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別墅的鐵門外, 晏流書與言文對視了一眼,敵意不加掩飾。
短暫的言語交鋒,晏流書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教授, 說下午的會議要提前, 問他有沒有時間。
言文也拿出手機發了條語音,說是很快就過去。
兩方都有事情,那就誰都沒時間纏着粟葉。
也算扯平。
而別墅內,粟葉剛剛松了口氣, 就收到了一連串的消息。
是容闌清。
【三號】:綜藝開始錄制的時間已經确定了。
【三號】:五天之後。
【三號】:到時候我來接你。
五天,粟葉卻是覺得這時間太長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去跟三號錄綜藝。
這樣就不用面對如狼似虎的其他三個男主了。
天知道接下來的五天還會發生些什麽,他總也不能天天上演猝死跟詐屍吧。
【粟葉】:是第五天早上嗎?
【三號】:是的,我把具體安排發給你。
【三號】:【文件】
【粟葉】:好的, 我一定早早準備好!
【粟葉】:沖鴨.jpg;
容闌清看着這幾條消息, 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對方好像很急似的。
急着跟他一起錄綜藝?
嘿嘿不愧是他,魅力就是大, 也難怪哥哥這麽喜歡他。
剛打算放下手機, 粟葉動作卻是一頓, 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麽。
再次點開與容闌清的聊天界面匆匆往上翻看。
系統好奇地湊近,“宿主你在看什麽啊?”
粟葉頭也不擡,只聽聲音有一點點的緊張,“我正在試圖通過翻查人類早期交流記錄來探究三號崽崽有沒有進入叛逆期。”
簡而言之,他想知道容闌清有沒有觊觎他。
系統深感欣慰, 它遲鈍的宿主終于有敏感度了, 【那你探究出來了嗎?】
粟葉将聊天記錄全都翻了個遍, 然而什麽都沒能發現。
容闌清的發言并沒有什麽異常,反倒是他整天習慣性發幾個比心的可愛表情包,更像是那個有狼子野心的。
天地良心,他只是覺得對崽崽要溫柔可親一點。
“往好的地方想。”粟葉從冰箱裏摸出了一根冰棍塞進嘴裏,“說不定三號就是那個唯一純真善良的好苗苗呢。”
——
粟葉就這麽悠閑到了晚上,正以為這驚險又刺激的一天就要這麽過去了,結果門鈴被按響了。
驚得手裏剝好皮的葡萄摔到了地上,粟葉一邊心疼一邊默念三秒定律,把葡萄撿起來吃掉了。
看了眼屏幕,發現來人居然是言文,粟葉一頓,小心肝開始顫抖。
動作猶豫了一下,結果卻見對方的臉上有淚痕,眼眶也是紅彤彤的,像是哭了許久。
【有詐,宿主他絕對有詐!】系統堅決不信這個現在已經脫胎換骨的四號還能哭得梨花帶雨。
結果沒想到,它的這一句話居然也被消音了。
啊啊啊真的是氣死系統了,這個消音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是一點男主的壞話都不能說的意思啊!
要不是知道四個男主都只是普通現代世界的人,系統都要懷疑是男主們故意針對它了。
沒有系統的提醒,加上言文哭的樣子實在惹人心疼,粟葉這回沒猶豫,直接打開了鐵門,甚至還直接跑了出去。
落在系統眼裏,就跟一只小綿羊主動離開了羊圈似的。
“你怎麽了?”粟葉擔憂地看着言文,視線落在對方紅腫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有明顯的紅暈以及水意,一看就是哭了許久,直到現在都收不住不斷往外流的淚珠。
“阿葉......”言文抽泣,直接抱住了粟葉,手臂牢牢環住粟葉的腰身,力道很大,不容掙紮。
頸窩間蹭上來一個熱乎乎的腦袋,粟葉不禁動了動脖子,被那熱氣弄得有些不自在。
“發生什麽事了?”他擔憂問道。
然而言文只是默默搖頭。越發摟緊了粟葉,貪婪地汲取着對方身上的氣息。
他上午離開的時候,那條語音其實是亂說的,只是為了讓晏流書放松警惕,免得下午也過來找阿葉。
卻沒想到,下午真的有事情找上了他。
是言志廣跟沈月珑,言博還在局子裏。
自從言文撤資并且把他們從別墅裏趕了出去,兩個人就越來越落魄,不過短短一段時間,言志廣的公司就因為經營不當臨近破産。
今天兩人堵到了言文的家門口,又是唱紅臉又是唱白臉的,說盡了各種話想要言文給錢。
言千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樣的一個狀态了,只覺得不耐,甚至有暴戾的沖動。
這三個人妨礙到他去找阿葉了。
那一瞬間,言文覺得很莫名,他以前怎麽會被這樣的人打壓,甚至在意這種人的感受與态度。
就好像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操縱着他的情緒,迫使他越來越自卑越來越自閉,最終産生了輕生的念頭。
一步步想要将他逼死。
言文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将兩人徹底收拾了一通,确保兩人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湊到他跟前來。
時間已經晚上了,言文也沒有吃飯的打算,直接就來找粟葉了。
至于眼淚......
