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總裁的命令(16)

唐晏風點點頭,沒有多說,問:“我可以下床嗎?”

“可以,你受的傷不算太重。”

唐晏風慢慢起身坐起來,問徐巽:“工作都安排好了嗎?”

徐巽:“各種事務都已經在秘書處下達好了,您受傷的消息也沒透露出去,骨幹成員足以應對。”

“把握不好的發給我,你也可以回去處理工作了。只要你身上的符咒還在一天,你就不用擔心他再來搶你的身體。”

徐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原來不是這樣的……您一個人可以嗎?”

唐晏風:“他的目标本就不是我,現在估計會專注養他的那個千面鬼。接下來的火災可能會更多,你回去到我辦公室,抽屜裏有一顆琥珀,你把它交給之前的警官。”

“讓他去找握住琥珀能使其發亮的消防員,等到有火情的時候盡可能到場。”

徐巽:“明白了,您也要注意安全。”

“嗯。”

徐巽離開了,唐晏風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往隔壁走去。

陸輕淩之前受了外傷,臉上、脖子上還能看到繃帶和紗布,他的半側頭發垂在病床邊沿,尾端被燎得參差不齊,閉着那雙桃花眼,唇色淺淡。

他的呼吸平穩,平時愛笑的人安安靜靜躺着也帶些獨特的美感,仿佛一個吻就能喚醒的睡美人。

唐晏風情不自禁地伸手,點上了那片缺乏血色的唇,像是要給人着色。

——然後,就感覺到手指被什麽東西舔了一下。

唐晏風觸電一般收回手:“……醒了就趕緊起來。”

病床上的人動都不動,只是嘴角勾起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說:“難道小唐總沒聽過那個童話故事嗎?只有真愛之吻才能喚醒沉睡的人。”

此時陽光正好,窗外的樹葉被風牽着發出撲簌簌的聲音,病房裏只有互生好感的兩人。

天時、地利、人和。

唐晏風當然不是那種不敢直面感情的懦夫,他按着床鋪,伏身輕輕貼上了陸輕淩的唇角,也笑了:“你這人太壞,只喚醒一點好了。”

“足夠了,”陸輕淩睜開眼,說,“你喚醒了我的眼睛和嘴巴,我能看着你,和你說話,此生足矣。”

唐晏風輕哼:“巧言令色,鮮矣仁*。別裝了,趕緊養好身體,我們還有事要做。”

“賀檸檸逃掉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要找到他的據點在哪兒,分析出他養的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陸輕淩推開被子,伸了個懶腰,長發散在肩頭,多了幾分灑脫和不羁,黃金倒三角身材就算是病號服也能穿得宛如量身定制的制服。

他看看唐晏風身上的病號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挑眉:“情侶裝?”

唐晏風扶額:誰會把這當做情侶裝啊。

相比之下,唐晏風的身量要比陸輕淩小一圈,但腰臀比要更優越,病號服寬松,動作之間總能勾勒出腰身的輪廓。

唐晏風問他:“你也親自給我算過命,知道我是個鳏寡孤獨的命格,還想跟我成為伴侶,不怕戀情崎岖?”

陸輕淩下床,抱住唐晏風猛吸一口:“就像小唐總不信氣運一樣,天生命格大兇的我,也同樣不信命啊。”

唐晏風:“……變态吧你。”

甲方系統:“……變态吧他。”

陸輕淩擺擺手,神色無辜:“情難自禁,情難自禁。”

作為報複,唐晏風也猛吸了他一口,得到了滿腔熟悉的焚香氣味,也讓陸輕淩笑彎了眼。

他們一個恢複力極強,一個傷得本來就不重,沒過幾天就出院了。

臨走之前,陸輕淩還被醫生委婉地要過細胞樣本,被兩人委婉地拒絕了。

兩人剛剛辦好手續出院,卻不成想,在醫院門口就被攔下了。

一個身着職業套裝,紮着丸子頭,表情熱忱的記者小姐看到兩人尤為激動,但她沒拿話筒錄音筆,也只有一個人,過來遞了張名片:“你們好,唐總和陸道長!我是欣欣傳媒的程欣予,沒找到陸先生的商業采訪渠道,只好到這裏來詢問本人,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唐晏風上下打量她一番,問:“你知道程氏建材嗎?”

程欣予有些不好意思:“啊,那個啊,是家父的企業。”

系統滿頭問號:“這衍生世界怎麽回事啊?人均老總千金嗎?怎麽是個人的身份就這麽離譜啊,我現在真想去問問那個醫生的家世了。”

唐晏風:“原本應該做什麽的人不再做了……這是衍生世界裏人物覺醒的預兆。他們一種會遠遠避開主角和主線,另一種,則會不自覺地參與進來。”

系統:“你要幫這些人物覺醒嗎?”

