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老馬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老馬嫌開車麻煩,實在是老馬看不得韓璟淮這幾天的轉變……
從前的韓璟淮,到哪兒都是一副冷面對人的樣子,可是自從韓清繆回國之後,他眼睜睜的看着韓璟淮從一個高冷總裁,變成了一個為女人而昏了頭腦的糊塗漢。
韓清繆跟他分手了多久,老馬就陪着韓璟淮在成躍診所的大樓底下等了多久,都碰了這麽多次的釘子了,今天還要巴巴的給人家來送飯。
老馬的心裏有怨氣,就全都體現在了開車上,有好幾次急剎差點把韓璟淮給晃倒,韓璟淮護着手裏打包的蛋花湯,橫眉豎眼的沖老馬吆喝:“怎麽回事?差點把我的湯給灑了!”
老馬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嘆:“變了變了真是變了。”
以前的韓璟淮,在發生這樣事情的時候,第一個關心的絕不會是湯灑沒灑……
車子停到了成躍診所的大樓下面,韓璟淮不等老馬找到停車位,就迫不及待的開門下車,他抱着懷裏的湯碗,興沖沖的沖到了診所裏,環視一圈卻沒找到韓清繆的身影,于是拉住一個同事問道:“清繆呢?”
對于成躍診所的人來說,韓璟淮也算是熟面孔了,同事見他抱着湯碗左顧右盼,不由吃驚的問道:“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韓璟淮一臉懵。
“她去醫院了!”同事語氣發急,“轶大夫跟着一起過去的,你沒看他不在,我們這裏都忙瘋了嗎……”
韓璟淮來不及聽完那人後面的半句話:“哪家醫院?”
“當然是第一醫院啊……”
話沒說完,韓璟淮已經把湯碗往那位同事懷裏一塞,風也似的沖了出去。
“老馬!去第一醫院!”
老馬雖然剛才被韓璟淮怼了一句,但關鍵時候毫不含糊,從韓璟淮的表情能看得出,應該是出事了。
他幾乎是用了風馳電掣的速度,才從這樣擁堵的路段中殺出一條血路,後面的車輛對于老馬的加塞行為紛紛的鳴笛表示不滿,但是老馬現在也顧不得許多了。
車子停在一院門口,韓璟淮再一次沒等老馬停穩車子,就沖了出去。
“大夫,上午有沒有成躍診所送來的病人?”
韓璟淮從車上跳下的時候,幾乎是腳步發軟,他跌跌撞撞的沖到導醫臺前,急切的抓住一個護士發問,他知道,現在他的樣子一定十分可怕,因為那護士明顯被他吓到了。
“什……什麽?”
“有沒有從成躍診所送過來的病人?”
護士結結巴巴:“有,有的。”
“在哪兒?”
護士伸手指了一個方向,韓璟淮顧不得道謝,順着那個方向狂奔,一路上的病人和大夫都看着這個衣着不凡卻驚慌失措的男人,紛紛的猜測他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韓璟淮雖然一路狂奔,但眼睛卻還是留意到了他腳底淋漓的血跡。
發生了什麽?難道又有病人發狂襲擊了她?
韓璟淮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哎……你這人幹什麽?”
失魂落魄的韓璟淮不小心撞上了一個推着藥車剛從病房裏出來的護士,藥物撒了一地,韓璟淮連忙蹲下來替她撿拾,一邊撿拾一邊道歉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請問您知不知道,剛才成躍診所送來的病人現在在哪兒?”韓璟淮幫忙收拾完之後,抓着護士的衣袖追問,護士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說道,“你說的是那個服藥自殺的?”
韓璟淮愣了:“服藥自殺?”
“你不是要找那個心理診所送來的病人嗎?”護士還有事情,對于韓璟淮的追問有些不耐煩,“如果是的話,那就在樓上最頭上那間病房呢,你過去看吧。”
得到了準确的地點,韓璟淮站起身來,腳下不知怎麽有些發軟。
服藥自殺……這不像是韓清繆會做的事情……韓璟淮順着樓梯慢慢的走到最頭上的病房,果然看見了正坐在外面的轶成躍。
“璟淮?”見韓璟淮突然出現在這裏,轶成躍顯然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韓璟淮沒有理他,只是慢慢的走進了病房。
病房裏,孤孤單單的一張病床,上面躺着的人被白布單蒙着臉,韓璟淮突然沒了走上前去的力氣,呆在原地,只能扶住病床的床腳才能勉強站穩。
轶成躍拍了拍他:“你怎麽了?”
