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記者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陸總結婚了?這可真是個大新聞啊。”
陸承宣不經意間擡了擡手,“戒指從始至終戴着, 應該很明顯了吧?”
記者笑道:“陸夫人有陸總這麽好的丈夫,真是幸福。”
“她很優秀,能娶到她是我的幸事。”透過鏡片,能看到陸承宣眼裏流淌着化不開的情意。
連記者也有點想一探究竟,“是我孤陋寡聞了,從未聽說過陸夫人,不知陸夫人是哪家千金?”
陸承宣雙腿交疊,微微颔首,“抱歉,我夫人不喜歡被人打擾。”
記者會意, 說了幾句誇贊的話, 把這個話題帶過去了。
采訪結束,姚江跟着陸承宣離開,“陸總,需要剪掉那段視頻嗎?”
這兩年, 陸總從未在人前暴露過半點關于夫人的事,雖然他們都清楚,可外界卻無法探究, 礙于如今陸家的地位, 誰都三緘其口, 不想得罪陸家。
這才造成哪怕陸總無名指中戴着戒指, 也沒幾個人覺得他是已婚, 只覺得他是戴着玩的, 或者是為了躲避桃花。
陸承宣理了理袖口, 搖了搖頭, “不用,随他們去。”
還有一年笙笙就回國了,他也是時候得表态了,結婚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有什麽可藏着掖着,再者他也沒有暴露笙笙。
陸承宣這樣說,姚江便沒再管了,不過還是叮囑了公關部,要随時應對采訪視頻的發酵,免得被有心人引導,陸總對夫人的在意可是無法想象的。
采訪在幾天後發布在財經雜志上,與此同時采訪視頻也在雜志社的微博放了出來,#陸承宣已婚#這個詞條迅速蹿上了熱搜第一。
【帥哥英年早婚!!!我的心碎了】
【天吶,我記得兩年前陸承宣召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他的手上就戴了戒指,所以他結婚兩年多了?】
【原來他不近女色是因為結婚了,果然好老公都是別人家的,我酸了】
【陸總這是把全部的偏愛都給了自家老婆啊,帥氣多金又寵妻,這是什麽人間理想!】
【陸總提到他老婆的時候眼裏有光诶,踢翻這碗狗糧】
【什麽樣的女人能獨得陸總這份獨一無二的寵愛啊,羨慕了】
一衆吃瓜群衆開始猜測陸承宣的夫人到底是誰,能得到他這麽明目張膽的偏愛,肯定幸福死了。
可是扒來扒去,衆人卻一無所獲,陸承宣的老婆好像不存在一樣,回想陸承宣說不希望別人打擾自己老婆,不由得感嘆,陸總這是把夫人保護的多好啊,互聯網時代,居然找不到她一丁點消息。
陸承宣已婚的熱搜挂了半天才撤下來,雲笙想不看見都難,翻着下面的衆人嗷嗷叫的評論,嘴角不由得上揚。
這應該是陸承宣最高調的一次了,居然是因為無意中炫耀了一把老婆。
她還沒來得及給陸承宣打電話,陸承宣就自己打電話來邀功了,“老婆,看見熱搜了嗎?”
雲笙放下平板,裝模作樣的否認,“什麽熱搜?我好忙,沒看見。”
陸承宣啧了一聲,“你居然沒看見?那你現在去看。”
“看什麽?我不想看诶。”雲笙嘴角彎彎,強忍住笑意。
“我發給你看。”陸承宣安靜了幾秒鐘,轉發了那個采訪視頻給她,“我表現的怎麽樣?”
“哥哥,你好幼稚诶,居然向我邀功。”雲笙其實早就看過這個視頻了,她靠在陽臺欄杆上,語氣揶揄。
陸承宣明白過來,“你早就看過了?”
視頻內容也不短,她顯然不可能這麽快就看完。
雲笙嬉笑,“對啊,哥哥是不是好幼稚?”
“笙笙還學會戲弄哥哥了,是不是該打?”
雲笙吐了吐舌尖,“略略略,你又打不着我,看在你這麽乖的份上,我可以獎勵你一下。”
“獎勵什麽?”聽着她軟軟糯糯的嗓音,陸承宣恨不得現在就飛去法國。
“不告訴你。”雲笙望着遠處的雲層,一個月後,舞團會到國內為期一月的巡回演出,最後一站就是寧城,對于他來說,應該是好消息吧。
“那行,我等着你的禮物。”
“對了,我最近很忙,這兩個月你就別來了,來了我也不能請假,而且我要練舞,你也不可能放肆,還是別浪費時間來一趟。”
陸承宣揚到一半的嘴角忽然放了下去,“剛才還說要獎勵我,這就是你的獎勵?所以我們有兩個月不能見了?”
