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潛入病房
第四十八章:潛入病房
梁楚笙則是讓布倫調查醫務人員那邊的漏洞,布倫工作效率一向驚人,且和梁楚笙相處多年,不假思索便對梁楚笙的心思心領神會。
布倫仔細将資料看完,盡職報告:“負責童老爺的醫務人員包括主治醫生在內共有八位,其中五位是老員工,三位新人當中,一位個性活潑和各個科室關系都不錯,另一位則與主治醫生是親戚關系,非要選一位的話,我比較建議這一位……”
說着,布倫将一張檔案紙遞了過去,解釋道:“許安慧,是剛轉正的新人,職業素質都屬絕佳,可個性比較內斂,獨來獨往,又是從縣醫院調來的人,不被上司看中也不被同事所喜。”
梁楚笙卻直勾勾盯着那張平凡無奇的照片看,倏然展顏一笑,眸底的光芒熠熠生輝,幾乎将布倫的雙眼閃瞎。
“這個好,就這個!”
布倫愣了愣,回過神來,點頭道:“我這就去辦。”
“回來。”梁楚笙笑意盈盈看着他:“我們這次玩點新鮮的。”
布倫對上梁楚笙意味不明的笑容,只覺得嵴背一陣發涼。
梁楚笙不打算解釋,只道:“找人摸清她的作息規律,最好能夠有錄像回來。”
“是的。”布倫接下命令就去辦了。
梁楚笙則撥通了慕恒東的號碼,那頭連連挂斷了近十次,他絲毫不在意,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倒是布倫不禁多看了一眼。
梁楚笙挑了挑眉,慢條斯理發去一個短信,将手機遞給布倫,笑了笑:“接着打,打到他接為止。”
另一邊,慕恒東看完梁楚笙發來的短信,安靜了半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手一抖,啪嗒一聲,躺在地上的手機依然在震動,只是盈盈發光的屏幕瞬間支離破碎。
慕恒東死死瞪着屏幕上閃爍不停的名字,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唯恐被梁楚笙這個煞星惦記上,慕恒東忙跑到座機旁,撥通了布倫號碼。那頭很快便接了起來,卻是梁楚笙那明媚清朗的聲音,慕恒東嘴角一抽,恨不得将話筒給挂上。
“老大,你到底有什麽事?我正忙着談合同呢。”
梁楚笙也不揭穿他,一本正經道:“沒,就是找你借些人。”慕恒東私底下投資的娛樂文化公司旗下有許多登臺表演的演員,其中能人異士不少。
慕恒東想的卻是另一樁,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齒道:“梁楚笙我告訴你,是兄弟就別逼我,上次我差點就被我哥扒去一層皮。”
梁楚笙涼涼道:“那是你哥太沒兄弟情了,不就兩個助理而已?”
慕恒東閉了閉眼,有些氣悶,“我要你們家布倫,你能讓嗎?”
梁楚笙倏然一笑,将手機微微拿開,按下免提,對布倫道:“布倫,慕恒東想要你去伺候他,你願意嗎?”
聞言,布倫菊花登時一緊,挺直腰杆,鄭重其事道:“謝謝慕總的欣賞,我恐怕不能勝任。”
慕恒東緊抿薄唇,擡頭望了望天花板,有些絕望開口:“說吧,到底什麽事。”
梁楚笙也沒打算賣關子,語氣輕快道:“也沒什麽事,就想讓你幫我找個演員。”
慕恒東嘴角一抽,差點沒咆哮出來:“湊!你就不能直截了當告訴我嗎?”
梁楚笙聳了聳肩:“你不是沒接我電話麽?”
你不是有發短信麽?慕恒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揉了揉青筋凸起的額頭,有些無力道:“行,你什麽時候要?”
梁楚笙咧嘴一笑,淡然道:“別急,我沒把要求說完呢。”
慕恒東終于忍不住,對着話筒怒吼:“梁楚笙!你到底是從哪裏投胎過來的禽獸?!”
不得不說,童喻這一次确實是勢在必得,不僅命人将童老爺的病房守住,甚至醫務人員來檢查也安排保镖跟随。
清晨八點,許安慧捧着托盤進入病房,拿紅外線溫度計測量了溫度,輕輕将藥盒擱在桌上,轉頭對保镖低聲道:“既然童老爺沒有醒過來,藥我先擱下,待會兒童老醒過來,你給他喂了就好了。”
聞言,保镖覺得頭皮有些發麻,語氣中充滿抗拒:“這可不是我們的職責,你稍後進來再喂吧。”
許安慧也不堅持,從善如流,“也可以。”未免懷疑,許安慧在保镖的注視下,将藥盒打開,微微晃了晃藥盒,裏頭的藥丸悉數散開。
保镖這才放下警惕,兩人便一前一後出去了。
許安慧與平日一樣,先将托盤放回醫務室,然後仔細認真将體溫情況記錄下來,這才去了洗手間。
立在洗水槽前,許安慧摘下口罩,對着鏡子上平凡無奇的臉勾了勾唇。
另一邊,得知竊聽器順利安置成功,趙恬兒幾乎喜極而泣。
李斐也覺得嘆為觀止,暗自慶幸和趙恬兒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林威倒是鎮定許多,很快便反應過來提出了擔憂:“既然你能收買得了她,其他人自然也是可以的,如果稍有不慎,很容易功虧一篑。”
梁楚笙卻落下一個重磅消息:“誰跟你說,他不是我的人?”
