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薄珂苒從沈宅出來之後, 在看到阮俪停在門口的車, 開門便坐了上去。

“快走, 走。”

一上車,她便對前面的阿眠說道。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也帶着幾分急切,阿眠雖然不知道她為何這樣,但是聽她這樣說, 還是下意識的駕駛起車。

車裏開出去之後,薄珂苒像是松了一口氣, 她慢慢地朝後靠去,後背貼在柔軟的後座上。

她偏頭看着窗外的逐漸倒退的夜景,抿緊着嘴唇一言不發。

坐在前面的阿眠跟Miniu不約而同的從後視鏡中看向後面的薄珂苒。

剛她一陣風似的上來, 又跟阿眠說了那麽一句話, 這期間, 她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現在,阮俪這才反應過來。

她看着面色明顯不對勁的薄珂苒, 再聯想到她剛才的舉動, 心裏隐隐地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珂苒, 你怎麽了?”她第一次這麽小心翼翼的跟薄珂苒說話。

薄珂苒無神的眸子閃了閃,然後看向她。

“沒事。”

聲音暗啞。

阮俪更加堅定了薄珂苒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但是她在沈宅吃飯,沈家的人都那麽喜歡她, 總不會是他們給了她什麽臉色。

這是不可能的事, 那到底是為什麽……

“珂苒, 有什麽事你就跟我說說。”她柔聲跟她說。

薄珂苒嘴唇張了張,最終也只是說了聲。

“真沒事。”

“俪姐,我有點累,到機場再喊我。”

說完,薄珂苒偏頭對着窗外閉上了眼睛。

她一句話都不再說。

阮俪知道她的性子,但是她現在真的是有點擔心。

她跟自己說沒事,但是她分明看到她眼底有淚光浮動。

怎麽會沒有事?

她第一反應是給沈嶼打電話,但是薄珂苒就在面前,她也不好明着她的面打。

過了十幾分鐘,她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但是她也不能保證她此時是真的睡着了,所以這通電話到底是沒有打出去。

就這樣,一直到了江淮酒店。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也休息了。”薄珂苒轉身對她們幾個說。

來的路上,她們就察覺到薄珂苒的興致不高,但是現在,她們還真的有點不敢離開。

薄珂苒見她們沒動,不由地奇怪。

“你們怎麽了?”

“珂苒,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們不放心你。”阮俪語重心長地說道。

她這還是第一次見薄珂苒這樣,哪怕那次被網友罵成那樣,她都沒有見她這幅模樣。

薄珂苒笑了先。

“我真的沒事,就是……就是跟長輩拌了點嘴,我自己想想就好了,你們別擔心。”

“再說了,明天還要出席活動,再不睡會有黑眼圈,所以你們就趕緊回去吧。”

薄珂苒的态度堅決,阮俪她們拿她沒有辦法,便只能先回自己房間。

待她們走後,薄珂苒關上門,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凝固,熄滅,落下。

沈嶼到達江淮的時候,是夜裏十一點多鐘。

從來機場的路上,他不知道給薄珂苒打了多少個電話,

從一開始的無人接聽,到後面的你若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沈嶼的心便沉的厲害。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這麽害怕過。

他怕她誤會,怕她不聽自己的解釋,怕她不再搭理自己。

因為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反應。

所以他才會害怕。

在他接到沈觀的電話時,當即懵了三秒。

他應該早點把這件事跟她說的。

他知道她明天在江淮有一場代言活動,所以他當即将剩下來的工作交給楊竟跟王亮便急匆匆地趕過來。

但是現在,他并不知道她到底住在哪家酒店,這終歸是一件麻煩事。

下一秒,他猛然想到了一個人。

他真的是急昏頭了,怎麽把俪姐給忘記了,他可以跟俪姐打電話啊。

就在他準備給阮俪打電話時。

正巧,阮俪的電話打了過來。

想到明天早晨的代言活動,薄珂苒去洗了澡,吹完頭發之後做好護理之後,她便準備去關燈睡覺。

就在她準備關床前的燈時,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扣扣。”

她關燈的動作頓了一下,穿上鞋朝玄幻處走去。

“誰?”

