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段林風的家在L市的一個小山村,離城裏面有兩百公裏的路程,中間有一段盤旋山路,到家有六七個小時的路程。
山裏面的路不好走,段林風的身體經過昨晚那麽一折騰,今天還虛的很,車開的比往常慢了不少。
蕭峰看到臉色不大好看,臉上有點發虛汗,只能在心裏替他幹着急,汽車這東西,他現在還駕馭不了。
“林風,要不我們在路邊歇會兒?”蕭峰見他有些累了,于是提出了建議。
“對不起,我沒考慮到你暈車。你把車窗打開,再忍忍吧,天快黑了,我得早點趕回去。”段林風歉疚地看了蕭峰一眼,繼續開車,速度又放慢了一些。
“林風,你還好嗎?”
“嗯?”段林風目視前方,專心致志地開着車。
“你是不是肚子又疼了?”蕭峰想着,看他那個模樣,八成又在難受了。
“我能堅持。”段林風簡單地回了他一句。
等到兩人到了段林風的老家,已經到了晚上十點鐘,這五六個小時的路程,讓他開成了七八個小時。去段林風老家,就得先經過下午給段林風打電話的那位陳叔家。這位陳叔名叫陳得桦,四十多歲,兒子和段林風同歲,大前年生了個胖小子,小孩已經可以滿地跑了。陳叔的家離段林風的老家還有那麽一段路程,中間都是小路,很窄,車子根本過不了。村子裏就陳叔家門口的地寬敞,段林風就把車停在了他家門口,和蕭峰一起拎了東西向老家走去。
這條路是個上坡路,這邊沒有路燈,段林風兩只手上都拎了東西,不好拿出手機照明,路上碎石子又多,視力好的他也免不了磕磕絆絆的。
蕭峰的眼睛銳利的就跟狼似的,見他總是踢到小石子,将兩只手上的東西轉到了一個手上,一只手挽住了段林風的手腕。
段林風微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有點窘迫,連說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蕭朗,你能把手機上的手電筒打開嗎?”
蕭峰哦了一聲,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利索地打開了手電筒,黑黑的小路一下子亮了起來。
兩個人走了十幾分鐘,終于走到了一個還亮着燈的兩層的小洋房前面。
段林風走過去敲門,沖裏面喊了一聲:“媽,爸。”
開門的是個男孩,十一二歲的模樣,黑黑瘦瘦的,五官倒是清秀。這孩子不說話,開了門轉身就進了屋裏。
段林風抿着嘴唇,默默地把東西拎了進去,對于這種情況,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段林風的母親名叫姜婉,小孩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叫陳炎炎。段母的卧室在二樓,小男孩前腳進了房間,段林風和蕭峰後腳就跟了進來。
房間裏,姜婉半躺在床上,漂亮的臉上臉色有點不大好看,一個高瘦的男人坐在床邊上,給姜婉剝着橘子。
陳炎炎喊了一聲“媽”後,撒嬌是的蹭到了姜婉身邊。
“媽……”剛喊了一聲,一只不明物體朝他飛了過來,幸好,蕭峰眼疾手快地給截了下來,拿到手中發現,這是一只玻璃杯,蕭峰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剛才他看的明白,這只杯子是向段林風腦袋上砸的。
段林風低着腦袋,臉色白了一下。把東西拎到她們跟前放下,段林風又喊了一聲:“媽,爸。”
男人“嗯”了一聲,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
“怎麽現在才到?在你眼裏就是不把我當回事是吧?”姜婉就跟吃了火藥似的,口氣不是一般的沖。
“沒有,媽,您別誤會,我在路上有點胃疼,車開慢了點。”
“胃疼?你除了會裝病你還會什麽?你不想回來就算了,以後就別回來了。”
“媽,您別生氣,我不是有意回來晚的。”
姜婉似乎是見着段林風就來氣,手摸到旁邊放着的一個蘋果,立刻砸了過來。
蕭峰一把接過蘋果,看着姜婉,一股大俠氣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你這女人怎麽這麽不講理?林風生着病,帶着東西來看你,你不體諒,怎麽不是罵就是打?”
“你就是那個模特蕭朗吧?我們家裏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姜婉看向段林風,怒火又上了一層。
“沒有我的允許你都把外人帶回來了,有個外人撐腰,你腰杆子就能挺的直了?我告訴你,你就是在做夢!癡心妄想!”
