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學神的交易(1)
從第一個世界中脫出,他們在世界狹間落腳。
系統很高興:“宿主,我們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好,從完成度來看也打了史無前例的高分。您打算要什麽獎勵?”
之前雖然說好了要每個角色本身擁有的技能,但是上個世界裏實在是沒有什麽能超過唐晏風本身的技能。
唐晏風想了想,說:“把白秘書的數據帶走。”
系統愣了愣:“好的,我這就去上報看看。”
他居然沒要任何珍貴物品。不過想想,可能是唐晏風什麽也不缺。
快穿局幾乎是秒速審批通過,甚至還發來消息,給白秘書增添了一些幻形開智的能力。
系統把結果告訴了唐晏風,卻在無意間瞥到了對方的手腕。
“宿主!這是怎麽回事?”它的領帶随着心情不停波動,“它它它怎麽還在您的手腕上啊?”
上個世界裏銀白色勾藍絲的共運镯紋路,居然依舊在手腕靜靜蟄伏着。
系統:“這不對啊,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之前的宿主不管是什麽約定全都在換世界以後消失了!”
“很簡單,”唐晏風說,“這是靈魂上留下的。”
當時戴上那只共運镯時他就隐隐有些預感,等到混合心頭血締結姻緣時的感受就更強烈了。
共運镯本來沒有這種緊密的聯結,這絕不是巧合,而是某人故意整出來的東西。
在唐晏風和系統沒看到的角度,時空狹間突然産生一個漩渦,其中探出一只修長有力的手,一把握住了唐晏風的手腕。
那人逐漸探出整個身體,整個人的形态似霧般極不穩定,神情瘋狂又暗沉,像積澱了很久的墨,又緊緊抓住晏風的手腕不放,在手背上烙下一枚滾燙的吻:“我等你等了很久……你是來找我的嗎?”
唐晏風皺了皺眉,像很久之前那樣捂着人的嘴把人推開,低聲說:“放肆。”
但他并沒有否認。
唐晏風說:“你總愛破壞我的計劃。”
對方歪了歪頭:“如果你一直不把我和我的愛放進你的規劃,那我會做你永遠的意外。”
“我很高興上個世界的相逢……你一點都沒變。”
他笑得偏執而滿足,轉瞬間從晏風面前消失,只餘下手背上那一點不同尋常的溫度。
系統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但也能感到憑空出現的人和唐晏風非同一般的關系:“宿主……他是誰啊?”
“他叫宿妄,”唐晏風說,“一個破壞規則的病毒、一個流浪經年的騙子。”
柯少今坐在靠窗最後一排,把一本數學書立在面前,從上部分探出目光,不得不注意前面那兩個又在折騰的人。
靠外側的,是他們學校威名遠揚的校霸席之煜,長相英俊非常,劍眉星目,但一雙三白眼為他的氣質增添了許多兇狠。
他平時表情不茍言笑,臉上身上時不時出現創可貼與紗布,渾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散發出“我不好惹”的氣息,讓人實在不敢接近。
學校論壇上關于這位“非凡功績”的帖子,兩只手都數不完。
內側的,是高一下學期轉來的頂級學神唐晏風,丹鳳眼顧盼生輝,容貌昳麗,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唇下一顆美人痣,也是讓人不敢直視的好相貌。
他自從來到學校,除了因病請假的時候,其餘大大小小的測試,不論是幾道選擇的随堂測驗還是期末的模拟測試,這人都是無可争議的第一。
按理說他應該非常受歡迎,但據說身體不好,在交際方面頗有些淡漠。
這兩人究竟是怎麽攪在一起的呢?這個問題在論壇上至今還是個未解之謎。
柯少今看着左前方的學神已經寫完了題,正在百無聊賴地轉筆。透明筆杆的中性筆在修長的手指中翻飛,極為熟練,一看就是老轉筆人了。
高二剛開學沒多久,學校可能想煞煞學生們的銳氣,第一天就設置了理科晚自習。物理老師悠悠然過來布下一張巨難的卷子,柯少今在看了三行之後就已經放棄了思考。
但唐晏風的卷子上每道題下都标出了一個答案,不愧是學神的速度。
嗯,學神轉筆三十圈,破了之前的記錄;學神望向窗外,似乎在看一只白色的鴿子;學神轉頭,手伸向了同桌。
……嗯?
柯少今心驚膽戰地看着學神纖長的五指覆上校霸握着筆的手,在校霸停留的選擇題區域畫了一只簡筆豬。
後桌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要裂開:祖宗哎,你在幹什麽吶!!!席之煜一拳可以幹翻三個你呀!!!