唐晏風搖搖頭:“順其自然吧。這種覺醒只能自己努力,別人是幫不了的。”

系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這種衍生世界人物覺醒的信息連系統的資料庫裏都沒有,唐晏風是怎麽知道的?

程欣予:“之前鄭氏大樓着火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們了,兩位都是十分知名的人物。我找到你們,是想對于二位做一整套專欄視頻,為大衆展示一下玄學的世界。”

陸輕淩沒有立刻答應,但是收下了名片。

“我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如果有結果會聯系你的。”

程欣予興高采烈地點頭:“沒問題,等你們的消息。”

等到她走遠,唐晏風反手給徐巽打了個電話:“關注一家叫欣欣傳媒的媒體,适度投資入股,這可能會是第一家玄學媒體。”

徐巽:“收到。”

陸輕淩笑道:“小唐總的商業嗅覺真是敏銳,看來是跟我一個想法。不過,我們還要回去勸服住持方丈們。”

不同于上次三人一桌的小型會晤,這次鴻雲道觀得到消息,準備了一間會客室,進行了正式的會議。

有精神矍铄胡子花白的老人,有仙風道骨的中年人,也有神态平靜的道姑。

他們圍着方桌,上首是唐晏風見過一面的方丈。

方丈率先開口:“我們這次的主題,就是是否要将玄學世界展示在大衆面前。現在可以就此進行讨論了。”

系統:……好像跟唐晏風之前在公司開的會議形式沒什麽區別嘛。

長胡子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神情有些不贊同:“我們都知道鬼怪的兇神惡煞,像無頭斷頸的斷頭鬼,渾身遍布腥臭血液的紅衣鬼,喜歡扣眼挖心的食髒鬼,愛用腐爛的臉吓人的腐面小鬼……”

“原先常人不知道鬼怪存在,他們見鬼的幾率很小,但如果告訴他們這些東西存在,就相當于結了因果,見鬼的概率大大增加,屆時是否會引起恐慌?依我看,還是保持現狀為好。”

道姑輕抿一口清茶,第二個發言,她神情平和,說出的話卻铿锵有力:“我反對。人們看不見鬼怪,不代表鬼怪不存在。恐懼源于未知,如果公布了所有鬼怪的信息,人人面對鬼怪知道如何自保,恐懼也會減少很多。”

“我們不能讓人們活在不完全的世界裏,等到真正遇到了鬼怪,又要他們如何去辦啊?”

中年人也開了口:“說的不錯。但如果給大衆自保的方式,也就是要公開玄學術法,我們無法監控每一個人都将其用在正道上,到那時,邪術師的數量也一定會增多。這是個麻煩。”

唐晏風和陸輕淩也在會議中,他們被默認有資格參與讨論,最後投票也會算上他們的票數。

唐晏風說:“凡事都有利有弊。就算是最簡單的算數,也沒人能确保不會有人用其坑蒙拐騙,終究看的是利壓過弊,還是弊壓過利。”

“如果我們設立術法機構,将每一個使用術法的人登記在冊,販賣法器的地方必須要出示術法證明,構建類似于身份證的制度,這種不可控因素就會降低到可控範圍。”

中年人贊同:“小友說的是,我們不能相信自控力,但可以制造一個嚴管嚴控的制度,以此來管理。”

道姑放下茶盞,神情帶上了一絲興味:“好見解,只不過,這玄學方面的推廣展示,是要由誰來做啊?”

唐晏風不假思索:“當然是陸輕淩了。他之前作為明星道士推出,已經有些名氣,只不過很多人對此半信半疑。接下來只要将完整的玄學世界放進鏡頭,讓人徹底相信,這第一步也算走出去了。”

“一環扣一環,唐先生的辦法着實慎密,”方丈笑着稱贊,“如果你是從投資道觀就想到了今天的話,那連我也要敬佩了。”

唐晏風搖搖頭,淡淡道:“過譽了。除了你們,誰還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呢。”

系統:……就是你啊。

長胡子老人說:“後生可畏,後生可畏。我沒什麽意見了,只是想問問,之前的那場火災,處理的如何了?”

道姑嘆口氣:“我本以為那是單一的事件,但通過後續的演變推算,卻發現那是個連鎖事件。而且,這個東西,很可能會成為輕淩的劫數。”

“他的命兇,命中注定有這麽一大劫,處理不好,就是千百條人命的事。”

方丈的表情也憂心忡忡:“這是輕淩的劫數,別人去都只會适得其反。但我們會提供盡可能的幫助,輕淩你盡管開口。”

陸輕淩沒有愁眉不展,依舊泰然自若:“我已經跟邪術師打過照面,接下來會繼續追查火災地址。”

“輕淩一定不負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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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巧言令色,鮮矣仁:出自論語。本意是貶義,這裏做打趣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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