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回家給你跪
到底是印象不好,哪怕尹禛自己不想在意,也架不住股東們聽見風言風語啊,一幫老頭子也是人精,不敢在周沅面前造次,只敢逮着脾氣好的欺負。
開股東會的時候,離開時趁着周沅不在特意跑來跟尹禛說。
“我知道你現在也是公司的股東,我也沒有惡意,哪怕你不來公司也沒關系,只是……”
年齡跟尹劍鋒差不多大的幾位股東将尹禛圍住,苦口婆心道:“只是你來公司工作還是得注意影響吧。”
尹禛完全懵着,“啊?什麽股東?我是股東??”
幾個老頭仿佛沒聽見他的提問,抓緊時間教育道:“我知道你跟周沅在談戀愛,我們也不是封建思想,你們小兩口甜蜜着,不願分開,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好歹是在公司裏,這風言風語都傳到我們這來了,多少也是影響不淺吧?”
“知道你們年輕人會玩,不是還有一個特殊癖好,叫什麽……對!辦公室戀情,你們年輕人不是挺流行這個。”
尹禛更懵了,腦袋裏好像有幾只小蜜蜂圍着自己不停打轉,繞的他頭暈腦脹,一臉滄桑,“啊?什麽癖好?什麽辦公室戀情?我不是,我沒有……”
尹禛的辯解他們依舊當沒聽見,湊在一起的幾人反倒是忽略起尹禛這個當事人,互相說着心中的想法。
尹禛想插嘴都插不進去。
他陷在水深火熱中難以自拔,大概過了五分鐘,沒瞧見自己心愛的尹助理的周沅趕來,将被“惡龍們”包圍住的尹禛小公主拯救出來。
尹禛被周沅大大咧咧牽着回到他的辦公室裏,直到坐在沙發上,直到周沅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裏,直到尹禛機械地喝了兩口後,才真正緩過勁。
他依舊迷茫着一張臉,有些局促的對着周沅說:“阿沅,剛剛……剛剛他們說我是公司的股東?”
周沅啧了一聲,将不滿寫在臉上。
他本來是站在尹禛旁邊的,想到這件事不免嘆了口氣,随後坐在尹禛旁邊的沙發上,手拉着尹禛的手摩挲,“禛禛,這件事我慢慢跟你解釋。”
周沅其實心裏可不爽了,他是有意瞞着尹禛的,說來說去還是被當初逼迫尹禛跟自己在一起後留下的心理陰影。
那是尹禛剛跟自己的第一年。
尹禛這個在嬌寵溺愛中長大的孩子,向來錦衣玉食慣了,他是尹劍鋒的獨子,自然是在吃穿用度上都是用的最好的。
尹劍鋒入獄後,尹禛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少爺,沒了豪宅豪車,他只能住在魚龍混雜的老舊宿舍樓裏,最後還被齊善河安排的人打斷了手,獨自一人在醫院裏。
若不是周沅知道趕過去,只怕尹禛住院治療的錢都沒有。
周沅見他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在醫院裏,人瘦了一大圈不說,精神狀态也不好。
他瞬間就心疼了,也顧不得當初跟尹禛分手時彼此說的狠話。
周沅不要臉的用曾經兩人歡好時拍下的照片跟視頻以作威脅,逼迫尹禛跟着自己。
尹禛膽子小,又沒多少社會閱歷,更是害怕周沅真将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給自己父親看。
他妥協了,在周沅三言兩語的忽悠下妥協了。
人又回到了自己身邊,周沅的心情一下就不再陰霾。
雖然嘴上說着是讓尹禛當自己的小情人,可事實上,兩人的關系還是跟談戀愛沒什麽差別。
至少周沅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畢竟是睡一張床的人,兩人又從年少時期就在一起,尹禛是周沅唯一喜歡過的人,從情窦初開起,他的世界裏就只有尹禛一個人的名字。
既是真心實意喜歡的人,周沅也不可能真虧待了尹禛。
給尹禛的副卡是沒有限額的,哪怕尹禛去買豪宅,也是能刷卡買下來的。
吃的、穿的、用的、哪怕是接送尹禛上下學的車,都沒有一樣是敷衍的。
周沅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尹劍鋒能給你的,我也都能給你。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只會對你更好。
可理想與現實總是有一定的差距。
周沅這樣想,不代表尹禛也是這樣想。
周沅好吃好喝養着他,雖然有時候在睡覺上面确實是兇了點,确實是索求無度了一點,确實是不顧及尹禛感受了一點。
但周沅并沒覺得自己有多大錯,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各方面正常的男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有沖動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只要在這方面和諧,周沅也沒在其他方面強求過尹禛什麽,依舊樂意慣着他,寵着他。
結果尹禛呢?
