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個風影(二)
☆、那個風影(二)
(01)
風影大人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這是砂隐村最新的八卦。
砂隐村依然窮困,甚至在出了大蛇丸這個大麻煩之後,風之國的大名嚴厲的削減了援助金的比例,還有對木葉村的各種賠償等等……
總而言之多的是讓決策階層抱着頭去狠狠撞牆或者提議幹脆大家抄把菜刀去和大名同歸于盡的糟心事。
但是意外的,他們失而複得的風影大人似乎心情一直保持在堪稱「愉快」的程度。
──這不科學!
事實上,要不是醫療班和分析班提出了一長串精密而嚴謹的分析報告,其他長老們恐怕都要以為這又是被什麽大蝦丸或者是大魚丸假扮的風影了。
砂隐村的影權力其實沒有像木葉村的火影那樣集中,大部分的時間(除去在公文上蓋章還有看那些廢話連篇的官樣書信以外)風影大人都必須和一群牙齒都快掉光的老家夥坐在一起開會。
會議室非常的大,大到在裏頭說話只要聲音大一點就會有嗡嗡的回音。這一切都是為了安置那三尊歷代風影的雕像,為了要攀比木葉村的火影岩之類愚蠢的理由。
說真的,風影完全想不通火影們怎麽能忍受走到哪裏一擡頭就看到自己的臉在山上瞪着自己的樣子,他們都不覺得毛骨悚然嗎?
「所以說村子僅存的預算……風影大人?您有在聽嗎?」
「啊?」
「預算!這樣那樣的……賠償還有傷亡忍者家屬的撫恤還有……」
風影覺得那個老頭的一口假牙都要因為激動而噴出來了。
「冷靜點,來個人給大長老端一杯熱茶來。」
那個吹胡子瞪眼的老頭粗魯的灌下一肚子茶水之後看上去總算是緩過氣來,風影這才有機會詢問其他與會的成員們。
「各位有什麽好意見嗎?」
「有,我們去幹翻木葉,趁他們還沒選出五代目之前。」
「……不好意思剛才我走神了一下,您說什麽?」
「我認為我們應該加快沙金的掏洗。」
「好主意,就這麽做吧!」
不等下一個人開口,風影快速地起身,拉緊了身上的袍子走出會議室,屋外正在發生一場小型的沙暴,還不到令人舉步維艱的程度,但大部分的人還是傾向選擇待在屋子裏,等待這場風暴過去。
他在門口沉默了大約三秒,拉上鬥篷的兜帽,垂下頭開始在黃沙裏向風影的辦公室前進。
他可是風影大人,砂隐村禦用訓獸師兼ATM黃金提款金,怎麽能和區區的沙塵暴妥協呢?
……話說ATM是什麽?奇怪的詞又亂入了。
當風影大人成功跨越沙塵暴,抵達終點辦公室的時候,他發現了新一輪的危機。
在他的辦公桌上,放着一疊格式标準,數據檢附完備的申請書--
我愛羅申請轉調至砂隐的正規部隊,最基層的,從打雜開始做起的那一種。
現在他除了一屁股的債務之外,還多了一個不知道中了什麽邪想要證明自己更新形象的小兒子。
真是太棒了!呵呵!
(02)
風影辦公室,手鞠有些忐忑不安地站在門前,舉起手要敲門卻又喪氣地放下。
這是父親出院以來第一次找她,這幾天她也聽說了村子裏現在狀況很不好,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場中忍考試還有大蛇丸害的。
呃……或許還有一點點……她們三個人的責任?因為我愛羅體內的守鶴跑出來大鬧了一場。而且她們三個人沒有一個認出來,自己的親爸已經被人掉包了。
總而言之,手鞠的一顆心全都讓憤怒的父親給填滿,甚至開始想象自己會遭受到什麽可怕的懲罰,完全沒有悼念會上拿着扇子怒打入侵者的威風模樣。
閉上眼睛,心一橫,擡手在厚實的木制的門板上輕敲了三下。
「進來。」
父親的嗓音從門的另一邊傳來,手鞠最後做了一個深呼吸,扭動門把踏進風影辦公室。
「打擾了,我是手鞠。」
「啊,手鞠啊。來,這邊坐。」
沒有兇狠的眼神,也沒有暴怒的吼叫,風影的态度平和的就像找她來喝杯下午茶那樣。
--這不可能!
