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世界的神秘患者

後來,被尿憋得實在很難受的唐小誕妥協了,她用溫柔的聲音和腦攻商量道:“以後你都悄悄安排工作,不要說出來好不好?”

腦攻很好哄,幾句話就開心起來,答應道:好吧,誰讓我理解你的傲嬌和害羞呢……

唐小誕:“……”

總有一天我是被自己氣死的,她想。

最後,好不容易折騰完,唐小誕終于痛痛快快地上了個廁所,其中的艱辛簡直聞者落淚。

腦攻小小聲問:誕總,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

唐小誕有些操心——我的潛意識怕不是個話痨吧?

她一邊洗手一邊與自己唠嗑(好像哪裏有點奇怪),“還有什麽事?”

腦攻回答:剛剛小喂說,建議誕總你最近不要再吃辛辣食物了。

唐小誕:“為什麽?小喂是誰?”

腦攻回答:它是胃部的主管,它說最近部門裏有幾位粘膜工人在鬧着漲工資,辛辣食物會增加其他員工的工作負擔,到時候工作效率降低了,別的部門投訴的話可不要怪它。

粘膜工人,漲工資?

啥意思?

尼瑪為什麽自己和自己說話還這麽費勁啊啊啊?

唐小誕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好歹也是學醫的,就自己給自己翻譯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我有胃病,難道是胃潰瘍?”

誰想腦攻像是炸了毛的喵星人一樣立刻反駁:小喂才沒有病!不過是要求漲工資而已,只要誕總你最近幾天飲食清淡一些,我們的現金流就能應付得過來!

唐小誕:“……”

誰來拯救我脆弱的世界觀。

雖然不想問,但是唐小誕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了,“現金流是?”

腦攻解釋:就是血液裏的營養物質和氧氣啊,各個部門都靠它們發工資維持生計呢。小薛可是個盡職盡業的快遞員,送來工資,帶走垃圾,服務簡直不能更好!

聯系上下文唐小誕終于聽明白了,小薛是血液的名字,工資是營養物質和氧氣,自己的胃可能有點小毛病,需要增加胃部供血量。

這個好辦。

對着胃的地方,唐小誕在衣服外面貼了個暖寶寶。不一會兒,就感覺到胃裏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還笑着調侃自己:“誕總親自給小喂漲工資,它開不開心?”

腦攻:……

為什麽這話由誕總來說,感覺像是個腦殘。

為什麽剛剛好像同時也罵了自己?

腦攻沉默了。

“一枝花醫藥館”坐落在小鎮的老街上,位置不大好,靠近街尾的地方,人氣慘淡。

一看就沒什麽生意,虧得大伯母将它誇得燦若桃花,還說什麽這年頭畢業就等于失業,在別人手下幹活哪有自己做店長舒服等等。

唐小誕聽得頭暈腦脹,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腦子一發熱就信了大伯母的話,被忽悠着簽了合同,屁颠颠跑來繼承這家破醫藥館。

簽完合同辦理過戶移交手續的時候,才被告知這家醫藥館賬面上竟然有三十多萬的負債,法律規定繼承醫藥館的同時也必須繼承那三十多萬的債款。

所以,唐小誕在沒有工作的情況下,又背上了三十多萬的欠債。

等她想找大伯母好好講講道理、談談人生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全家已經移民加拿大去看星星滑雪享受肆意的人生了!怪不得要急急忙忙找她将這不值錢的鋪面扛下來。

“呵呵。”

唐小誕朝向加拿大的方向比了個中指。

看着已經屬于自己的這間醫藥館,唐小誕冥思苦想,欠的三十幾萬該怎麽辦?

開個小診所?

玻璃櫃裏還有一些藥,可大部分都已經過期了,需要處理。

再說,這裏地段實在是太偏僻了,人流量稀少,生意肯定不好做。

三十幾萬每天的利息都讓唐小誕心驚膽戰。她真怕自己熬不過國家發展就被債務給拖累死了,只能再考察考察從長計議了。

傍晚的夕陽作伴,唐小誕一個人去新街吃了酸辣粉當做晚餐。

之後,她在小鎮上溜達了一圈考察行情,最後不得不承認,要是在這裏開診所,最多只能混個溫飽,那三十萬的欠款是別想還上了。

哎。

唐小誕嘆着氣回去,煩惱着自己未來的日子該怎麽辦才好。

晚上八點的時候,她将“一枝花醫藥館”關了門,自己去了後院整理房間,她準備在這裏住幾天。

就在她鋪床的時候,突然外面有個吧唧一聲的巨響,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什麽人?小偷!?

