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鎖 (11)
禾右眼已經恢複了正常。
赤猿擋在她們的面前,道:“看來是碰巧将她體內的毒吸走了。”
事情都有兩面。
南禾身體的毒素就是年成衣進化的一個重要因素。
骁澄念才不管這些,南禾如今沒事了才好。
“沒事了…沒事了…南禾…”
從南禾被擄走,骁澄念一直都是堅強的。
直到剛剛的那一刻,所有的僞裝都被撕碎。
她緊緊的抱着南禾,生怕一個不留神又會被人拿了去。
眼淚一顆顆的掉落,道不盡骁澄念心中還在不斷增加的後怕。
她貼着南禾的臉,親吻她的額頭,抱着她。
“沒事的,我在你身邊…”
重要的是,你在我的身邊…
南禾氣若懸絲,沒有因為毒素清除而有任何氣色。
反而更加的虛弱。
“幻獸!回來!”
赤猿大呼,幻獸還在戰鬥中聽到呼喚便看到了南禾的樣子。
一道金光閃過,幻獸重新進入她的體內。
南禾猛地睜開眼,身體僵直不斷抽搐。
骁澄念害怕的握着她的手,泣不成聲的看着赤猿:“她怎麽了!怎麽了!”
“幻獸給了她生命…”
47、悲劇
“我早就和你說過,她是已死之人。”
是幻獸保全了她的靈魂,打開時空的門強行拉了回來。
幻獸完全覺醒的時刻,穿透她的身體同時也帶走了她的生命。
“嘤~”
水嘤感受到宿主悲痛的心情,長長的嘶鳴。
可現實沒有給骁澄念難過的時間,年成衣已經完全融合。
屢屢黑氣如今已經成了蓬勃的黑霧,眼睛也徹底變成了漆黑。
“都留下吧,當初沒來得及弄死你們幾只神獸,今天也算有伴了。”
年成衣每走一步,地面都會被黑氣灼燒出洞還殘留着幽幽鬼火。
“老子可不慣着你!”
赤猿首當其沖,靥屍都是他的寵物,何況是人!
“不自量力!”
年成衣擡起手,虛空一指赤猿便定個在了半空中。
赤猿嘗試着動了動,卻發現根本不行。
“怎麽會…”
不可能的!靥屍怎麽會有這麽強的力量。
“南禾…南禾…”
骁澄念的心思全都在南禾的身上,水嘤脫離宿主沒有辦法主動戰鬥。
只能盤旋着嘶鳴。
南禾終于在她一聲聲的呼喚中不再抽搐,吐出一口濁氣。
穩穩的落在地面,一個翻身站起。
微笑看着骁澄念,伸出手撫摸她的頭頂:“讓你擔心了。”
骁澄念瞬間淚崩,握着她的手不放。
南禾用拇指擦去她的淚水感受着眼淚的餘溫,輕聲說:“水嘤,一起結束吧,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骁澄念意識到,這可能不是南禾的時候已經晚了。
水嘤迅速占領了她的身體,融合…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水藍色的瞳孔如同清澈的山泉透着淡淡粉。
身上披着聖潔的光,光芒萬丈後翅膀展與背。
鳳眉明眸,顧盼流離間勾魂攝魄像極了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好久不見~”
一雙纖手皓膚如玉,輕撫在南禾的側臉淺淺一笑。
南禾牽着她的手,看向遠處的年成衣一招手赤猿便掙脫了束縛。
“人類,你趁其不備襲擊了神域,甚至傷害了我們的生靈,罪不可赦。”
骁澄念的語氣波瀾不驚,落在人的耳邊卻震耳欲聾。
年成衣體內的靥屍膽怯的想要逃跑,卻被她遏制。
“那是什麽神域!都是騙子!說好的永生呢!都是謊言!”
年成衣終于說出了不願承認的事實。
所謂的永生将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還要茍且偷生在別人的身體內。
“你若是認罪,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南禾面無表情的看着年成衣。
年成衣低下頭笑了,笑的凄涼,笑自己也笑她們。
“錯?我有什麽錯?你告訴我~”
年成衣身上的黑氣大盛,朝着南禾的方向襲去。
南禾皺眉搖頭嘆息道:“冥頑不靈。”
指尖微挑,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衆人籠罩其中。
年成衣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攻擊,卻都被格擋下來。
骁澄念一步步走向她:“無上的力量豈是人類可以擁有的。”手上慢慢凝聚出水滴化成利劍指向年成衣。
看着那把利劍死亡的恐懼第一次出現在年成衣的腦海中。
“住手!”