不等雲笙回複,又道:“你晚上總得休息,我去也不耽誤你晚上回宿舍。”
“宿舍肯定是會回,可是我沒時間陪你玩,你只能看看,不能吃哦。”雲笙嬉皮笑臉,隔着屏幕她的膽子大了不少,不過眼角眉梢還是帶着害羞。
“看看也好。”兩個月不見,陸承宣會瘋。
“你能忍得住嘛?”雲笙嘴角抿着笑意,每個字好像都帶着鈎子,鈎得陸承宣心神蕩漾。
“忍不住就吃了你。”
“不給你吃,嘻嘻。”
兩人聊了好一會才挂斷電話,雲笙雖然說讓陸承宣別來,可他依舊來了,不過這應該是最老實的一次了,還真是看了看,摸了摸,卻沒吃着。
八月底,正是寧城最熱的時候,舞團第一站本來在燕城,她提前兩天回國,回了寧城。
她沒喊陸承宣來接,直接打車去了承洲集團,站在大廈前,雲笙仰起頭,大廈高伫,一眼好像望不到邊際,也不知道他在幾樓。
她進入大廳,沒去麻煩前臺,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給陸承宣打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傳來男人緊張的聲音,“笙笙,怎麽了?淩晨四點還沒睡?”
寧城這邊十點多,雲笙那邊是淩晨四點多,所以陸承宣即便此刻在開會,卻還是第一時間起身離開會議室接了電話,他怕雲笙有什麽重要的事。
雲笙捏着嗓音,像是半夜語氣沙啞的感覺,“哥哥,我想你了。”
陸承宣松了口氣,輕笑,“想我想到四點還睡不着?”
幸好不是出了什麽事,真是要被她吓到。
“對呀,我想馬上見到你。”雲笙擡頭看着大廳裏人來人往,個個西裝革履,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領域,屬于陸承宣的領域。
“可惜我不會飛,笙笙乖,你天亮還要練舞,別想了,快閉上眼睛睡覺。”陸承宣心裏頭像被一只小手捏着,一下又一下的揉搓,他倒是真想一下子飛過去,卻做不到,這就是異國的無奈,等她回國後,兩人再也不要分開了。
“你不用飛,我飛來了,哥哥,你下樓。”雲笙甜甜的嗓音誘/惑着他。
陸承宣登時繃緊了脊背,雙腿站直了,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捏着手機的手背青筋畢露,喉結上下滾動,“笙笙,你在哪?在公司樓下嗎?”
“對呀,我在等你,你方便來接我嗎?”
“等我,我馬上下來。”巨大的驚喜萦繞在陸承宣的心頭,他回頭交代了助理幾句,馬不停蹄的轉身下樓,恨電梯太慢,心口撲通撲通的跳着,像是才談戀愛的毛頭小子,即将見到自己的女神。
一樓到,陸承宣從電梯裏快步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的雲笙,她戴着一頂鴨舌帽和黑色的口罩,可即便是包裹的嚴嚴實實,他也能認出來她。
雲笙一樣看見了陸承宣,他戴着金絲邊眼鏡,有幾分儒雅,穿着一件白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顯得有些禁欲,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性感的手腕,黑色西褲沒有一絲褶皺,他一出現,大廳裏的男男女女驟然失色,成為了雲笙眼裏最亮眼的那個人。
陸承宣嘴角帶着笑意快步走向她,此刻眼裏只有她,雲笙連行李箱也不提,起身跑了過去。
兩人撞了個滿懷,陸承宣緊緊地抱着她,雲笙把臉埋在他懷裏,“哥哥,我會變魔術,我一下子就飛來了。”
“笙笙的魔術真厲害。”陸承宣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形容了,笙笙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突然就出現在了他眼前,讓他沒有一點點準備。
“嘿嘿,我們先上樓吧,這裏好多人。”雲笙哪怕戴着口罩也有點害羞,她能感受到四周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兩人在大庭廣衆之下這麽親密,當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好,先上樓。”
陸承宣摟着她拉上行李箱,随後親昵的進了專屬電梯。
所有人都屏氣吞聲的望着兩人,雖然知道陸總有了夫人,卻還是第一次見到,沒看見臉,但周身的氣質不可小觑。
兩人一消失,原本寂靜的大廳忽然一片嘩然,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那就是陸夫人嗎?看起來好瘦啊,身材好好。”
“哇塞,雖然沒看見臉,我已經能想象到陸夫人的顏值肯定也不遜色,氣質好好哦,肯定是哪家名媛千金。”
“陸總對她好寵哦,還是第一次見陸總那樣笑。”
“太甜了,磕到了。”
……
進了電梯,雲笙才仰起頭看着她,一雙杏眸滿是笑意,“驚喜嗎?給你的獎勵。”
陸承宣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豈止是驚喜,簡直就是驚吓,怎麽突然有時間回來了?”