唐小誕順手拿起身邊的木棍,小心翼翼地貼着牆尋了過去。

等她走到外面大堂的時候,入眼的畫面卻讓她整個人都傻掉了。

只見大門好好地閉着,但是大堂中央卻立着一顆奇怪的大樹!

樹幹黑黢黢的像是深夜,樹枝并不茂密,樹葉也很稀少,看起來很奇特,樹葉是碧綠色的,非常漂亮,葉片裏流淌着綠色的光,剔透又有種寧靜的美。

可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麽鋪子裏會無端出現一棵樹?

更詭異的是,這棵樹竟然還開口對自己打了個招呼:“你、你好……”

唐小誕轉身就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我又産生幻覺了,一定是今天吃太飽撐着的緣故。”

那棵樹說話的聲音很虛弱:“我好難受……”

醫者父母心,哪怕只是面對一棵樹,唐小誕也停下了腳步。

反正如今奇葩的事遇得多了,她的接受能力已經飙升到一個異常詭異的高度。

唐小誕問:“你哪兒不舒服?”

那棵樹可憐兮兮道:“我好熱。”

唐小誕回房間拿了紅外線測溫儀過來,在樹幹上哔哔哔點了幾下,測了個平均溫度,然後很冷靜地回答:“你發燒了。”

別以為她在胡說,樹是真的會發燒的!

知道為什麽路邊的樹要被刷上白漆嗎?

因為白色能反射太陽光,避免樹木體內溫度過高而患上感冒。

當土壤裏水分不足的時候,葉子便得不到充足的水分,在陽光下,葉片因失水過多而不得不關閉氣孔,這樣蒸騰作用就減弱,葉溫升高了,這就是樹在發燒。

唐小誕面前的這棵樹聽見她的話之後,葉片抖了抖,像是在打噴嚏一樣,可憐兮兮又落寞地解釋:“我們那兒陽光太烈,又幹旱了好久,好多夥伴都枯死了……”

“……”唐小誕這兒也沒有可以給植物打點滴的營養液,只好換了個辦法,“你跟我來,小心點,別撞着。”

那棵樹便小心翼翼跟在唐小誕身後,一蹦一蹦的,生怕自己跟丢了。

砰砰砰——

身後這棵樹的腳步聲實在是太響了,唐小誕好怕鄰居過來找她麻煩。

“我叫裏木。”裏木樹跟在唐小誕身後小小聲自我介紹道。

“我叫唐小誕。”唐小誕抿着唇角笑着回答。

她将裏木樹帶到自家浴室裏,打開花灑問:“你要不要沖一沖?”

別看這後院的四合院古色古香的,裏面的裝修卻非常現代化,居住起來很方便。

裏木樹看着無止盡四濺的水花,整棵樹都興奮地抖啊抖,唐小誕仿佛看到它激動到想哭的樣子。

“我可以喝這些水嗎?只喝一點點也行。”

哪怕都要缺水發燒致死了,裏木樹還是很有禮貌地先問了主人家的意思,沒有瘋樹一樣沖上去不要臉地喝別人珍貴的水。

唐小誕笑着點點頭,将花灑調高,固定好,“來,你慢慢喝,想喝多久都可以。”

裏木樹開心地蹦到花灑下面,舒張了每一片葉子,攤開每一根根須,滿足地、享受地、幸福地、大口大口地吸收着難能可貴的水資源。

唐小誕第一次見到在花灑下面洗澡的植物,不,人家那是在喝水。

也不知道對方要喝多久,擔心自己站在這裏讓它喝得有壓力,唐小誕就道:“別客氣,慢慢喝,喝完叫我。”

裏木樹乖乖答應:“謝謝館長,你真是個好人。”

原本打算離開的唐小誕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好奇地問裏木樹:“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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