是璃茉。
“老師。”璃茉眼前走了一步被林木拉住,她停下腳步說:“老師,夠了,回頭吧。”
年成衣神色糾結的看着璃茉,懊悔也只有那麽一瞬間便被猙獰替代。
“回頭!哪有路!我無路可走了…”
從她進入神域的那一刻,這就是一條不歸路。
璃茉拉開林木的手,繼續向前走着說:“老師,你看看如今都變成了什麽樣了,您的親生女兒…”
“不許提她!不許!”
年成衣難過的抱住腦袋,那些不願回想的記憶讓她無法呼吸。
“怎麽能不提,珺珺死前還在叫着媽媽,您難道聽不到嗎?”
璃茉聲嘶力竭的喊着。
那個僅僅與她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孩,總是會有禮貌的對每一個人笑。
會守在媽媽的病床前默默哭泣。
會在深夜握着媽媽的手唱兒歌。
就連被奪舍時…她都堅強的沒有掉一滴眼淚。
或許在她小小的世界裏,認為只有這樣才可以讓媽媽好起來吧。
她又怎麽會知道,她最愛的媽媽只是為了一己私欲。
“珺珺…”
年成衣悲痛萬分的捂着心口,這是她女兒的身體。
是她女兒就給她最重要的回憶。
從奪舍的那一天開始,年成衣從不曾照過鏡子。
她怕…她怕看到這張臉…
她無法面對珺珺…
她不怕死…又很怕死。
她怕死去,見到珺珺…
璃茉見有效,又說:“老師,回頭吧。”
再接近年成衣只有幾步距離時,她突然站起身對着璃茉伸出了手。
“回頭?我這輩子不會後悔!”
一團黑氣迅速朝着璃茉飛去。
“璃茉!”
林木奮不顧身的飛身過去擋在她的面前閉上了眼睛。
千鈞一發,金色的光為她們擋下了所有。
年成衣趁機跑到門口準備逃之夭夭,卻沒成想骁澄念早就等在了那裏。
擡手将她打了回去,南禾配合着骁澄念的節奏将她打的節節敗退。
面對兩個實力懸殊如此之大的對手,年成衣越打越狼狽。
她知道,今天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你們!都不想讓我活!那就一起死!”
年成衣活生生用鋒利的指甲剝開皮膚穿進自己的身體,抓住還在跳動的心髒狠狠拉扯出來。
“噗…”
年成衣吐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上。
赤猿驚呼:“快跑!她要自毀!”
靥屍的血有劇毒,撒在大地上幾千年都不會消失。
被感染的土地,會被變成不毛之地永久荒蕪。
更別提是人類沾染半分!
骁澄念輕蹙眉頭,用水流包裹住她的身體制止毒血外洩。
“靥屍!還不出來!”
南禾莊嚴的聲音震撼人心。
年成衣的五官扭曲着,只有托着心髒的手高高舉起。
她的身上,靥屍的靈魂掙紮着要脫離。
“給我!滾回去!”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年成衣打定主意要拉着靥屍還有所有人一起死。
“靥屍!出來!區區人類耐你何?”
南禾再次開口,靥屍掙紮的越發強烈。
年成衣已經有控制不住的趨勢,她努力的想要捏爆心髒。
剝離的過程,南禾與骁澄念不可以強行拉出靥屍。
不然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導致自曝提前。
衆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年成衣咬緊牙關看着手心的心髒。
指甲已經劃破了心髒,黑色的血液沿着她的手臂流淌而下。
“靥屍!”
