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着實被吓了一跳,差點把通話摁掉。

林醫生不是從來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表現出自己跟我有一分一毫的關系嗎?為什麽不久前先是在教授面前刻意攬住我的肩,跟我很親密,現在又突然說出這麽暧昧的話……

就算他的口吻很兇,咬字帶着的情緒冷得徹骨,帶着不加掩飾的警告意味,也無法弱化“哄睡”這個詞隐含的寵溺與縱容。

……如果他真能哄我一次就好了。

我有點臉紅,抓着手機的指尖不自然地微微顫動,反複摩挲因長時間通話而有些發燙的保護外殼。

熱熱的。

就像我現在的耳朵一樣。

但林樊好像并不喜歡林醫生的發言。

他的語氣猛地低了下去,流露出難得一見的沉郁:“你是誰?跟小啓什麽關系?”

“初啓之前的法定監護人。”

林醫生淡淡道。

床簾外沉寂了會兒,才語調上揚着懶洋洋道:“堂兄,你這樣冠冕堂皇地介紹自己不好吧?成年了可就沒有法定監護人了。”

……堂兄?!

這倆人是相識的親戚關系?

那為什麽在我喝醉的那天他倆明明撞見了,卻還互相裝不認識?

我一頭霧水,愣愣地聽着林醫生淡漠平靜的嗓音:“我剛剛只介紹了我原本的身份,還沒介紹現在的。”

“現在不應該是沒關系?”林樊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堂兄你這情況家族裏誰不知道?缺陷嚴重到需要大劑量服藥才能維持正常,動不動就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發瘋,能有誰忍受你?再說了,你早些年不是不惜跟嬸嬸鬧到幾乎斷絕關系,也要獨自回國,打定主意這輩子一個人過?難不成你還真要禍害小啓這麽個乖孩子,把他拽進你這灘泥潭?”

林樊講了一堆話,而我從中捕捉到的,是“大劑量服藥”、“鬧到幾乎斷絕關系”、“獨自回國”以及“一個人過”這些讓我的心瞬間揪起來的信息。

我很害怕無助的時候,是林醫生陪着我一路走過來的。可他難過的時候,又是怎麽一個人撐下來的呢?他念的還是公認壓力最大的醫學,年紀輕輕取得了這麽大的成就,背後付出的代價不知有多少。

………我好想穿越到林醫生的過去,張開雙臂抱一抱他。

電話裏的那人輕輕啧了聲,然後極為沉穩冷靜地回了兩個字:“拽了。”

林樊跟我都是一愣。

“你說什麽?”林樊用力扯緊床簾,異常暴躁地追問,“林煜晟,你這話他媽的什麽意思?什麽叫拽了?!”

“你的理解能力有些差勁。”林醫生冷冷道,“那我講得再清楚一點,我喜歡初啓,追了他很久,不久前才終于追到手,現在,我是他的男朋友。我有權力哄他睡覺,有資格陪他連一整個下午的語音聊天。自然,他在身體難受的時候,也不會向無關人士求助,只會跟我撒嬌表達,明白了嗎?”

我感受到林樊狠狠砸了下床鋪旁的梯子。

咣當一聲巨響,震得我的身體都微微搖晃了幾下。

“我再重複一遍,保持安靜,不要打擾他休息。如果你聒噪慣了,實在做不到,就推門出去。”林醫生不悅地沉聲道,“收起不該有的心思,然後離他……”

“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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