言文感受了一下自己酸澀的眼睛,果然洋蔥催淚是真的,眼淚停都停不下來。
粟葉就聽言文輕聲說下午那家子人又去找他了,糾纏了他一個下午。
他很不開心,可是又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最後還是來找粟葉了。
“對不起阿葉......”言文吸了吸鼻子,聲音帶着哭腔,手指緊張地扣弄着沙發,“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怎麽一個弱小無助可言,看得粟葉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對方。
“沒有沒有,我正好忙完了。”粟葉任由人抱着他,還輕輕擡手給人拍着背順氣,“再說了,你不開心随時都可以來找我,說什麽打不打擾的。”
粟葉心想,就算小可憐真的對他還有別的心思,但到底還是依賴他的。
或許就是因為太過于依賴他了,所以才會産生別的感情,想要跟他更親近一些。
感情又不受控制,他怎麽能怪小可憐。
還是得靠他慢慢引導啊。
顯然,粟葉選擇性忘記了他裝屍體期間,言文暴/露/出來的另一幅面孔。
冷淡又偏執,絲毫沒有如今表現出來的柔弱模樣。
言文唇瓣輕輕蹭過粟葉脖頸,不動聲色換了個姿勢。
他的視野比粟葉低一些,擡頭的時候卻正好看到了隐蔽角落的紅色痕跡。
縱使言文沒經驗,但顯然這種位置不是粟葉自己能夠弄出來的。
這痕跡已經很淡了,估算着時間,也許就是昨晚那個叫晏流書的人弄出來的。
阿葉沒有什麽防範心,指定是在睡着的時候被占了便宜。
粟葉就感覺周圍的氣息陡然間陰沉了下來,弄得他下意識一顫。
然而看了一圈,卻又沒發現什麽異常。
言文的肚子突然間響了,粟葉一愣,就見言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腦袋。
“你沒有吃晚飯嗎?”
“還,還沒來得及吃......”言文紅着臉,輕聲答道。
這副小可憐的樣子讓粟葉更心疼了。
“那你等一會兒,我去給你煮碗面。”
雖然他不會做飯,但是煮碗面還是很簡單的。
熱氣袅袅,言文看着面前的面條,面色稍稍僵硬了一下。
不為別的,碗裏的料實在是太多了。
那個面碗就跟盆似的,裏面卧了兩個蛋,幾根香腸,還有肉片,魚丸等等等數也數不清。
加上那滿滿當當的面條,言文簡直懷疑粟葉把整捆面條都煮進去了。
再來兩個他也吃不完這麽多。
粟葉捧着臉笑盈盈道:“多吃一點別客氣,要是餓壞了就不好了。”
晏流書就是老不準時吃飯,以至于得了胃病。
“阿葉......”言文停頓了片刻,“我們一起吃吧。”
“好呀!”粟葉當即又拿出了一個碗,還有一雙筷子。
看上去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言文這句話呢。
言文怔愣,看到粟葉發亮的滿滿期待的圓眼睛。
“噗嗤!”
阿葉好可愛,好想......
最後,兩人瓜分了這一大盆的面條,五分之四都進了粟葉的肚子。
言文哪怕見識過了許多次對方的胃口,此刻仍然還是很好奇。
吃了那麽多東西,到底是怎麽做到肚子一點不鼓起來的?
言文當然不會知道,那些吃下去的東西一到粟葉肚子裏,就轉化成了能量直接被粟葉的魂體吸收。
“癢,別戳啦。”粟葉被肚子上的手指戳得輕笑起來,嗓音裏帶着些微的顫音,像是在撒嬌一般。
言文沒忍住吞咽了一下,看着眼前人笑得泛紅的臉,心中的想法一個接一個。
而粟葉終于想起來眼前的這個崽崽是個叛逆期的,連忙收斂了自己的笑容。
擡手一揉言文的腦袋,粟葉板正了一張臉,“以後那家人再來煩你,就跟我說,我一定會幫你出氣的,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朋友!”
朋友兩個字被粟葉咬得極重。
言文:“......”
總覺得眼前的人話裏有話。
而且這語氣不像是對朋友,更像是對孩子。
言文有些無奈,阿葉究竟要怎麽樣才能不再用看小孩子的目光看他。
言文現在陷入了一種矛盾的境地。
想要跟阿葉親近,那他就要維持原本腼腆的樣子,不能立刻就有明顯的轉變。
可是小可憐的樣子明顯不具備競争力,阿葉看向他的目光中的慈愛真的太明顯了。
很不利于跟其他情敵競争。
今天晚上一定要想辦法留在阿葉家,然後......做點別的,試試能不能讓阿葉轉變一點心态。
言文抿唇,想到。
粟葉打了個寒戰。
作者有話說:
言文:要不色富強民主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