48、終章
“啊…”
最後一刻,靥屍剝離了她的身體回到了赤猿的身邊。
心髒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年成衣不甘的看着這一切。
她就差一點…就那麽一點點…
“為什麽…為什麽啊…”
年成衣倒在地上,凄涼的看着手心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
“貪念。”骁澄念手中的利劍刺入她的頭顱中,年成衣微微顫抖之後沒了生息。
“這世上并沒有長生,唯有瘋魔的人心。”
南禾握住骁澄念的手,憐憫的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年成衣。
“媽媽…”
一個小小的身影跑向年成衣,天真可愛的容顏始終帶着甜甜的微笑。
年成衣顫抖着嘴唇,看着女兒跑向自己自然的蹲下身。
珺珺撲在她的懷中,小小的身體讓她愛不釋手。
這是她唯一的女兒,是她在國外通過科技好不容易得來的骨肉。
她的女兒沒有爸爸,後來也沒有了媽媽。
“小衣啊。”
年邁的聲音響起,年成衣擡起頭濕了眼眶。
“媽媽…”
母親也微笑着看她,并沒有責怪,也沒有譴責。
只有寵愛,對這個女兒無私的愛。
“哎,我的孩子,我的寶貝。”
母親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她仿佛還是那個優秀的讓母親引以為傲的孩子。
“媽媽~我好想你啊~”
珺珺抱着她的脖子,肆無忌憚的撒嬌尋求媽媽的愛。
年成衣抱緊她,拉起母親的手泣不成聲。
“我錯了…錯了…”
她不祈求原諒,她不配被原諒。
母親撫摸着她的頭發,慈愛的看着她笑了。
“傻孩子,知道錯了就要改啊。”
“是啊,媽媽~不要緊的。”
珺珺懂事的讓她心疼,看着女兒的笑臉愧疚讓她擡不起頭。
拂過女兒傷痕累累的手臂,上面還有生前為她輸血的針孔。
“媽媽…媽媽…對不起你…”
珺珺将手背在身後,踮起腳尖親了她的側臉笑着說:“沒事的媽媽,我不疼。”
年成衣擡起頭,母親的脖子上還有被靥屍咬過的傷口。
撕裂的傷口,破敗腐爛的碎肉如此刺眼。
母親按住脖子上的傷口,不再讓她看。
“傻孩子,是媽媽的錯,媽媽沒有教你善良。”
她将所有的罪責攬在自己的身上,只為了不讓孩子難過。
“媽媽…珺珺…我…我錯了…”
年成衣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空白的天地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她還是得到了永生。
那就是困在這裏,每日每夜的忏悔。
在年成衣死去的那一刻,整個世界的喪屍全都倒地不起。
守衛們是第一個發現的,幸存的人類得到這個喜訊普天同慶的歡呼雀躍。
病毒消失了。
人們不知道病毒因何而起,又是因何而終。
對于他們來說,只要世界平靜就好。
與此同時,也是幻獸它們離去回到神域的時候了。
赤猿重新與靥屍簽訂了靈魂契約,這次更加的牢靠。
水嘤脫離骁澄念的身體盤旋在空中,等着幻獸出來。
可幻獸卻遲遲沒有動靜。
“嘤~”
水嘤不住的催促,幻獸還是不為所動。
“等一等好不好?”
聽到幻獸輕聲細語的回答。
水嘤這才安靜了下來,落在一邊清理羽毛。
直到骁澄念恢複了意識,幻獸才笑了起來。
“醒了,小朋友~”
骁澄念迷茫的看着她,看了看水嘤大腦飛速旋轉意識到了什麽。
她拉住南禾的手,緊張的說:“你不可以離開!不可以!”
幻獸離開會帶走南禾…
南禾輕撫她的手背,道:“我是一定要離開的,這個世界不需要超乎想象的力量。”
人類的胸襟沒有那麽廣闊,它的存在會引起下一輪的貪婪慘案。
“可南禾…”
“別擔心,我将她帶回來,就會将她留下。”
南禾的話給骁澄念打了一針強心劑,她期冀的看着南禾,嚴格意義上是幻獸。
“我是尋着她的愛而來,她也會因為愛留下。”
南禾說着骁澄念聽不懂的話。
“她會死去嗎?”
