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實質性存在和非實質性存在

“玉弓……玉弓……”

誰……

“玉弓……快醒過來玉弓……”

有誰在哪裏……

“玉弓……玉弓……”

……

“玉……”

你再鬼叫我砍了你。

……

……

似乎沒有再傳出來聲音,我試圖睜開眼睛看看那個一直在叫喊着說的好聽的聲源來源于誰的……努力睜開……

睜開……

睜開……

……

……

完全無效。

無論我用了多麽大的力氣,我的眼皮就和被什麽東西黏住了一樣,無法動彈,不要說睜開,就連翻開一點點也不行。

不是因為太困才出現的狀況。

這種情況我只在某些書上看到過,我在這些書裏頭總結了一個結論:如果你感到身上被欺壓,眼睛沉重至睜不開的地步的話,最好還是不要睜開雙眼。

其中一本書的書名是——《百X夜行抄》

“玉弓快醒過來!”

我刻意無視這個聲音當作是聽不到,這個聲音呼喚的頻率越來越快,聲量越來越高,以致于我開始認為那個很好聽的聲音是在呼喚我。

應該只是自我意識過剩而已。

“自我意識過剩你妹蠢女人。”

砍死你……

“我砍死你哦。”

阿勒。

睜開眼睛了。

我懼怕看到那類東西,立刻伸手準備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雙小小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停止了我的掙紮。

我顫顫巍巍眯起了眼睛看過去,企圖緩解我的緊張。

眼前一只鬼影也沒有。

呼……

我安心地吐了口氣,這個時候……

“哇!”

“丫!”

一個大頭像突然出現‘哇’了一聲,我忍不住大叫起來,我驚恐地想要掙脫開捉住我手腕的幼小的手,對方卻異常的力氣巨大,緊緊捉住我的手腕沒有放開。

救命啊,沙拉!

“吵死了蠢女人,你今天感嘆號太多了吧。”

沙拉?

不太對……

我順着捉着我手腕的手向下看去,那把年幼的聲線似乎就是從我下方傳來的,一個白皙,漂亮,短頭發的可愛男孩子就在我的斜下方邪笑看着我。

而明明年紀小小卻有一雙炯炯有神的丹鳳眼,這雙眼睛似乎更是增加了他的邪氣的感覺。

是今天救了我的那個小男孩。

又似乎不是。

“沙拉?”

我試圖問到,對方既沒有承認又沒有否定,伸出尾指挑挑那雙現在看起來尖尖的耳朵,一副怎樣都無所謂的态度。

傲慢的樣子和沙拉如出一撤。

既然不是那種東西我自然就不會害怕,我看向四周觀察着我現在身處的地方——漆黑一片。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前一秒鐘仍在被沙拉用魔法飄到了空中躲開雲雀的暴走,而且我還在光球裏睡着了。

那麽這裏是在哪裏。

疑似是沙拉的男孩似乎是覺得捉着我的手無趣了,放開我,把手繞到後腦勺緩慢地向前方……對于我們現在來說的前方走去。

漸漸遠離我。

我忽然有了種孤獨感,和一開始見到沙拉時不一樣,那個時候的我是淡定地接受了我死亡的事實,也淡定地等待我懼怕的陰曹地府的小鬼來引領我去輪回。

那個時候的我一點都不害怕。

更不可能孤單。

似乎是習慣了沙拉的陪伴,我習慣了除卻父親,母親以外的沙拉的陪伴,沒有了她,我獨身置身于黑暗中,甚為孤單。

奇怪的感覺。

“有奇怪的感覺也不意外啊,人類基本就是對習慣的事物捉得死死的,對陌生的事物敬而遠之的小集體的生物罷了,這是非實質性存在的感情哦。”

‘沙拉’仍舊是雙手交叉在腦袋後,沒有轉過頭來看我,一直在向前走。

我跟了上去。

這樣好嗎——我根本就沒法判斷他是不是沙拉。

“我才覺得困擾呢,我一直都想問你,你怎麽可能能夠判斷出如果我是‘沙拉’你就能信任我,你憑什麽信任‘沙拉’。”

啊,複雜的問題。

這麽想起來,到底是為什麽呢,我會信任帶我離開輪回之地的沙拉——蘇神明明是奇怪的神祗。

和她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相處那麽一段時間,只不過是比陌生人好一點點的關系罷了。

我為什麽要信任她?

