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別人說蘇若青作為一個商人,他在商業使用的手段,比起他的父親更是青出于藍。
不過這一切,還得從他12歲說起,在他倆兄弟還玩的年齡段上,他就開始學習和接手他父親公司上所有的業務。
而他父親教給他的手段,便是殺伐決斷不留餘地。
錢不是真正的財富,但不擇手段才是。
今天是中秋節,蘇家早在幾個小時就一起吃了飯,才剛吃完,蘇莯青就回了房。
蘇若青只靜靜地站在落地窗,他拿出一根煙,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天是中秋節,月亮圓得很,可惜的是烏雲多,所以他看不見星星。
過了幾分鐘,蘇若青就聽到腳步聲,他轉頭一看,看見蘇父拿了兩杯紅酒過來。
“在家裏就別抽煙了。”蘇父說。
蘇若青把紅酒接過來,在茶幾上的煙灰缸摁滅了煙頭。
“爸,怎麽還不睡?”
“這月色這麽好,不賞月就可惜了。”蘇父輕笑道。
“是很好,只是看不見星星。”蘇若青說着,語氣頓了下,随後聲音變得很輕,“我想媽了。”
他媽媽以前就對他們說,若她不在,看見最亮的那顆星星便可以當做是她。
蘇父用手指磨搓杯腿,他看着蘇若青地問:“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嗯,有點。”
“我知道你最近在幹什麽,”蘇父輕嘆道:“有些事不一定做的太絕,,你現在需要給自己的身體歇一歇。”
“爸,您在害怕嗎?”蘇若青冷不丁地問。
蘇父手一抖,差點把紅酒撒點出來。
“怕會重現當年的事?”蘇若青的聲音摻雜了些奇怪的情緒。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胡話嗎?”蘇父的聲音變沉。
“抱歉。”蘇若青的聲音頓了下,他搖晃手上的紅酒,并一飲而盡,“況家垮臺是必然的事,他們現在的名聲如此之差,我不過順勢推波助瀾,這是您教過我的,在商界取得地位就不得仁慈。”
蘇父過了好半會,才輕嘆了一口氣,“這确實是我教你的。”
“那您覺得欣慰才是。”蘇若青笑道,随後他看了下時間,說道:“爸,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
“等會,”蘇父看着他,“你在公司的事,我現在也管不了,不過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蘇若青傾耳細聽。
“過段時間就是你和莯青的生日,我想着你倆都好幾年沒一起過了,我就打算到時候給你倆張羅張羅,你看怎麽樣?”
蘇若青把臉上的情緒斂去,随後卻笑道:“爸,你能把他喊得動再說吧。”
蘇若青這一說,蘇父倒是頭疼。
“看看他剛剛對我的态度,如果不是你用母親壓他回來吃飯,他也未必今天肯回來,”蘇若青輕扯嘴唇,“你覺得他還想和我一起過生日?”
“所以我想你看看怎麽和你弟弟的關系弄回來,一見面就争鋒相對,沒有一天能讓我順心的。”
“您知道的,我一向都會聽你的話,”蘇若青淡淡地道:“不過蘇莯青那家夥從小被寵得驕縱任性,他都不聽您的又怎麽會聽我的。”
“他畢竟是你弟弟。”
蘇若青笑了笑,卻帶了點嘲弄,他過了好半會才說:“我也是您兒子,”他頓了下,輕聲道:“爸,我跟他也只是差了八分鐘,你別老把他當小孩。”
蘇父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再說話。他的薄眼皮垂暮般的下沉,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月亮該欣賞完了,”蘇若青說:“我真的要去休息了,爸,你早點休息。”
“嗯。”
蘇父靜靜地站着,他擡起頭,似乎在欣賞月亮,卻嘆息道:“欣靜啊。”
他其實不是一個好父親,他這兩個孩子從小就被他用了不同的教導方式,導致蘇若青被他教得不近人情,而蘇莯青被他慣得任性妄為。
他已經在在盡量當一個好父親,卻還是失敗的。
他看着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蘇若青的房間在二樓,他回自己房間時,必然會經過蘇莯青的房間。
他剛上二樓,朝着左拐時,看見蘇莯青出來了。
蘇莯青靠在牆邊,涼涼地看着他。
他微笑,“有什麽事?”
蘇莯青問:“你和況家計劃着什麽?”
蘇若青挑眉,沒有說話。
“我說錯了,”蘇莯青又換了話題,“我應該問,你和況掣在計劃什麽?”
“不過是工作上的來往罷了。”蘇若青說。
蘇莯青嗤笑一聲,“那還真不像你。”
蘇若青淡淡地說:“特意在這裏等我,跟我講這些,這也不像你。”
“我不知道你們在密謀着什麽,但不要借着況家去傷害到柴嘯。”
蘇若青覺得好笑,“你在想什麽?”
“你和況掣的事有一個佟安,”蘇莯青說:“我了解你,雖然我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你每一次的算計都是以自私和冷漠為前提,難不成,你傷害的人還少嗎?”
蘇若青的身子倚得很直,他看着蘇莯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在傷害柴嘯的是你。”他微笑,“蘇莯青,你每次的任性都需要付出代價的。”
蘇莯青緊抓住門邊。
蘇若青透過門,看見他身後的小熊玩偶,他突然斂去笑容,“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