骁澄念的聲音顫抖,她看着南禾的嘴唇生怕說出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的愛,會讓她蘇醒。”
說完,幻獸掙脫着她的身體分離開來。
南禾緩緩倒在骁澄念的懷中,呼吸均勻仿佛正在熟睡。
水嘤看到它,落在它的身上親昵的蹭着。
“吼…”
“嘤~”
這是它們最後的道別,赤猿帶着靥屍來到骁澄念的身邊。
“我們走了,她會醒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骁澄念點點頭撫摸着南禾的側臉說:“多久我都願意等…”
赤猿與它們站在一起,一道白光從窗外照進來将它們帶走了。
刺眼的光消失,骁澄念看着空蕩蕩的窗口。
這兩年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大夢,醒來只有荒涼的城市還有喧嚣的人群證明這場災難真的來過。
“你還好嗎?”
璃茉走到骁澄念的身邊。
骁澄念無從說起好與壞,南禾依舊昏迷不醒怎麽來的好。
璃茉沒有再多說什麽,她将珺珺的屍體抱在懷裏。
這個可憐的孩子不應該棄屍荒野,她應該有一處安眠地。
那天後,政府将全國進行大面積的消毒。
喪屍被全部集中焚燒,曾經的防禦城也不例外被拆除,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場災難被記錄在人類的史冊中,或許過去很多年後會成為人們的飯後談資吧。
兩年後。
璃茉與林木,一個成為了國家實驗中心的一名榮譽教授。
另一個成為了軍隊最年輕的女上校。
而骁澄念帶着南禾回到了她的家長,就是那片杏花林。
長長的小路上,骁澄念推着輪椅走在幽靜的田間。
微風拂過,帶着雨後泥土的味道還有杏花的芬香。
潔白的花瓣飄落下來,像一場雪,像一個夢,敲打着沉睡的心靈。
她們站在花海中,骁澄念為南禾蓋了蓋身上的薄毯。
“杏花很美,今年你又看不到了。”
“不過不要緊,明年,明年你一定要陪我看哦。”
“如果明年來不及也沒關系,杏花不會缺席,我也不會離開,只等你回來。”
骁澄念坐在她的身邊,自言自語的說着貼心話。
這是她們的秘密。
也是她們的約定。
南禾總是失約,骁澄念相信她只是迷了路并不是不想來。
風景這麽美,心愛的人在身旁。
她又怎麽會不想來呢。
恰巧一朵花落在她的手邊,骁澄念撚起別在了南禾的耳邊。
“很美,我喜歡你。”
骁澄念幾乎每天都會說,只為了幻獸說過。
她的愛會喚醒她的愛人。
骁澄念笑着看向遠處的風景,沒有注意到南禾的睫毛微微抖動了幾下。
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愛你…”
49、番外(一)
聽到南禾聲音的那一刻,骁澄念早已熱淚盈眶。
闊別已久的人終于睜開了眼睛,幾年的守候還是等來了遠行的人。
她沒有迷路,她找到了家。
“睡醒了?”
“嗯。”南禾動了動手指,骁澄念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握的那樣緊,握的患得患失。
南禾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虛弱的回握她的手想要安撫。
“花開了多久…”
她想知道自己錯過了多久,想知道骁澄念暗無天日的等了她多久。
“剛剛才開。”
骁澄念粲然一笑,這場花海她看了兩年,今天才算開了花。
南禾豈會不懂她的心思,笑了笑道:還好我沒來晚。”
“沒晚,來了就好。”
骁澄念緩緩蹲下身趴在她的腿上,欲欲下墜的眼淚挂在眼眶。
她別開頭不去看南禾,低聲抽泣着。
南禾伸出手為她擦去眼淚,卻沒有拆穿她的僞裝。
一陣春風吹過,花瓣一片片地落下,它們在空中翩翩起舞。
偶有花瓣落在她們的肩膀。
骁澄念帶她回了家,回到那個小院中。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給你拿點水。”
“我在這裏等你,不急。”
骁澄念總是怕她會丢,時時刻刻想要看着她。
南禾坐在輪椅上看着院子中茂盛的大樹不由得有些感傷。
“老師,我回來了。”
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南禾的話。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撒在南禾的身上,暖暖的,是有溫度的。
“老師,故事有點長,就不講給你聽了。”
珺珺是她的遺憾,是她辜負了老師的囑托。
她想…老師會理解的。
骁澄念端着茶水走出,看到神情落寞的南禾悄悄走過去。
手搭在她的肩膀輕輕揉捏,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陪着。
有時候懂你的人會給你空間,她會陪着你走過難熬的歲月。
就像我們最終追尋的不過就是靈魂的契合。
“骁澄念,我們離開這裏吧。”
“想去哪?”