“對啊,你為什麽要信任‘沙拉’。”

請不要再問了。

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清楚。

如你所說,這是非實質性存在的感情。

“對啊,非實質性的感情真的能夠信任嗎。”

混亂了我的大腦。

本來黑暗的空間變得渾濁,我開始無法判斷‘沙拉’往哪邊走,舉步行走更是搖搖晃晃以致于難以向前。

前面忽然出現了個大洞,我想要停住我的腳步,卻完全行不通,我的腳不受我控制地走向了那個大洞中。

‘沙拉’就在洞的前方。

“喂,快跟我走過來啊,過來的話或許就能想明白了。”

頭好暈……

完全不想再想任何事情了。

“玉弓!”

破天怒吼。

一雙堅強有力的手抱住了我的腰,我清醒過來,看到了我半吊在大洞上,其中一只腳還差點塌了進去。

呼……

呼……

是誰……救了我?

我被放置離大洞稍遠的位置,我轉過身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誰救了我。

模糊的身影。

高大結實的身體被一層魔霧籠罩,我只能看到他模模糊糊的身軀還有疑似是穿着神殿祭司的服飾。

似乎和沙拉的侍童服有點相似。

“你在這裏想幹什麽。”

沉穩的聲音聽起來帶着怒氣,我吓了一跳剛想回答,就聽到‘嘻嘻’兩聲,對面的‘沙拉’開口說話了。

原來不是生我的氣而是在和對面的‘沙拉’說話。

我莫名其妙覺得安心,盯着隔着個大洞交流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沙拉’笑了兩聲之後就沒有再說話,而同時那個祭司也沒有再說話,忽然他伸出了雙手遞向我。

“走。”

單純的命令的句子,我居然着魔一樣擡起我的手伸向他,他用力反握住我的手,帶我遠離‘沙拉’和那個大洞。

越來越光亮。

我們越向前走陽光就越猛烈,我看着祭司的背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剛剛遇到‘沙拉’時不太一樣的感覺。

剛剛是感覺到‘不孤單’,現在是感覺到‘安心’。

“這是實質性存在的感覺,你要好好記住這種感覺。”

光亮刺目。

在祭司說完這句話之後,我雙眼被陽光直射睜不開眼睛,我下意識眯上了我的雙眼,這個時候我的意識又再迷糊了起來,隐隐約約似乎是聽到了仍舊在黑暗裏頭的‘沙拉’的聲音。

“為什麽你們總以為走向光亮就是走向美好的未來……蠢女人。”

我意識的最後一刻看到了悲哀的眼神——貓的憐憫的雙眸。

“琴秫小姐……琴秫小姐……”

這次又是誰……

我睜開雙眼,這一次簡簡單單就睜開了,眼前出現的是銀發,條紋,迷彩,星星項鏈,最後還是條紋。

“土豆君……”

土豆君見我醒過來表示安心地輸了口氣,摸摸我的額頭再探探自己的額頭……又無奈地甩甩探自己額頭的手,去探睡在我身旁還在流口水的沙拉的額頭。

最後沒救地擺擺頭。

“吾和小蘇的溫度都低得正常,琴秫小姐的卻高得不正常。”

我吓了一跳,把手探到沙拉的額頭再探探自己的。

……

……

去死吧土豆君。

“咦……吾說錯什麽了,随随便便就對一個友好善良的人說什麽去死吧是失禮的行為哦琴秫小姐。”

我說一句,我雖然死過一次,但我現在仍舊是個正常人類,和你們這些頭部不知道為什麽低得不成人樣的家夥不一樣,總而言之,我和你們這些移動型北極冰層是兩回事。

“啊……哦……”

土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站起來抄起榻榻米前鬧鐘看了看時間:下午3:45分。

看來是睡了很久的樣子。

“你看鬧鐘沒有用哦,鬧鐘又不會告訴你日期。”

也對,這個時空就是落後,在2035年的時候按一按遙控器就能看到家裏的智能電腦語音報時。

而且床睡得非常不舒适。

“榻榻米是這樣的了,在拿到工錢前請忍耐一下。”

