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晏同學, 你的實驗已經結束了嗎?”
A大的科研室,晏流書已經持續做了一整天的實驗,終于将一個階段收尾。
其他的成員除了驚嘆還是驚嘆, 連手都插不上。
他們以前就知道這個晏流書很厲害, 可直到與對方分到了同一個小組, 他們才意識到什麽叫做真的天賦流。
未曾接觸過的知識只需要翻閱一遍,不久就能領悟,甚至加以創造,甚至能夠與那些享譽的老教授們聊得你來我往。
這人才十八歲诶!
晏流書垂眸不語, 幾人以為打擾到了對方的思路,連忙噤聲。
也不敢叫人一起去吃晚飯什麽的了,一個個蹑手蹑腳往外走,生怕驚擾了對方的思路,到時候教授們讓他們好看。
科研室裏面只剩下晏流書一人, 他依舊蹙着眉, 神情不太好。
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發消息問學長在哪裏,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飯。
結果學長沒有回複他。
距離他發消息已經過去了四十三分鐘, 以前學長從來不會這麽久不回他的消息。
打了個電話, 結果對方關機了。
這種時間為什麽要關機,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點進了粟葉的朋友圈,發現上面置頂挂着一條「請假」的朋友圈。
大致意思就是接下來的七天要集訓,手機上交,可能只有晚上有時間看消息,也有可能七天都不看手機了。
集訓?
什麽集訓連手機都不能碰, 軍訓?
想到粟葉那驚人的力氣跟體質還有身手, 晏流書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根本不需要軍訓, 他甚至懷疑學長還有個見不得光的特殊身份,不然怎麽會身手好成那樣。
腦中回想起前兩天他看到了別墅區突然間天降異象的新聞,去找學長,順便還留宿了一晚。
那天晚上,晏流書是被夢游的粟葉生生打醒的。
那看上去毫無殺傷力的拳頭,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個很大的淤青。
如今成了淤血,紫紅的顏色襯在白皙的膚色上,活像是被淩//虐了。
晏流書那晚就怔怔看着他的學長在床上翻來滾去,拳頭揮舞得極快,掃腿,橫踢,空劈......凡是武俠電視劇裏的招式,粟葉全都在沒有道具協助的情況下标準做了出來。
一掌劈在床頭櫃上,他眼睜睜看着那個堅硬的紅木櫃子被劈出了一條大裂縫,最終沒能熬到白天,還是碎了。
那一刻,他被一拳頭打到的肩膀都好像沒有原本那麽火辣辣的疼了。
比起被打到粉碎性骨折,一點淤青算什麽。
這真的是人類能有的武力值嗎?
打完了一整套行雲流水的招式,學長又乖乖縮回了被子裏,還無意識往他懷裏鑽。
晏流書秉持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心态,不顧受傷的肩膀,重新牢牢摟住了人。
随後就聽見粟葉在無意識地輕聲呢喃,一會兒是「不要走」,一會兒是「殺了你們」。
一開始晏流書還以為是接觸到了學長一直以來隐瞞在內心的事情,可結果粟葉下一句就變成了“成什麽仙,美人跟我一起來當鬼,我封你做鬼後。”
晏流書一時間甚至想笑,這是什麽玄幻夢境,還封鬼後,學長是夢到自己變成鬼王了嗎。
手臂被抱住,學長還在嘀咕要封鬼後,晏流書聽着聽着就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前似乎還半夢半醒應下了學長那一聲「美人」。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晏流書看了眼沒有消息的手機,又發了兩條詢問的消息,順便提醒粟葉好好休息。
學長不在,他也沒有吃飯的興趣。晏流書買了個三明治,吃完就又接着在科研室做實驗了。
藝術大學;
“小文......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感悟?”
禹文翰看着眼前的畫作,頗為震撼。
言文的畫技一如既往的娴熟,變化的是他的畫風透露出來的感情與展現的世界。
除了妖異與絢麗,更是帶上了一種浩渺,仿佛超脫這個世界之外,向人們揭露了不可知的神秘一角。
明明都是一些常見的造物,卻給人非此世間的割裂感。
這非言文的參賽作品,而是這兩天抽空畫得。
禹文翰不過來學校的畫室找人,便被這幅畫給驚豔到了。
他比不過。
言文乖巧笑着,輕聲應道:“嗯,的确是......有一些體會。”
視線落到他的畫上,那上面是一座龐大的宮殿,巍峨卻又詭異,帶着難以形容的詭異氣勢,漫天黑霧缭繞。
而打開的殿門,奢靡殿廳裏面是一張繁複華麗的黑金王座,上面坐了一個黑發紅衣的青年。
沒有面容,黑色長發散落。單手支着腦袋,紅袖略微滑落,露出雪白的胳膊,姿态恣意不羁,皆是落拓。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都能在心中想象出無數的故事,不禁想要沉迷。
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盛大绮麗。
之前,阿葉與他講述了夢境,言文不知為何,腦中便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很像是電視劇裏面的場景,但要真實的多,他甚至能夠浮現出每一個細節,連世界設定是鬼王一統人鬼仙魔四界都想到了。
毫無疑問,坐在王座上面的青年便是鬼王了。
言文心中,那個青年的面容便是阿葉的模樣。
可是他又覺得應該還有細微的容貌變化,于是就沒有添上五官。
等以後有靈感了再說吧。
“最近跟小葉那孩子關系怎麽樣?”禹文翰又欣賞了幾眼那幅令他震撼的畫作,終于回過了神,“有沒有......關系更好一點?”
