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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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靜有個電話會議,就将許言和周鹿鳴倆人留在了客廳,自己躲着去房間裏打電話。
許言和周鹿鳴聊得投入,居然好半會兒才發現王安靜已經離開許久。許言站起來通過透明明亮的落地窗看着外頭景致,如今的海市建設規劃得極好,臨海而建的城市有開闊的氣質,靠着海港和四通八達的道路高鐵等帶動了經濟,猛竄發展。
不遠處就有交錯而過的高鐵以及高架橋,還有輕軌奔馳而過。
“你這次回國,是不是就不走了?”周鹿鳴在後頭看着許言的背影,忽然問。她猛然蹿起一個念頭,感覺這一刻的許言就像是虛無缥缈的幻影一樣,仿佛随時就會消失似地,明天一睜眼醒來她就會不見了,永遠地消失了。
周鹿鳴和Q說過要勾引許言的計劃,她也正在付諸實踐,一步步一點點地接近許言。有幾回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打開許言的心扉,但每當她以為自己有機會的時候,許言卻冷不防地澆她一頭冷水,讓她瞬間覺得又沒了機會。
“辦完了你的事情我就會走,這是我答應過你爺爺的。”許言說。
周鹿鳴靜靜地走到她的身邊,與她一同看着高樓林立的光景,“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是什麽想法?你有沒有可能——為了我留下來?”
許言側目,“我為什麽要為了你留下來?”
周鹿鳴抿了抿嘴唇,“因為我喜歡你啊,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許言轉過來,認真地看着她,“你确定喜歡我麽?”
“什麽意思?”
許言冷冷一笑,“我理解周小姐在國外生活久了,對一些感情的看法和國內不一樣。或許在國外你們覺得很正常,不用面對身邊的人的流言蜚語,口誅筆伐,你們可以轉身就走,不留下一點牽絆,你們的熱情可以轉瞬即逝,以後再遇見也可以笑着說繼續當朋友……”
“可你也不是在國外生活長大的麽,你不也一樣嗎?”
許言目光一斂,一字字清晰說,“不,我不一樣。”
周鹿鳴停在嘴角的笑意逐漸斂去,許言的每個字她都聽進去了,但卻不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
許言說,“我不是你戲耍的對象和一時興起的玩物,周小姐,我受你爺爺之托回國替你處理遺産,等完成他的囑托後我就會回去,而你将會留下來做你的百億繼承人,從此之後我們應該再也不會有交集,你走你的康莊大道,我做我的學問繼續當我的遺産管理師。”
周鹿鳴反應了好一會兒,腦袋嗡嗡地疼。
許言看破了她的意圖,并且明确堵住了她的這條路。許言說得如此篤定,就像是她知道了自己制定的計劃一樣……
面對許言清澈的目光,周鹿鳴有一剎那的心慌心虛,但她還能控制住自己。許言給人的感覺正派又剛直,似乎是天生制定規則判斷正誤的那一類人。
“許言,我會讓你改變想法的。”她說,“我會證明我自己,我會想辦法讓你留下來,留在我的身邊。”
許言皺皺眉,露出困惑的表情。難道說得還不夠清楚?難道還不能勸退她?
“都餓了吧,吃點東西。”王安靜在門口敲了敲門進來,提醒裏面的這兩位這裏還有人。她在外面就覺得這倆人之間的氣氛不對,想了想還是進來打斷這詭異的氣氛,中和一下詭異的氣氛。
許言和周鹿鳴神色都挺尴尬,王安靜笑着說,“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随便叫了點外賣,希望你們能吃辣,放心,不是很辣,只是微微辣。”
可是等到王安靜所謂的“微微辣”上桌的時候,許言和周鹿鳴都露出為難的臉色。在國外的時候他們吃過川菜,從此退避三舍,仿佛至今還能感覺到舌頭的酥麻,那種滋味再也不想感受。
王安靜熱情如火,直接夾了紅椒幹啃,臉上還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來,一邊吃還一邊動員其餘兩位共享人間美食。
許言沖着桌上的番茄炒蛋伸出了筷子,想着這一盤應該不會辣。沒想到筷子和周鹿鳴的碰到了一起,倆人目光一對,彼此心明眼亮——恐怕這一桌子菜只有這一道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周鹿鳴問,“安靜姐是四川人?”
王安靜說,“不是,我本來也不吃辣,後來嘗了嘗一發不可收拾,到現在已經無辣不歡了,你可不要地域歧視,即使是其他地方出來的人也照樣能夠吃辣,你再多留一些日子,你也能吃辣。”
許言嗆住,猛烈地咳嗽了幾聲。萬萬沒想到連西紅柿炒雞蛋也嗆着一股麻辣味兒。
周鹿鳴急忙将抽紙遞過去,關心地看着滿臉漲紅的許言,“喝口水吧,你沒事吧?”轉過頭看着那盤番茄炒蛋,“不會吧,為什麽連這道菜都是辣的?”