這麽說來……我看向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樣子正襟跪坐在坐席上喝茶的土豆,土豆接受到我有疑問的信號也看向我。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啊……哦……吾剛剛沒有說麽……”

什麽可靠情報也沒有,你這個僞天然呆。

“啊……非常抱歉,這是吾的失職,”土豆放下茶杯站起來,向我優雅地鞠了個躬,“是這樣的,琴秫小姐,基本上你昏迷了兩天,所以吾被小蘇喚過來照顧你……別看吾這樣,吾的工作量真的很多的,你能夠醒過來真是太好了……啊……對了,雲雀先生見你病成這樣覺得無趣就離開了……”

啰裏吧嗦的一段話被我選擇性屏蔽,我只知道一個信息:我昏迷了兩天。

非常糟糕。

我這兩天之間有一天是要工作的,我翹班的結果真是難以想象,那個工頭不知道會用何種詭異的眼神看我。

“你放心吧琴秫小姐,昨晚小蘇變成你的樣子代替你去工作了。”

……

咦……

啊……

你照相了米土豆君。

“照什麽相?”

沙拉變成女人的樣子的相片。

“你去鏡子前照一照不就知道了,為什麽還要照?”

土豆君歪着腦袋賣萌地看着我,我深感神祗都是些沒救的家夥,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看着沙拉伸出短小的手臂至被子外,我深深一呼吸。

真是辛苦了沙拉。

我親吻了一下沙拉的額頭,把沙拉短小的手臂放回了被子中,撫摸了一把沙拉的柔軟的頭發,忽然有了種為人父母的感覺。

我看着沙拉的睡臉笑了一下,向醫院外走出去,想要借支探熱針看看我昏迷的原因是不是因為發燒。

不過,這麽說來,那個黑暗中的‘沙拉’是誰……還有那個祭司是誰……‘玉弓’又是誰……

我一邊想一邊向前走去。

在我離開的房間裏,赫拉拉仍舊是一臉呆滞地拿起剛剛因為我而放下的杯子喝茶,并瞄了被窩中鼓起的位置。

“小蘇,你被親了額頭了的說,幸福吧,覺得做什麽都值了吧。”

“吵死了……那個蠢女人!”

被窩中卷縮着的沙拉伸手拉緊了被角,把自己唔得嚴嚴實實,唯一可以探知到的是那個漲紅的臉蛋。

赫拉拉呆滞地捧着茶杯,看向被沙拉破壞出來的用作窗子用的一個大洞。

窗外藍天白雲沒有被污染的感覺,只有細心觀察才能看到雲邊殘餘着赤紅的火光,小小的一點點在跳動着,似乎想要變得巨大的然後吞噬整個天空的樣子。

“我們要快一點才行,小蘇蘇。”

對房間裏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我裝作是平常普通的病人的樣子游走在醫院的第三層的普通科那裏,想要借一只探熱針,并在心裏祈禱不要碰到駐留在醫院的雲雀和那個渣受醫院院長。

“這明明就是因為感冒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你給我好好看病啊!”

“請冷靜點這位先生。”

從普通科裏頭傳出了一把急躁的聲音,看來是某個病人對醫生不滿的咆哮,而醫生顯然是對這種病人沒有辦法。

我準備淡定地經過的時候,裏面又來了第二波咆哮。

“我的頭發今天怎麽都梳得不潇灑,怎麽看也知道是感冒的緣故啊你這個黃綠醫生!”

……

我怎麽覺得我大概猜到是誰在裏面。

整個《光速蒙面俠21》的世界裏頭,會對自己的頭發如此執着而且總把‘潇灑’挂在嘴邊的人只有一個……

“你給我冷靜一點佐佐木功太郎!”

一個頭戴巨大太陽眼鏡穿着時髦的少女從我跟前跑過沖進了普通科裏頭去了。

看到澤井樹裏的那一霎那和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我意識到我的第七感完全正确。

我遇到盤戶蜘蛛隊的功太郎前輩了。

作者有話要說:琴秫的cp到底是甚呢~哦呵呵呵呵呵!誰猜會是百合結局或者是琴秫暴走開妹子後宮的請舉舉手。←請注意是妹子而不是男淫。說起來,兩位神祗的頭額溫度被琴秫描繪成‘移動型北極冰層’害我想起了鐘天滬描述朱逸澤為‘移動型冰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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