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察覺
宋錦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怎樣的一種感受,他一早就察覺出林君遙對待他的感情有些不同,可是落到實處,好像又沒有太特別的地方。
想起他說過的話。
偶像?
宋錦年沒有崇拜的明星,他也不知道偶像這兩個字對于別人來說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所以,他寧願相信那是林君遙為了擺脫溫博賢刻意說出的話。
沉默中,他聽到一陣靠近的腳步聲,感覺到那人可能是林君遙,他連忙閃身躲到旁邊的那根方柱後面。
走過去的确實是林君遙,又過了一會兒,連溫博賢都追了出去。
宋錦年靜靜的站在那裏,慢慢的體會着那種緊張,意外,還有,隐藏在下面連自己都不易察覺的一點欣喜。
有些不正常,可是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這般在意林君遙的想法了?
是因為自己不管怎麽對他,他始終會微笑着面對自己,一副自己做什麽他都會原諒自己的表情?
還是因為這一個月來,他不時出現在自己的公寓,為自己做吃的,陪自己聊天,自己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宋錦年單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只覺得這習慣的速度也太快了點。還有許寧,找了他這麽多年,自己卻要在這個時候變心?
沉默中,他聽見有人走近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面前并肩走過來的張舒雲和徐秋時。
“有事?”
“啊,舒雲說這裏太吵,等一下我們三個單獨出去吃飯慶祝。”
宋錦年有些無奈的看着張舒雲,說:“這是你的畫廊吧?”
“有什麽?他們也不過是找個可以聊天的地方,至于是誰将他們邀請到這裏,為的又是什麽,我想不會有人關心的。”
舒雲的性格一直冷淡的過分,聽到他這麽說了以後,宋錦年也沒再反駁,只是想到林君遙,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剛剛已經走了,對了,他還叫我對你說一聲抱歉。”
“溫博賢呢?”
“還在大廳裏,我聽說他最近在追求何夢溪。”
宋錦年有些詫異的挑眉,徐秋時又笑起來,說:“何夢溪的舅舅開影院的不知道?他旗下的公司經營着香城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影院。”
“他要與何家聯姻?”
“何夢溪的爸媽對她寶貝的緊,這件事得由她自己說了算。”
那短時間他應該不會再來騷擾林君遙了,想到這裏,宋錦年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林君遙這個名字我怎麽覺得這麽熟悉?”
沉默中,張舒雲皺着眉問了一句。
徐秋時側身,說:“你忘了我曾經開車撞到過一個人?”
“就是他?”
看到徐秋時點頭,張舒雲又問了一句:“他和溫博賢怎樣的關系?”
徐秋時已經露出為難的神色,張舒雲卻還在不依不饒,宋錦年有些頭痛的拉開他們兩個,說:“走了,吃飯了。”
宋錦年都這樣說了,張舒雲也不好再問,只是一想到這個人頻繁的出現在宋錦年的身邊,他還是覺得有些氣悶。
林君遙與星河的官司還在繼續,不過按照徐秋時的意思,官司應該會在這個月內結束。
最近因為這場官司,林君遙和徐秋時見面的次數不免多了一些。
在林君遙心裏,徐秋時是個內外兼修的君子,不管什麽時候,自己問他什麽問題,他都會耐心的同自己一一講解。
明明連朋友都算不上,可是自己的事他卻完全放在了心上。
“謝謝你了,秋時。”
見他這般認真,徐秋時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這有什麽?以後你可是我們公司的藝人。”
可惜一點名氣都沒有,也不能為這家公司争取到任何的好處。
林君遙低頭喝咖啡的時候,徐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要緊的,君遙,你有實力,連錦年都這麽說。”
“他也這麽說?”
“當然了,我不說慌的!”
看到他一臉鄭重其事的模樣,林君遙忍不住搖頭笑起來。
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但這樣的感覺來自于宋錦年的那句話。
“對了,接下去還要去片場嗎?”