“是我。”

門外傳來阮俪的聲音。

薄珂苒皺了皺眉,這麽晚了,她難道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想着,她便伸手打開了門。

但是,在她打開門之後,看到的卻不是阮俪,而是風塵仆仆地沈嶼。

他清俊的眉目映在光影之中,薄珂苒一瞬間隐忍了依舊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阮俪見自己的任務完成了,便也就識趣的從沈嶼的背後退開,回了自己的房間。

有沈嶼在,她就徹底放心了。

之少今晚是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薄珂苒讓沈嶼進了門。

一進門沈嶼便一把将薄珂苒拉進懷裏,他身上帶着外面的涼意。

他抱的很緊,但是薄珂苒卻沒有推開他,只是眼淚掉的更兇。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沈嶼一邊跟她道歉,一邊用手幫她眼淚拭去。

他說過,他最見不得的就是薄珂苒哭。

她哭的讓他心更疼了。

可是他越是擦拭,薄珂苒的眼淚就是掉的更厲害。

“苒苒,你別哭……”

沈嶼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薄珂苒狠狠地堵住了嘴唇。

她用力的咬着他的嘴唇,毫不猶豫。

貼着他的身體的小手更是用力将他的衣服朝外扯。

沈嶼感覺到嘴唇上傳來的刺痛感,他下意識的想跟她解釋清楚,但是嘴唇被她堵的嚴實?

她一邊咬着他的嘴唇,一邊冷着聲音說道。

“沈嶼,你閉嘴……你閉嘴……”

沈嶼被薄珂苒上下撩撥地周身起火,鼻息間都是她香軟的氣息,房間裏的溫度驟然升高。

下雨了,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但是現在兩人誰都聽不到雨聲。

像是有一股從高處急湍而下的急流,毫無預兆地落下,砸在底下深邃的汪灘之中,與之融合。

她登上過雲巅,看到的是極致美麗的風景,也摔落進淤泥,看到的是糜麗,绮麗。

耳畔隐隐地傳來叮泠的泉水聲。

這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好似逐漸的與窗外的雨聲糅合在一起,薄珂苒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泉水聲,還是風雨聲。

最後,薄珂苒又進浴室洗了一回澡,只不過這場澡洗的有點久。

薄珂苒靠在沈嶼的懷裏。

沈嶼勾着她白皙柔軟的小指,“苒苒,那件事是我不對,我應該……”

一只素白溫熱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邊,阻止了他想要說下去的話。

“你不用說了,因為你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沈嶼當即心下一沉,一個翻身将薄珂苒壓在身下。

“不是……”

“我知道,我都明白了。”薄珂苒改用手掌捂住他的嘴唇。

“其實我想明白了,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娶我,我都認了。”

沈嶼伸手想将她的手掌拿下來,但是卻被捂的更緊。

“你不要解釋,我最不喜歡別人別人跟我解釋,因為解釋就代表着做錯了事,我只希望你永遠別對我解釋。”

“沈嶼,現在什麽遲了。”

“有些話,我只說一遍,你記清楚了。”

薄珂苒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不管你是被誰威脅娶我,但是你既然娶了我,你就得愛我,就得寵我,就得對好一輩子,是你先把我拉下來的,我絕對不允許你抽身離開,你別想,也別做夢,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嶼聽着薄珂苒的前幾句話,心都快涼了半截,但是後面這句話,讓他徹底愣了。

涼掉的心髒猛的燃燒起來。

薄珂苒看着他呆掉的模樣,松開了捂住他嘴唇的手。

“幹嘛,你不同意?”

“同意,當然同意。”

沈嶼哪裏會不同意,他怕她反悔還差不多。

薄珂苒笑了笑。

“你別懸在我的上面,被子漏風,冷。”

聽到她說冷,沈嶼當即覆了下來,覆蓋在她的身上。

薄珂苒則伸手戳他,“重。”

她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陣天昏地暗。

她跟沈嶼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現在是由她壓在沈嶼的身上,沈嶼滾燙的手掌箍着她的腰身。

薄珂苒溫順的将臉頰貼在他裸露的脖頸處。

剛聽到沈觀他們的對話時,她是懵的沒錯,像是寒冬裏被一盆涼水兜頭潑了下來,如同掉進了冰窖一般。

所以她很狼狽的落荒而逃。

但是她後來都想明白了,不管沈嶼娶她的初衷是什麽,她很确定的一點是。

她愛他。

她不是鐵石心腸,她也只是血肉之軀,也有柔軟的心。

沈嶼對她的好,對她的寵愛,她不可能不知道。

試問若他真的不愛自己,又怎會為自己做到這般地步,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怎麽能為自己無數折腰,還是這麽一個驕傲的人。

确定的第二點是。

他更愛她。

再說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真的不愛她。

她也絕對不會放手,像這麽好的男人,要是錯過了,上哪裏還能找得到?

薄珂苒有點累了。

眼皮都有點快睜不開了,尤其是在沈嶼說清楚之後,她的睡意更濃了。

“沈嶼,我困了。”

“嗯,睡吧。”他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軟發。

在薄珂苒迷迷糊糊就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她好似聽到一人在她的耳畔說話。

他說。

“苒苒,其實不管爺爺威脅不威脅我,我也會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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