南禾沒有回答,她只是不想留在這裏。
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會永遠禁锢在這裏。
心中的桃源留下,人總要前往喧嚣。
半年後。
在六城區,在市中心開了一家酒館。
這家酒館很奇怪,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開三個小時。
每天限量只接待兩個客人。
神奇的是,這家酒館從來不缺客人。
因為它擁有一個傳說。
聽說進去的客人,都可以做一場春秋大夢。
在夢裏,她們可以解開心結,擁有前所未有的舒暢。
骁澄念與南禾的家就在這家酒館的樓上,此時正值正午。
金色的陽光慵懶地灑在中每一個角落,像每個午後一樣。
南禾坐在陽臺的竹藤搖椅上,靜靜地沐浴着陽光。
骁澄念拿着毛毯拉開了陽臺的門,将它蓋在了南禾的腿上。
“你的身體才好了沒多久,總是這麽不注意。”
她也不是非要埋怨這個事情,可是南禾總是記不住。
南禾拍了拍自己的腿,骁澄念心領神會坐了上去攬住她的脖子低下頭淺淺的一吻。
“香的~”
南禾舔了舔嘴唇。
骁澄念白了她一眼,嬌嗔:“難不成是臭的!”
“嘿嘿~”南禾埋進她的懷裏悶聲壞笑。
骁澄念捧起她的臉揉了揉道:“你聽聽話,一定要注意身體。”
南禾從蘇醒過後身體就一直很不好,容易受涼頭疼腦熱更是成了家常便飯。
骁澄念為此頭疼不已,平時除了督促她健身就是各種進補。
“我不要記得。”
“你怎麽耍無賴呢!”
骁澄念捏着她的臉,故作生氣的樣子。
南禾嬉皮笑臉的蹭了蹭她的手,骁澄念拿她沒辦法只能無奈嘆氣。
“你要看好我,這樣我才可以長命百歲。”
南禾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的時候盛滿了愛意。
這個人總是小孩脾氣,明明會偷偷的看醫生還會自己主動跑步。
偏偏骁澄念在的時候,她就會偷懶。
被說了之後還要滿臉無辜的撒嬌讨擾,最後得到了一個吻才肯罷休。
骁澄念點了點她的鼻子道:“我恨不得把你放進口袋裏。”
這樣才可以看的緊一點。
“這樣才好~”
南禾果然開心了,抱着骁澄念不撒手。
她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骁澄念都感恩上天的饋贈。
感謝它可以把南禾還給自己。
南禾從來沒有說過,她昏迷的那幾年都去了哪裏。
每當骁澄念問起,她都是笑着糊弄過去。
時間長了,南禾不說,骁澄念也就不問了。
只要人回來就好。
深夜十二點,那家酒館翻開了營業的牌子。
一道高挑瘦弱的身影站在吧臺擦拭杯子,身旁絕美的女人在為她傳遞着酒杯。
“今天會是什麽故事呢~”
骁澄念望着門口,一臉的期待。
南禾笑了笑道:“不知道喔~”
沒錯這家酒館就是她們開的,南禾主張來到這裏并且做起了這份生意。
店名叫…
“請問,這裏是夢生酒嗎?”
一個女人背着包走了進來,看起來二十五六的樣子。
骁澄念笑着迎了過去說:“是的,進來坐吧。”
女人坐在吧臺外的椅子上,放下背包顯得有點局促。
骁澄念将營業中的牌子翻過去變成了休息中。
這是酒館的規矩,在這裏一次只接待滋味客人。
“喝點什麽?”
南禾笑着問女人。
女人一連報出了幾種酒的名字,南禾都是笑着搖頭說沒有。
“你這裏有什麽?”
南禾背過身,調和杯在她的手中飛速旋轉。
幾分鐘過去,一杯猩紅顏色的烈酒呈現在女人的眼前。
“這是你想要的。”
女人看着眼前的這杯酒,猶豫着端起來抿了一口。
“甜的…”
看起來如此濃烈的酒,怎麽是甜的…
南禾笑着說:“怎麽會是甜的呢,是苦的…”說着示意女人喝完。
在酒杯中最後一滴酒進入女人口中。
“真的是甜的…”
南禾沒等女人說完,在她的眼前打了一個響指。
女人瞬間陷入了沉睡。
骁澄念來到她的身邊,看了看女人說:“睡着了?”
