遙遙的立在街角看,心慌慌的,忽地眼前又是一道黑影兒閃過,似乎在南邊的方向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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