“媽,是我的錯,我事先沒有告知您,媽,我帶他到陳叔家去。”
“你也滾的遠點,省的我看着心煩。”
“媽,爸,我先出去。”拉着蕭峰,兩人就這麽走了出去。一出門,段林風吐出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看着蕭峰,說:“對不起啊,蕭朗,讓你看笑話了,今天晚上我家肯定是住不了了,我帶你上陳叔家去。”
段林風拿了手機照明,低着頭走着,蕭峰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不好,臉色也差到了極點。
一只大手拉着他的手腕,段林風愣愣地看着手的主人,有些不明所以。
“路不好走,我扶着你。”
段林風無聲地笑了,還好,他還有蕭朗。
兩人到了陳叔家門口,門是掩着的,裏面燈火亮堂。
“陳叔,陳嬸。”段林風在門外叫了聲。
“進來吧,門沒鎖。”聽這聲音,蕭峰知道,那是一個爽朗的人物。
“哎,好。”段林風推了門進來,裏面的一個大漢就走了過來。
“還沒吃飯吧?快來吃點。這位兄弟也沒吃吧,坐下來一起吃。”陳得桦熱情地招呼道。
“謝謝陳叔。”
桌子上擺着幾道家常的小菜,兩條魚,一碗紅燒肉,一碟花生米,一盆海帶排骨湯。
段林風坐在下首的位置,看着冒着熱氣的菜,心裏升騰起一種溫暖的感覺,鼻子開始發酸。
“叔,嬸嬸呢?”
“你嬸子啊剛帶孩子去睡覺了,你哥有點感冒和你嫂子先吃了點睡覺去了。林風啊,你多吃點啊。”陳叔轉過頭去看蕭峰,問道:“兄弟喝酒不?我去拿瓶酒來。”
一聽到酒這個字,蕭峰的眼睛就亮了。這麽多天,他沒喝過一口酒,又不好意思讓段林風去買,這不,陳叔一提到酒,肚子的饞蟲一下子就給勾了出來。
陳叔的動作很快,眨眼睛就從房間裏摸索出了兩瓶白酒,開了一瓶為蕭峰到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陳叔道:“兄弟,來咱喝着。”
“好,我先敬你一杯。”蕭峰端起酒杯,一口就給咕咚了下去。
陳叔呵呵地笑了,說:“兄弟你真豪爽,這酒啊,還是慢點喝好,後勁大着呢。”說着,陳叔又給蕭峰倒了一杯。
蕭峰想着這酒味道雖沒他以前喝過的酒烈,可這味道還真不錯,又想着,這裏的酒用這麽個小瓶裝着,還真經不起他牛飲,這回也就跟陳叔邊吃菜邊喝上幾口,聊上幾句。
陳叔一邊喝酒還不忘跟段林風說上兩句:“林風啊,你多吃點,喝點湯,這排骨,你嬸可是炖了好久,你可要多吃點,還有這魚,這是上午我去釣的,無污染的,多吃點啊。”
段林風點頭,埋頭吃了起來。心裏五味雜陳。每一次回到老家,幾乎都在陳叔家吃的飯,住也住在陳叔家,他們一家子都把他當親人對待,而他的母親與繼父卻是恨不得看不見他。
兩瓶酒喝完,陳叔見蕭峰還沒喝夠,跟他說:“家裏酒還有,就是沒這樣的了,二鍋頭喝不?”
“行,有酒就行。”
“我去拿啊。”
陳叔這一次倒是把一箱二鍋頭全給端了過來。
兩人邊吃邊喝,不出一會兒,陳叔就有些醉了。
“叔,你先去睡吧,待會兒我來收拾。”
“也行。兄弟,你能喝多少喝多少,注意點,別把胃喝壞了。林風啊,你照顧着點,我先睡去了啊。”
“叔我送你去房間。”
“不用,你吃你的,我自己行。”
段林風吃的差不多了,看着還在牛飲的蕭峰,眼睛睜的大大的。
“……”段林風動動嘴角,終究沒說話,心裏頭嘀咕:這麽喝不會胃穿孔嗎?
蕭峰注意到了段林風的目光,朝他一笑,繼續敞開肚子喝酒。幾瓶酒下肚,人是越來越精神。
段林風嘆了一句“好酒量”,打了個呵欠,閉着眼就要撲到桌子上。蕭峰大手一攬,順勢讓他腦袋趴在了他的腿上,繼續喝起酒來。
等到他喝的差不多了,箱子中的酒已經只剩了兩瓶。
段林風迷迷糊糊地醒了,揉揉眼睛,看着一桌子的碗盤,開始收拾起桌子。
蕭峰喝完了酒後精神奕奕,幫忙收拾好東西,問道:“今晚睡哪兒?”
段林風熟門熟路地打開了一間房門,裏面收拾地清爽幹淨。房間裏擺着一張床,一張靠着牆放的沙發。
段林風已經困的不行,但身上出了汗,粘的難受,拉着蕭峰,說:“我沒力氣了,你扶我去洗澡間洗澡成不?”
蕭峰立即架着他的胳膊順着段林風指着的方向把人往浴室帶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