在座三位皆愕然。
李斐更是揚聲驚呼:“姐夫,你太可怕了吧?連醫院都安排眼線?!”
梁楚笙決定不和她一般計較,露出森森白牙,将趙恬兒的崇拜看在眼中,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耐心道:“媳婦兒,你如果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我會更高興。”
趙恬兒臉頰微紅,拿眼瞪他。
梁楚笙不以為意,這才得意道:“我也沒說人就是一早安排進去的。”頓了頓,掃了一眼他們好奇的神情,一本正經道:“我就是向慕恒東借了個人而已。”
守在一旁的布倫,嘴角可疑地抽了抽。
“你有意見?”
布倫臉上神情僵了僵,鎮定道:“不,我只是對您的方法深深佩服。”
梁楚笙毫不謙虛接話:“廢話,智商比你低,哪裏能給你當老板。”
布倫恭恭敬敬道:“是的。”
梁楚笙這才為他們解了惑。
正如林威所言,他能将許安慧收買,其他人也可以。梁楚笙一向不喜歡和那些小喽啰玩游擊,能夠直截了當把事情解決了,何必浪費那個時間?
梁楚笙讓布倫找人摸清了許安慧的作息,找人偷錄了她的錄像,就安排從慕恒東那裏借來的演員去模仿。
不得不說,慕恒東底下确實精英雲集,不僅演技了得,口技也是一絕。表演需要精良加工過的人皮面具也送了過來,那人本身化妝技術極好,幾乎能夠以假亂真。
并非熟悉的人,其他人還真不能夠将人看穿。
慶幸的是,許安慧人緣不怎麽樣,又是個口拙性格內斂的人,相對而言倒是比較安全。
趙恬兒想到的卻是另一個問題:“她是怎麽将竊聽器放進去的?”
他們并非沒有想過買通醫務人員放置竊聽器,保镖都十分謹慎,根本不會放過一絲破綻。
梁楚笙這回倒是十分得意,眉梢飛揚,滿目波光潋滟耀眼非常,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魔術!”
障眼法!三人随即反應過來,不禁莞爾一笑。
真可謂出其不意,梁楚笙壓根不按規矩出牌,童喻又如何鬥得過呢?
趙恬兒心裏卻對慕恒東有些改觀,能将這樣奇人異士收攬麾下,她絕對不信慕恒東身上沒有能夠令人折服的能力。
顯然,慕恒東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
目光落在梁楚笙身上,看着他臉上明媚如陽的笑容,不禁有些慶幸。曾幾何時,她不一樣淺薄看不懂他的好?她何其幸運,能夠遇到不離不棄的他?
梁楚笙将趙恬兒的神情看在眼中,心裏一陣暖融融地,旁若無人将人攬入懷中,小心翼翼避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附在耳邊低聲道:“媳婦,你別勾引我,人還在呢。”
趙恬兒耳根一陣火熱,毫不意外看到李斐投過來暧昧的目光,羞得無地自容,暗暗掐了掐梁楚笙,沒好氣道:“你又胡說八道什麽呢?”
梁楚笙絲毫不在意,不痛不癢道:“乖,等人走了再說。”話雖如此,卻已經朝林威飛眼刀子了。
面不改色說着冠冕堂皇的話,不要臉地做着相反的事,李斐簡直嘆為觀止。
林威接收到毫不含蓄的逐客令倒也不惱,主動拉着李斐離開。布倫自然也是不敢多留,自動自覺跟着出去了。
見他們消失在後,趙恬兒氣得頭頂冒煙,咬牙切齒道:“你看你!都做了什麽?”
梁楚笙無辜地瞅着她。
趙恬兒将他的無辜自動屏蔽,恨恨道:“他們肯定要笑話我們。”
梁楚笙倒是毫不芥蒂,薄唇微微一抿,漆黑的雙瞳直勾勾盯着她道:“媳婦兒,誰讓你一直勾引我。”
趙恬兒橫眉一掃,恨不得将他瞪出個洞來。
“我什麽時候勾引你了!”
“就剛剛,你雙眼飽含深情,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看呢。”梁楚笙說得信誓旦旦。
聞言,趙恬兒忍不住羞惱地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什麽時候飽含深情地看着你了。”
“你就有。”十分堅持。
“我沒有!”
“你明明就有。”眼神可憐巴巴的,仿佛被遺棄的忠犬。
趙恬兒将他的臉掰過去,不吭聲。
伸手将她柔軟無骨的手握在手心,梁楚笙笑得跟偷腥的貓兒似的,眸底閃過一絲奪目的光彩。
“媳婦,承認喜歡為夫,不需要難為情。”
趙恬兒:“……”
“何況,我們什麽關系?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纏纏綿綿……你拿眼神就能将我勾引住,應該感到自豪。”
趙恬兒愣愣地看着他,忽而發現,她竟是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