南禾點點頭道:“睡着了。”
雖然見過了很多次,骁澄念還是覺得很神奇。
“她看見了什麽?”
“甜而膩的愛情,苦而澀的離別。”
南禾眼神憐憫的看着女人眼角滑落的淚水。
在她的掌心也出現了一個幻字,不過很快被她按了下去。
這是她與幻獸的一場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突發奇想,番外看個新奇哈,如果不喜歡看到終章就可以了哦~
50、番外(二)
兩個小時後,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未幹的淚痕還挂在臉上,骁澄念遞過去了一張紙巾說:“擦擦吧。”
“謝謝,多少錢?”
女人的眼神誠懇,她願意為剛才所見付出所有。
“給你能給的。”
南禾這裏沒有明碼标價,全憑個人意願。
女人掏出錢包裏所有的錢,最後還覺得不夠想要将手表壓在這裏。
“不用了,值不得這個價錢。”
在南禾再三強調下,女人終于釋懷的笑了笑離開了。
女人走後,骁澄念坐在她的面前。
“老板這裏有什麽酒啊~”
骁澄念拄着下巴,歪着頭調皮的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南禾笑着回過身調試了一杯酒,放在她的面前。
與女人不同的是,她這一杯清澈透明隐隐泛着光澤。
“我的怎麽沒有顏色,這位老板你是不是想要偷懶啊~”
“這是你的顏色,是你想知道的。”
骁澄念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仔細的品嘗只有淡淡的酒味。
如果酒量極好的人,可能根本喝不出酒的味道。
可她還是喝光了所有的酒。
南禾擡起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輕微的響聲過後。
頭越來越沉,眼皮沉重的下墜。
骁澄念慢慢下滑,南禾托住了她的頭輕輕放在桌子上。
“做個好夢~”
骁澄念仿佛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一條長長的隧道指引着她前行。
走了好久,她才看到了一扇門。
“吱呀~”
她推開了這扇門,刺眼的光線晃着她睜不開眼睛。
“哎,終于進入大學生活了!”
“老子終于可以談一場甜甜的戀愛了!”
“請問去哪裏填寫資料啊…
喧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骁澄念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會長…”
“會長…”
骁澄念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看過去。
那個人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嘴巴一張一合的:“會長,你怎麽了?”
影子褪去光暈,骁澄念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孟媛!”
這是她大學的室友,在喪屍病毒爆發時她親眼看着孟媛被咬了,怎麽會…
“會長,你在這發呆看什麽呢?”
孟媛看着她驚訝的表情,一頭霧水。
骁澄念激動的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反複确認這是不是真的。
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哎呦…”
是疼的,這不是夢…
骁澄念一把抱住孟媛,拍着她的背開心的說:“太好了!太好了!”
“咳咳咳咳…會長…”孟媛被她拍的直咳嗽好不容易喘勻氣說:“會長,你怎麽了…”
骁澄念松開她,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始說。
孟媛等了半天也沒有答案,索性不問了。
“會長,新生接待快結束了,你還要看看去嗎?”
聽到她這麽說,骁澄念看向周圍。
可不是嘛,這場景如此的熟悉。
那些青澀的面孔,每個人都洋溢着笑臉期待即将到來的大學生活。
忽然,在人群中骁澄念看到了那抹身影。
她疾步向前,這一次她要直白一點。
她不要再錯過那麽久的歲月,她要直接告訴南禾。
南禾站在人群的最外圍,清冷的氣質與周圍的人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南禾…”
骁澄念走的太快,來到她面前半彎着腰呼吸急促。
南禾迷茫的看着她,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知道她的名字。
骁澄念直起腰,南禾眼前一亮。
那一抹驚豔根本來不及收回,就被骁澄念捕捉到了。
這次注定是不同的。
“你好,我叫骁澄念。”
南禾看着白皙的手,偷偷在身後擦了擦手心中的汗,才敢握住她的手。
“你…你好,我叫南禾。”
就這一句話,她差點咬到舌頭。
她羞澀的樣子讓骁澄念心生蕩漾,真是可愛的不行。
忍不住笑了起來。
南禾被她笑的面紅耳赤,趕忙要收回自己的手。
骁澄念卻抓住她的手不放,笑容越發燦爛。
“這樣可不行,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啊?”