“嗯。”
雖然官司還在繼續,但那幾個電影合約卻是之前接的,不管官司的結果如何,林君遙都覺得自己有必要拍完這幾部電影。
戲份比以前吃重,片場也有不少星河的藝人,大概知道他最近在和星河打官司,因此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在用一種落井下石的态度在對待自己,即便林君遙沒怎麽被導演喊過NG,可是因為其他的人,他被NG過無數次。
到最後,別人一說到他,總歸會将不合群,恃才傲物之類的詞彙安在他頭上。
林君遙對此不介意,甚至在聽到他們說恃才傲物的時候,他心裏有種竊喜的感覺。
這樣的話,好像是自己的演技被肯定了。
看見林君遙點頭,徐秋時又說:“我送你去片場好不好?”
“不用,我可以自己坐車過車。”
“我下午沒事。”
聽到他這麽說了以後,林君遙沒再推辭。
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徐秋時摸出來看了一眼,臉上有些猶豫的表情。
“沒事,我自己坐車過去。”
徐秋時剛摁下接聽鍵,林君遙就已經轉身。
“徐秋時,你又在做什麽?不是說中午一起吃飯?我已經等了你快一個小時!”
張舒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不時的傳來,徐秋時卻愣在原地,想起剛剛林君遙轉身的時候,自己竟然不自覺的想伸手将他抓住。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徐秋時有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感受。
“徐秋時?!”
“啊,我在。”頓了頓,徐秋時又說:“對不起,剛剛有點事。”
“什麽事?”
“君遙的事。”
“這麽說你是和他在一起了?”
徐秋時沉默,張舒雲又用一種諷刺的語氣說:“君遙,叫的這麽親熱,徐秋時,你其實已經喜歡上了他對不對?”
咖啡廳裏安靜的過分,空氣中徘徊着烤焦的咖啡豆和音樂聲,徐秋時朝落地窗外看了一眼,街上人來人往,林君遙的身影卻早就消失不見。
緩緩的吐了一口氣,徐秋時又說:“舒雲,不要總說這種話,我和君遙真的沒什麽。”
“分手吧?”
徐秋時愣住,說:“舒雲。。。”
“不是嗎?這些年來,我們之間連牽手擁抱都沒有過,徐秋時,你能不能同我說句實話?當年為什麽要逼得我同錦年分手?又為什麽要在他面前說你喜歡我,以後要永遠和我在一起這樣的話?”
“舒雲,錦年一直以來就只把你當成了弟弟,他并沒有說喜歡你,也沒有說過要和你在一起。”
“閉嘴!徐秋時!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還有,錦年明明說過他喜歡我!”
聽見張舒雲歇斯底裏的聲音,徐秋時又有些慌了,忙說:“舒雲,別激動,你在哪裏?我馬上過來接你!”
“滾!徐秋時!你去死!”
徐秋時還沒走出咖啡廳,電話裏的忙音就傳來過來,如果他沒猜錯,張舒雲肯定又把手中的那個手機給砸了。
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抓住,徐秋時回頭,那個服務生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先生,你還沒付錢。。。”
徐秋時連忙道歉,并遞給那個服務生一張面額不小的鈔票。
“不用找零了,剛剛真的抱歉。”
外面的陽光逐漸變得有些炙熱,徐秋時沉默着走向停車場,想起剛剛張舒雲同他吼過來的那些話,心裏也有些難過。
這麽多年以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宋錦年形成了一種執念。
只是這樣的執念非常的危險,坐在開足冷氣的車廂裏發了一會兒呆,徐秋時快速的倒車離開。想着舒雲不要再出什麽意外才好。
因為趕着拍戲,最近幾天,林君遙沒有去宋錦年的公寓,想起上次見面宋錦年面對他時的沉默,林君遙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讓他不開心的事。
在超市買了菜,他看着前面的密碼鎖暗下決心,想着宋錦年要是真不想看見自己,他還是先離開一段時間好了。
可惜那人平時連飯都不知道按時吃,林君遙淺笑着打開面前的門,只是在門被他推開的那刻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愣在原地。
張舒雲雙手挂在宋錦年的脖子上,此刻兩人正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