王安靜奇怪說,“不會啊,一點也不辣。”
許言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周鹿鳴也覺得王安靜的舌頭不對勁,但這盤番茄炒蛋更不對勁。“我估計這家店的鍋都帶着辣味,所以無論炒什麽都是辣的。安靜姐,我們商量個事兒吧,以後不要點這家了。”
王安靜無奈說,“我可再也不敢點這家了,不過許言這臉色要比之前好看,粉粉嫩嫩地,就像個瓷娃娃。”
周鹿鳴回望許言,果然像是王安靜說的那樣,被辣椒嗆出眼淚的許言許小姐難得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神态,無論誰看了都會心軟。
許言喝了一口水緩和很多,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杯子,居然上面留了一個淡淡的口紅印。又發覺自己的杯子就在手邊,那麽這個帶着口紅印的杯子是——周鹿鳴的?
許言驀然瞧向周鹿鳴,後者沖着她快速眨了下眼睛。不用說,這是她故意的。許言感覺到自己的臉熱了一熱。想起以前周鹿鳴撲過來吻住自己的那一幕,她的嘴唇很軟也很甜。
周鹿鳴瞧向許言的眼睛亮晶晶地,她已經停筷,托腮含笑盯着許言,好像是要把許言一口給吃了。
“咳——”王安靜頂着壓力,“我監測到了兩個奇怪的拍賣鏈接,你們要不要停下來聽我的最新消息?”
許言和周鹿鳴同時看向她。
王安靜說,“挂上網拍賣的主意果然有效果,随着u盤藏着比特幣和秘密的消息擴散出去,引起了百萬網民的注意,拍賣行剛剛通知我們,光是參與線下拍賣的實名買家報名人數就超過了三千人,恐怕要租用一個更大的會場或者是限制線下人數的人來控制場面了。”
“說說鏈接。”許言點出重點。
“我從今天拍賣的數據當中清洗出來兩個可疑的買家,全都來自于線上。其中有個買家雖然每次出價不高,但默默累計起來,差不多到了今天拍賣的最高價,他很鬼祟,采用了多層加密IP隐藏真正地址,但被我抓住了痕跡,最終得出是同一個人操作的結論。”王安靜說,“因為他用的身份首字母是Q,我們暫時稱他為Q。”
周鹿鳴心神一晃,笑了笑說,“那麽另外一個買家是什麽情況?”
“另外一個人也通過了很多加密手段,但是技術明顯沒有Q好,我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真實身份,他應該就是你的未婚夫——盧克。”王安靜頓了頓,見周鹿鳴沒有什麽明顯的動态,繼續說,“盧克是在半途參與拍賣的,一切都很臨時倉促,所以我才能這麽快突破他的加密找到了他。”
“盧克具體在什麽時間段參與拍賣?”許言問。
“十點二十分,也就是網絡上剛剛出現傳聞u盤裏面藏着一個秘密的時候。”
許言點點頭,“他上鈎了。”
周鹿鳴狐疑地看着兩個人,機靈的小眼神在二人臉上掃來掃去,“你們瞞着我做了什麽?”
許言剛要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但是周鹿鳴搶斷,“不用故作神秘,就讓我來猜猜吧。”
許言攤開手,表示無所謂。
王安靜抱住手臂靠在椅子上,微笑着等着周鹿鳴的分析。順道掃了眼許言,瞧見許言正直直地盯着周鹿鳴,連眼睛都不眨。
王安靜按了按太陽穴,輕輕搖頭,這倆人吶——
這時候周鹿鳴一本正經地分析說,“你們倆合謀做了個局,放出消息說U盤裏面有比特幣的私鑰,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引起整個海市甚至全國的關注。這樣還不夠,為了達到你們的目的,你們又對外放出消息說是裏面還有一個巨大的秘密——所謂的秘密當然是假的,你們要的是讓盧克着急,讓他不擇手段拿下U盤,他越是慌亂就越是心虛,就越是表明當年的事情并不是假的……我說的當年的事情就是盧克和陸琪之間的事情,他怕真的有線索藏在U盤,所以會不計一切代價拿下U盤。”
眸光一轉,周鹿鳴走到了許言的椅子背後,俯身趴在許言的耳邊輕輕地說,“但是那個u盤裏又怎麽會真的有證據呢?如果陸剛真的有确切的證據,他就不會走投無路到出獄後選擇去了盧氏大樓跳樓,你們也不會選擇将這麽重要的U盤進行拍賣……所以裏面根本沒有東西,你們只是利用了網絡輿論,讓魚兒上鈎,讓兇手自己按耐不住跳出來。”
“你說得沒錯,U盤裏确實沒有證據。”許言說。她實在無法忽略耳邊吹來的柔柔的風,以及周鹿鳴身上的淡淡的香味,但被周鹿鳴堵在這裏,她無法動彈。
周鹿鳴側首貼近許言的鬓角,“那比特幣私鑰是怎麽回事?”
“的确有私鑰,不過那是安靜姐放進去的,是給提供當年線索的人的獎金。”許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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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
虎年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