南禾疑惑的看着她,剛剛見面的兩個人一下子說的這麽遠嘛…
“我喜歡你。”
面對骁澄念不加修飾的告白,南禾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慌忙甩開她的手,跑進人群消失了。
骁澄念看着她的身影笑了,摩擦着指尖還有她的餘溫。
“來日方長~”
正如骁澄念所說,南禾發現不管走到哪裏都可以看到她。
學校的食堂,骁澄念會主動坐在她的面前。
“我喜歡你。”
南禾害羞的跑開。
圖書館裏,骁澄念會拿着一本書坐在她的身邊安靜的看書。
“我喜歡你。“
南禾捂着臉跑開。
學校的公園裏,骁澄念會拿着精心準備的便當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給你做的。”
南禾松了一口氣,這個人終于不再一開口就說喜歡你了。
怎麽心中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嘗一嘗,你喜歡口味重一點的,我特意多加了辣。”
骁澄念說的理所當然,兩人之間就像相戀已久的情侶一樣熟悉
當然僅僅是骁澄念了解她。
南禾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口中,她愣住了。
口味剛剛好,好到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好吃嗎?”
南禾羞澀的點點頭說:“好吃。”其實是很好吃。
骁澄念滿足的笑了,又為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謝謝。”南禾小聲的道謝。
“不客氣。”
簡短的聊了幾句,午休結束的鈴聲也按時響起了。
南禾擦了擦嘴,骁澄念整理着飯盒。
“我來吧。”南禾接過她手中的飯盒說:”下次,下次我給你帶好吃的。”
“好啊,不用想帶什麽,你帶的我都喜歡。”
南禾一怔,她好像真的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好,那我先走了。”南禾裝好飯盒說:“我洗幹淨還給你。”
說完匆匆起身準備離開。
“南禾!”
骁澄念叫住了她,南禾回過身看着她。
“我喜歡你。”
這句喜歡還是來了…
南禾的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還是沒有回應離開了。
骁澄念并不在意,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就要大膽一點。
一生很短,不知道能陪她多久。
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接近,擁有,并且愛她。
隔天,南禾在公園裏等了很久。
馬上午休就要結束了,骁澄念都沒有出現。
南禾不免有點失落,看了看手機又放進口袋。
又等了一會,南禾慢吞吞的收好精心準備的禮物準備離開。
“去哪啊~等人就要耐心一點嘛~”
51、番外(三)
南禾回過身看着骁澄念,她的頭發有點淩亂看起來應該是跑過來的。
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由內而外散發着清新淡雅的氣息。
一步步的向她走來。
南禾舉着飯盒,遞到她的面前說:“給你的。”
飯盒很精致,這是南禾在打工的地方和老板說了好久才同意她做的。
只為了給骁澄念。
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骁澄念在她的心中占據了多麽重要的位置。
也許這就是在乎吧,在你将她放在心中的那一刻。
骁澄念接過飯盒,打開聞了聞笑着說:“真香,用了心思的。”
南禾布上一絲緋紅,低下頭看着腳尖。
“你今天來晚了…”
憋了許久,南禾才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于哀怨,手指揪着衣角緊張她的反應,會不會因為這樣反感自己。
骁澄念挑起她的下巴笑着說:“生氣了?”
南禾搖搖頭:“沒…”
其實是有一點啦…
骁澄念笑了笑并沒有再為難她,畢竟在溫順的人挑逗急了還是會生氣。
“馬上要畢業了,學生會的事情需要交接給新的會長。”
骁澄念的話讓南禾心中一緊,這麽快就要畢業了嗎…
想來也是,骁澄念比她大。
她入學一年,骁澄念剛好到了大四。
那是不是以後就見不到骁澄念了…
想到這裏,南禾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她的衣服。
骁澄念疑惑的看着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猶豫不決,還有深深的不舍。
“有話和我說?”
“沒…”
南禾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