手鞠木然的走到椅子前,挺直了脊背坐下。
「要喝點什麽?茶還是果汁?」
「喔,不……不用麻煩,水就可以了。」
「這樣,那你等一下。」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只有白開水汩汩從水壺裏流進茶杯的聲音。
尴尬極了。
「呃,我就是想問問……你們中忍考試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手鞠耐不住這份尴尬的沉默,拿起杯子開始猛力灌水的時候,風影才開口說出他找手鞠來的目的,并且毫無意外的看到女兒一秒挺直了脊梁,渾身僵硬的樣子。
「你不用這麽緊張,我就只是問問。因為……咳,那時候我大概還被大蛇丸抛屍在砂海裏所以……只是問問,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畢竟對方是那個『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嘛。」
風影放慢了語速,好聲好氣的安撫緊張的手鞠,并且再三保證自己不會拿她開刀,當然也不會拿勘九郎或者我愛羅之中任何一個人開刀,這才讓他的長女開始緩緩的敘述那場驚心動魄的考試,還有木葉崩潰計劃。
他維持着表面上的冷靜,偶而點頭或者搖頭,又抓着手鞠話間的空檔問一兩個問題,一直到他确定想知道的事情都問完了,他才目送着手鞠離開辦公室,随後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趴在辦公桌上癱軟無力。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更奇怪。
住在醫院裏,還有不停的開會開會開會,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今天到底是幾月幾號。
而依照手鞠的說法,那個大蛇丸取他而代之,并且和馬基傳達了木葉崩潰計劃這一項命令,期間絕對超過了一個月。
一個月耶!
他明明只覺得自己在沙漠裏暈了大概一天還是兩天?
一種相當糟糕的猜測浮上心頭,或許……他真的就像手鞠說的一樣,被大蛇丸喀擦了之後還把臉給奪走(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也确确實實的死在那片砂海裏,而現在可以坐在這裏思考這些問題,都是因為那個不請自來的「好爸爸商店」?
那個敲到他頭的不明物體把他救活、治好,并且還塞了一間詭異的商店給他。
這世界真是太奇幻了。
風影嘟嘟囔囔的「走進」那間奇異的商店,從貨架上抓了一把質地純正的金砂,花光了他剛才和手鞠的談話--「和孩子進行一場溫和的親子交流」賺來的30點點數。
全村大出動淘金,還有耗費他大量查克拉吸引砂金的行動,在這裏只需要一場談話就可以輕輕松松地換到,而且質地更完美,價值更高昂。
他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才好了。
走出商店,風影的眼神掠過那些看似無邊無際的貨架,不管給他這個商店的家夥出自什麽心思,就現況來看,賺「好爸爸點數」換他需要的東西,是一筆很劃算的交易不是嗎?
不就是講話輕聲細語的嘛,有多難?
(03)
回到家,玄關的鞋櫃裏已經整齊的放了三雙鞋,一雙女式的,兩雙男式的。
但是客廳廚房都空的吓人,偶而有聲音傳來都是源自拐彎後三間房門緊閉房間裏。
風影突然覺得有種空虛的感覺,不管是他的孩子們認不出一個仿冒者和親爹的差別,還是手鞠在他面前緊繃的好像在面對教官一樣的壓抑,甚至是這間充滿老死不相往來氣息的房子,一切都讓他覺得很不好。
一旁的小置物櫃上放着迦流羅的照片,她笑得和他記憶裏一樣甜美,甚至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的臉上都帶着一樣溫暖的笑容。
但是他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迦流羅……我……」
看着照片,風影吶吶的開口,就好像許多年前,他會在這個女人柔軟的眼神注視下說出一切一樣。不論是煩惱還是怒火還是怨氣,在迦流羅的面前他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可以把所有積壓在心裏的事情通通說出來。
沒想到即使是一張照片也有這樣的魔力。
風影在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聲音抖了起來。
迦流羅走了之後,他的生活就只剩下辦公室、會議室、回家睡覺這樣三點一線,手鞠和勘九郎那時候都已經啓蒙了,自然有老師會帶着教導,他只要按時确認它們學習的進度就可以。
至于我愛羅,他則是用最大的努力去回避所有見面的機會。然後在夜叉丸的事件之後為他蓋上一個「不合格」的戳章。
然後在他挂掉的那一個月間,他得知我愛羅居然找到了一個叫做漩渦鳴人的小夥伴,還因為他要開始改變自我。
看着照片裏微笑的迦流羅,再想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迦流羅最後捧着小小的我愛羅,笑着說「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臉龐不時閃過他的腦海中。
大腦的工作量實在太大,以至于當風影終于控制好情緒,放下亡妻的照片轉過身來,看到面無表情端着水杯站在路中間看着他的我愛羅時,他一下子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才好。
我愛羅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裏波瀾不興。
在風影開始懷疑這個小子是不是要給他來一個沙縛柩或是什麽別的招式時,我愛羅用一種不太熟練的姿勢彎下腰,然後說:
「歡迎回家……爸爸。」
接着他聽見自己用好像快被掐死的詭異嗓音回答:
「……喔,呃……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