“舞團來國內巡演,我當然要回國了。”
陸承宣愕然,挑了挑眉梢,“笙笙長進了,還會瞞着我了。”
她要回國巡演肯定提前幾個月就知道了,居然半點風聲也沒有透露,瞞的挺緊。
“嘿嘿,我是給你一個驚喜呀,怎麽樣,高不高興呀?”雲笙伸手圈住陸承宣的腰,隔着襯衫都能感受到他腰背上的力量,薄薄的肌肉恰到好處,不會顯得累贅,手感特別好。
“當然高興,不過我在開會,你先回辦公室等我好嗎?半個小時就回來。”陸承宣的指腹撫着她圓潤的肩,舍不得,卻又不能扔下滿會議室的高管。
“嘶,你在開會啊?那我不是耽誤你了,早知道我就先回家了。”雲笙有點懊惱,真是巧啊,就遇到他在開會。
“沒事,你在辦公室等我一會,我盡快結束會議。”陸承宣吻了吻她的發頂。
雲笙乖乖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陸承宣把雲笙送到辦公室,叮囑了秘書幾句,回了會議室。
辦公室是極簡單的黑白兩調,牆上挂着一幅從城堡帶回來的油畫,和這個辦公室格格不入,一整面的落地窗,有點像城堡舞蹈房的那面玻璃牆。
雲笙踱步走到落地窗前,她還是第一次見八十八層樓高的風光,半個寧城盡數收歸眼底,既陌生又熟悉。
她在寧城待了十六年,卻好像不是很了解寧城,這幾年寧城發展的太快,而她錯過了這個機會,的确是有些陌生了。
“叩叩。”有人敲門。
雲笙回頭,“請進。”
進來的是陸承宣的秘書,“陸太太好,我是陸總的秘書小何,陸總吩咐我給您送來牛奶和甜品。”
何晨看着雲笙,總覺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很快移開視線,不敢多看。
雲笙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多謝。”
“陸太太客氣,我就在外邊,您要是有事盡管吩咐。”何晨可不敢怠慢了雲笙,陸總明裏暗裏都表明了對陸太太的偏心。
“不用麻煩了,你去忙吧。”雲笙有點不習慣,何晨看着三十上下的年紀,卻一口一個您,讓雲笙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不過陸太太這個稱呼還挺好聽,她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喊,真美妙。
何晨退了出去,也松了口氣,雲笙看着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可是他卻一點也不敢大意,他一出來就有幾個人來打聽,他搖了搖頭,什麽都不敢說。
在陸總身邊待了快兩年,他知道嘴巴緊的人才能在陸總身邊待得久。
雲笙捧着牛奶喝了口,靠在沙發上有點困了,飛機上睡不着,但睡在沙發上好像也有點不好,她左右看了看,看見角落有扇門,她過去推開,果然是間休息室。
陸承宣經常在公司加班,總不可能天天睡沙發上,她反手關了門,休息室裏有陸承宣的氣息,很淡,說不出來什麽味道,可她覺得很熟悉。
她眼皮子好重,管不得更多,開了空調躺了上去,拉過被子蓋好,被子上也有獨屬于陸承宣的氣息,蓋在她身上,讓她特別安心,沒一會就睡着了。
陸承宣将半個小時的會議壓縮到了二十分鐘,向助理秘書安排了工作之後看了一眼腕表,又交代了姚江去訂餐,這個點了,她肯定餓了,先吃了飯再送她回去。
他推開門,卻沒看見雲笙,環視一圈屋子,安靜的有些過分,只有鐘表的嘀嗒聲。
行李箱還在,她應該沒離開,陸承宣看向了休息室。
反鎖好辦公室的門,推開了休息室,果然看見不大的床上隆起了一團,空調開着,吹來陣陣涼風,略帶緋紅的小臉埋在被子裏,只見發絲堆積在枕頭上,陸承宣看見這一幕,神色不由自主的變得柔和。
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坐在床沿上,看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窩處打下一片陰影,顯得特別乖巧。
陸承宣擡手捋了捋她睡亂的發絲,用指背摩挲着她的臉頰,柔軟且溫暖,是他孜孜以求的安心。
窗戶沒關緊,有風吹起了窗簾,一抹陽光躍了進來,雲笙皺了皺眉。
陸承宣擡手摁住了窗簾,将陽光趕了出去,屋子裏陷入昏暗,雲笙也舒展了眉心頭,繼續睡着。
他單手關緊窗戶,低頭在她眉心落下缱绻一吻。
此刻,天地寂靜,只餘心跳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