花着周沅的錢養尹劍鋒,生怕尹劍鋒在牢裏過不好,打了一次又一次的錢進去。
周沅對此非常不爽,他舍不得尹禛,願意在知道尹劍鋒是仇人後還留着尹禛,全是因為他喜歡尹禛。
可尹劍鋒就完全是另一個概念了,周沅是真恨他。
可架不住尹禛哭,架不住尹禛跟自己鬧。
那段時間兩人剛大吵大鬧了一場,彼此在家都不怎麽說話,冷戰持續了好幾天。
等着尹禛少爺低頭是絕不可能了,周沅怕再因為這件事跟尹禛争執,怕更傷感情。
不就是錢嗎?大不了當喂狗了。
周沅忍了,對他的行為睜只眼閉只眼。
可尹禛呢?偷偷寄錢還不夠,最後竟然拿着周沅的錢還要逃離周沅。
周沅這能忍嗎?當然不能忍!!
他一氣之下收回了卡,斷了尹禛的經濟來源,他也想明白了,反正自己也不缺他吃喝,也不缺他穿衣,就連出行都是有司機接送,尹禛有沒有錢在身上也不重要了。
那次的事情導致後來尹禛到公司來工作,周沅也借口讓他還錢而克扣尹禛的工資。
說實話,周沅根本不将那點錢放心上,但他怕尹禛又不學好,又想攢夠錢離開自己。
反正惡人他也不是第一次當了。
當初既然敢用強硬的手段逼迫尹禛留在自己身邊,如今也不怕斷他經濟來源。
那時的陰影跟習慣一直保留到現在。
其實公司的股份是尹禛大學畢業時,周沅想作為他的畢業禮物送出去的。
這些年的股份分紅周沅一直都給他好好打理着,他就沒動過。
若不是上次被馮祁那麽一鬧,這件事周沅可能會一直藏着掖着。
但現在事情敗露,周沅不得不全盤托出。
他心裏簡直是煩死那幫糟老頭了,一把年紀也不知道喝茶釣魚,還來公司嚼什麽舌根。
将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出來後,尹禛卻還是維持着懵懵的狀态。
“你是說我是股東,而且幾年前就是了?”他難以置信又問了周沅一遍。
周沅點點頭,尹禛擡手捏住周沅的臉,揉來揉去,看着周沅掙紮喊痛後才默默收回手,喃喃道:“原來不是做夢啊,我竟然是公司的股東。”
“嗯,雖然持有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三。”
“百分之十三怎麽了?!”尹禛一下來了精神。
這可是衡舟集團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啊!!!
他在公司裏做事,當然知道公司的規模有多大,這樣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份。
就算是百分之十三,哪怕不算之前的分紅,就把這股份拿出去賣掉也是十億為單位了。
尹禛前些日子還在心疼自己在舊金山治病花費的錢,還對着家裏那只蠢萌的垂耳兔長籲短嘆,看着他日益膘肥體壯的身體,忍不住多嘴勸他少吃點。
他一直想着公司不景氣,一直想着周沅因為自己跟馮祁的聯手遭受重創,被股東們刁難,被股東們……
等等!!!
尹禛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之前在H市時跟我說,公司現在你不當家,公司失去了項目,你被股東們指着鼻子罵,還被他們當牛一樣使喚。”
周沅身體一僵,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又完了。
他當時故意裝落魄裝可憐,就是知道尹禛心軟,知道自己假裝被他跟馮祁算計的快破産,尹禛就會對自己态度緩和。
當時确實撒了謊才進了尹禛的家門,但周沅沒想到,竟然還有還債的一天。
“周沅!!!你到底還騙了我多少事!!!”尹禛是真怒了,小臉因為生氣一下就紅了。
他生了病後周沅簡直把他當個祖宗一樣供着,別說讓他生氣,就是讓他不順心的話周沅都不敢多說兩句。
他趕忙将人抱住順毛,“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我是混蛋,你別生氣,生氣傷身子,聽話啊。”
被他騙了這麽久,尹禛哪是這麽好哄的。
他揪着周沅的耳朵又捏又拉,将周沅耳朵都給揪紅了。
周沅也不喊疼,反倒是趁他靠自己靠的近,落了好幾個吻在尹禛臉上,“寶貝,別揪耳朵了,晚上還有個飯局呢,給我留點臉吧。”
他大手摩挲着尹禛的腰,壓低聲音,暧昧道:“晚上回去給你跪着都成,我跪一個小時行嗎?”
尹禛一把将他推開,“你不要臉。”
周沅上次也是這樣哄自己,說跪一個小時,确實是“跪”了一個小時,跪的自己腰都快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