比如确定了戀人關系之類的。
言文面色微紅,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矢口否認,而是認真道:“我還在努力。”
努力讓阿葉屬于他一個人。
言文有時候甚至會冒出将粟葉關起來,只能看到他一個人,只能與他一個人說話的念頭。
當然,這種陰暗的想法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言文也不會對外說。
因此落在禹文翰的眼中,就是以前內向腼腆的孩子終于長大了,懂得追求心上人了。
“好啊好啊,老師支持你,小葉這麽優秀的孩子你可要加把勁,別讓別人搶先了。”禹文翰很是欣慰。
言文想起晏流書跟容闌清那兩個圍在粟葉身邊的人,控制住排斥抵觸的心理,堅定地點了點頭。
禹文翰離開了,言文拿出手機給粟葉發了兩條消息,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跟人說說話。
可是久久沒有回應。
一看朋友圈,請假了。
失落地放下手機,又開始接着畫畫。
而白氏集團裏,白斐正在加班加點處理公務,紀略在一旁舍命陪君子。
為了上司的愛情,真的是拼盡了老命加班。
如果白總有良心,希望過年給他多點獎金。
三個人都忙碌的很,唯有容闌清這邊,悠閑不已。
五組人都已經吃過晚飯了,此刻圍坐在院子裏。經過一整天的奔走忙碌,多多少少都花了錢,當然,也成功找到了各種工作。
粟葉跟容闌清這一組是遙遙領先的,全靠粟葉的捉魚技術跟容闌清的讨價還價技術。
一個負責提供物資,一個用物資以物易物,收獲頗豐。
至于飯錢,兩人全程在小孩家蹭飯,一毛沒花。
當然也不是白吃的,容闌清下午幫那家人喂雞收菜,粟葉被小孩子纏着玩,最後教起了數學。
小孩子學得兩眼翻白,家長滿意不已。
這年輕人自我介紹可是A大的理科高材生啊,要是請家教不得一兩百一小時,賺大了賺大了。
宏嚴聽完兩人這一天的經歷,仰天長嘆,“果然知識改變命運,知識令人有飯吃!”
容闌清看過去,語氣幽幽“所以我沒知識只能喂雞?”
宏嚴後背一涼,好友程浩無奈搖頭,這貨的嘴就是沒把門。
“噗!”粟葉笑出了聲,擡手揉揉容闌清柔軟的金發,“誰說的,你作曲唱歌這麽厲害,我根本比不過你。”
語氣那叫一個寵溺,明眼人一看就是哄孩子的架勢。
頓時,其他八個人眼神都怪怪的。
這倆,該不會真的是親兄弟吧,不然這個叫做粟葉的青年為什麽一副長輩的樣子。
這寵孩子的氣質可不是能演出來的,一看就是平時成天哄人。
可是長得不像啊。
正好粟葉跟容闌清都在笑,八人的視線落在兩人一模一樣的尖尖虎牙上。
嘶......這牙倒是長得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今天晚上進行破冰游戲,也是為了讓小組之間更加熟悉一些。
什麽你畫我猜啦,真心話大冒險啦,粟葉在酒吧裏都玩過。明星們也不會提很敏感的問題,或者很過分的大冒險,所以根本不如酒吧刺激。
不過後來姜月提出了玩掰手指的游戲,粟葉以前沒有玩過,來了興致。
“這麽多人不知道規則啊。”姜月興致勃勃一拍手,“那我來講解一下吧。”
“游戲開始的時候每個人張開你的十指,輪流說一件你做過的事情,而其他沒有做過的人就要掰一根手指,等到十根手指全部都彎了,那就是輸了。”
規則很簡單,所有人很快就準備好了。鑒于他們人多,所以每人有十五條命,可以玩得更久一點。
石頭剪刀布,最後宏嚴最先開始。
“我曾經嗯......在健身房一口氣做了一百零七個引體向上。”
話音剛落,九個人全部都掰下了一根手指。
健身狂魔,名不虛傳。
姜月笑盈盈:“我曾經給自己做美甲做了九個小時。”
“狠人啊。”另一個女歌手棠悅驚嘆,“我也就四個小時。”
“這不是強迫症嘛。”姜月笑道。
幾個大老爺們:“......”
默默掰手指。
八個人輪下來,容闌清剛要說,視線落到粟葉身上,頓時驚了,“你怎麽連着掰了八根手指?!”
前面幾個人的事情都有點偏,但是後面的什麽去游樂園啊,參觀哪裏啊,跟朋友做什麽啊之類的,總不至于一件都沒做過吧。
做人才沒多久的粟葉:“......”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這游戲太克他了。
給了容闌清一個不開心的小眼神,粟葉嘟嘴。
本意是表達自己的不滿,結果落在容闌清眼裏就跟撒嬌似的,可愛到不行。
忍不住捏了把那細嫩的面頰,笑了。
“那就到我了。”容闌清看着粟葉,眼神突然間正經下來,十分專注。
粟葉被看得下意識挺直了上半身,心道崽崽肯定是要給自己放水了,真貼心。
“我曾經......在一個倉庫裏抱着人唱歌。”
容闌清望着粟葉,笑意突然間溫柔,直勾勾望進那對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眸。
作者有話說:
容闌清:我這暗示夠明顯了吧,快看我一顆真心!
粟葉:漂亮,崽崽全廢,拉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