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容不得多想,白錦澤抱着昏迷的小孩急急得往山下走,小孩情況很不好。
等夏麒钰醒過來的時候,看着白錦澤寫滿擔心的臉,努力扯出了一個牽強的笑臉,“大哥。”
“钰兒。”白錦澤看着小孩逞強的摸樣,心疼,“昨天怎麽了?”
夏麒钰沉默,擡起裹滿紗布的手遮住眼睛,“大哥,我想回家。”
“回哪裏?”白錦澤小心得拿開小孩受傷的手,認真得看着小孩金色的眼睛,“钰兒,你想去哪裏?大哥送你去,絕不攔你。”
小孩再也裝不下去了,疲憊得閉上眼睛,整個人都散發着濃濃的悲傷,無力得蜷縮在白錦澤懷裏,“我要和大哥一起回家。”
白錦澤心疼看着懷裏脆弱得仿佛一陣風就會被吹散的孩子,心痛難抑,對着馬車外的趙廷吩咐:“回國。”
一路上,夏麒钰大部分時間都是昏昏沉沉得睡在白錦澤懷裏,如果只是一場夢,多好...
白錦澤心疼得都想沖回去把夏麒瑞給千刀萬剮了,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聽着小孩無意識的喃呢以及發燒時說的胡話,也大概明白了...
清醒時的小孩安靜得讓人不忍,沒有委屈更沒有眼淚,甚至看着擔心他的自己還是會朝自己笑,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是都不再一樣了,小孩金色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落寞和絕望,不再是來的路上滿滿的雀躍和歡喜...
白錦澤思量再三,還是告訴了夏麒钰眼睛已經變成金色的事實,小孩聽了也不驚訝,甚至厭厭得連看一眼鏡子都不願意,只是緊緊得依偎在白錦澤懷裏,淡淡得說着:“反正都不再重要了...”
剛收到消息的時候白楚宏是欣喜的,早早得等在了城門口,只是看見小孩的時候卻是吓到了,這哪還是自己送行時的那個孩子,原本量身裁制的衣服松松垮垮得包裹着瘦小的身體,整個人軟軟得靠在白錦澤懷裏,面色蒼白如紙,兩頰深深凹陷,滿目都是病容。
白楚宏顫抖得接過渾身滾燙已經陷入昏迷的小孩,老淚縱橫,忍不住呵斥大兒子:“朕當時如何交代你的,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父王,兒臣知罪,當務之急先讓太醫看看吧。”白錦澤一臉愧疚得跪在地上,心疼得說:“之前钰兒淋了一整夜的雨,感染了風寒,一直沒大好,昨天白天下車吹了風晚上就開始發燒了到現在都沒退...”
夏麒钰醒過來的時候已是半夜,掙紮着從床裏坐起來,看着靠在床邊睡着的白楚宏,忍不住輕輕推了推,“父王,醒醒,地上涼。”
白楚宏恍惚中聽到期盼已久的兩個字,頓時驚醒,不敢置信得看着病弱的小兒子,“钰兒,你叫我什麽?”
小孩無奈得順着白老頭重複了一遍,“父王,地上涼。”
白老頭騰得從地上跳起來一把抱住小孩,輕輕拍着小孩的背,哽咽:“钰兒,我的好孩子,好孩子。”
“父王。”夏麒钰靠在溫暖的懷裏,感受着白楚宏滿滿的父愛,“大哥呢?”
“錦澤之前還守着你的,只是父王看他也累了就讓他回去休息了。”
“恩。”小孩低頭思索着,終于還是開口了,“父王,給我取你名字吧。”
“好。”白楚宏看着懷裏乖順得小孩,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讨好得的問道:“钰兒,叫白錦钰,可好?”
夏麒钰金色的瞳孔裏滿滿得都是抗拒,冷冷得拒絕:“不好。”
“那清澈的澈字,白錦澈?”這是白楚宏腦海裏第一個冒出的名字,猶記得第一次看見小孩時那清澈幹淨的眼神。
“恩,白錦澈。”小孩雙手抱着白楚宏的腰,就像是要說服自己一般:“夏麒钰已經死了,從此以後我只是白錦澈。”
作者有話要說:
☆、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