然後,唐晏風在席之煜的凝視下,一筆一劃地在簡筆豬下方寫下“席、之、煜”……煜的最後一筆沒能寫成,因為被校霸一根一根地把手指掰開了。
“不會寫就別寫了吧,”唐晏風還沒能罷休,推推金絲眼鏡,勾起一抹挑釁的微笑,在這時尤其欠打,“浪費時間可是大罪。”
柯少今:淦,好像中槍了。
席之煜一手鉗制着唐晏風作妖的手,面無表情地擡起眼盯了盯他,居然沒有更生氣打起來的意思,反而是一邊抓着人,又若無其事地拿筆寫題。
雖然席之煜看起來也并不會的樣子……但是你的脾氣未免也太好了吧?!怎麽會如此熟練啊!
系統在別人看不見的空中也不停擦汗:度過新手世界之後,宿主若是從開始就進入任務世界,就可能受到原角色性格影響。但唐晏風這受影響的也太過了吧!
更可能的情況是——唐晏風本來的性格中就有這一面。
想到這兒,系統有些默然:唐晏風折騰人的能力也确實很強。
這讓系統回想起上個學期的時候。
唐晏風的想法讓系統一直捉摸不透。他雖然從小時候就來到了這個世界,也一直關注着男主席之煜的動向,但他并沒有任何接觸的意思——直到男主身世悲劇發生的節點。
男主的父親很混,是街上遠近聞名的流氓,常年出去喝酒賭博,除了要錢,幾乎從不着家。
男主的母親只會做一些做起來輕松、工資不高不低能夠養家糊口的工作,男主的父親知道他們沒有錢,不會多找他們麻煩。
但是,在衍生世界中,男主人設是不可更改的。劇情裏那個悲劇也不可抗拒地發生了:男主父親在一次醉酒之後瘋了一樣回家要錢,得到“家裏已經沒有錢了”的回複之後,把男主的母親狠狠推在了地上。
在故事線裏,男主的母親頭部着地,醫治不及時,因此失去了生命;男主的父親則是成了殺人犯,開始他的逃亡生涯,留下男主一個人孤零零地面對一切。
唐晏風就是在此時介入劇情的。
那時的男主已經是名聲在外的校霸了,正在應付另一波過來找茬的人。
對面帶了很多人,甚至有一個還拿了武器,是跟他父親結仇的“社會人”,嘴裏口口聲聲都是“父債子償”,像陰溝裏最惡心的蛇鼠。
席之煜天生不是服輸的人,就算在極盡劣勢的情況下,他也抓住機會搶過了長棍,把其他人打得哭爹喊娘,一個個全都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他撐着長棍,喘息着坐在牆角。
席之煜雖然贏得了這場架的勝利,但他的狀況并沒有好多少——渾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甚至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唐晏風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他逆着燈往暗巷裏走,皮膚白得反光,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渾身上下充斥着跟這肮髒暗巷格格不入的氣息。
他目的性很強地直接來到了席之煜的面前,蹲下'身,表情似憐非憐,伸手貼上了臉部隐隐泛紫的地方。
“疼嗎?”他問。
席之煜沒動,冷冷地一擡眼皮,開口就是四字真言:“關你屁事?”
唐晏風推了推金絲眼鏡,笑着說:“我要轉入你們學校,所以物色一個合适的保護人選很久了。”
席之煜根本理都不理他。
唐晏風根本不介意席之煜的态度:“就在今天,我來拜訪你家裏的時候,令堂似乎出現了一些狀況……”
席之煜的面色陡然産生了變化,他伸手揪住唐晏風的領口,表情危險地像是未開化的野獸:“我媽媽怎麽了?”
“不用擔心,”唐晏風手指輕輕搭在席之煜暴起青筋的手上,呼吸急促了一些,但是連語氣都沒變,“我已經為其提供了最好的醫療服務,順便連你這裏一起報了警,會有專業的律師團隊負責這些東西。”
席之煜皺起眉頭,沒有比生活在苦難中的人更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一真理。
他松開面前這個小少爺的領口,看着唐晏風臉頰暈紅泛粉,看上去十分孱弱的樣子,問:“你有什麽條件?”
唐晏風得逞地笑了起來,咳了兩聲,似乎完全不計較對方的冒犯。
他拿出一張高額支票,慢條斯理地說:“很簡單,由于我的身體原因,我想雇傭你在學校裏陪我度過高中三年,在這期間,我不能受傷,也不能有任何不高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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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開局高二雙成年,問就是留級了()
大家不要打架哦!
這個副本日常居多,所以沙雕部分也多些hhh
*修改開場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