“怎麽……怎麽會這樣?”韓璟淮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吓了轶成躍一跳,“清繆為什麽……為什麽會?”
轶成躍滿頭霧水:“你說什麽呢?”
“清繆她……”韓璟淮幾乎說不下去,“她……”
“你在這裏幹什麽?”
就在韓璟淮的淚水馬上要流下來的那一刻,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韓璟淮從轶成躍的肩膀上擡起頭來,驚喜的看見自己一直牽挂的那個身影。
“你……”韓璟淮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麽,“你不是……”
韓清繆看到這樣的場景,也知道韓璟淮一定是誤會了,哭笑不得的說道:“不是我出事,是診所的一個病人。”
韓璟淮此刻恨不得罵人。
誰讓那人說話不說清楚的!
自己流淚的樣子竟然被韓清繆看了個一清二楚!
“診所的一個病人,多年抑郁症,今天在去診所的路上偷偷喝了藥,到了診所才發現症狀,送過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韓清繆看着剛才為自己傷神的韓璟淮,很想過去抱抱他安慰一下他,但是理智告訴她,她必須要克制。
“是……是這樣啊……”韓璟淮的話說的都有些不利索,“是我弄錯了。”
韓清繆笑了笑;“是啊,你弄錯了。”
“沒能及時阻止她,真是遺憾。”韓清繆有些悲哀的嘆了口氣,“家屬現在已經崩潰了,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如果你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韓璟淮愣了愣,然後回答道:“好。”
走廊盡頭傳來家屬悲痛欲絕的痛苦聲,韓清繆皺了皺眉頭,沒再跟韓璟淮說什麽,轉身走到家屬身邊拍着肩膀安慰着,醫院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安撫傷心的家屬,韓清繆一直等在家屬身邊,等到他們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她才走到一遍,開始跟醫院的人溝通相關事宜。
“這裏是杜向娟的病情診斷,你留存一份,我一會還會交給家屬一份。”醫生跟韓清繆走到一遍,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又囑咐道,“這個你留好了,千萬別弄丢了。”
韓清繆正在仔細看着病歷上寫的字樣,敷衍的答應了一聲,醫生見她沒當回事,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定要重視。”
韓清繆這才擡起頭來,顯然不太明白醫生為什麽會這樣提醒她:“怎麽了?這個死亡證明書只要給家屬一份不就好了嗎?為什麽我還要留存?”
醫生頓了頓,擺了擺手說道:“總之你留好就行,以後會有用的。”
韓清繆順口“哎”了一聲,但心思卻還都在後續相關的手續上面,她把病歷往包裏一揣,便跟一個還能保持理智的病人家屬去溝通辦相關死亡手續,韓璟淮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無奈的沖轶成躍攤了攤手:“得,我這趟是白來了。”
“不白來。”轶成躍半是同情半是調侃的看他,“你這不還讓她看見你的眼淚了嗎?這也算加分項了。”
“少笑話我!”韓璟淮一拳精準的搗在轶成躍的肩上,“你難道忘了大學時候你第一次跟老師進實驗室,看着滿籠子的小白鼠被老師一把擰死,你哭了整整一天的事情了嗎?”
轶成躍不自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記得了。”
“好啊,那我就來提醒提醒你!”韓璟淮揪住轶成躍的衣領不許他逃,兩人就這麽撕扯着下了樓,韓清繆辦完手續,從樓下上來的時候,再轉頭想找轶成躍,卻發現兩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又跑哪兒去了?”韓清繆一邊嘟囔,一邊從包裏掏出手機要給轶成躍打電話,可就在這時,剛才那位病人的家屬突然跑過來找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着話,要韓清繆幫她去樓下買點燒紙。
韓清繆面露難色:“不是我不肯幫你,是醫院有規定,不能在屋子裏燒紙的。”
那家屬眼睛一瞪;“誰說不許的?”
韓清繆不肯讓步:“這裏不是你們家,你要在這裏燒紙,觸發了煙感報警器怎麽辦?算誰的?”
“你不去是吧?我自己去。”家屬一擦眼淚,全然沒了剛才還在為自己失去的親人傷心的樣子,韓清繆阻攔不成,只能去找其他的親屬,希望其中能有幾個明白人勸勸那位死板的大姐,誰知走了一圈,每個家屬似乎都覺得,人走了燒紙就是理所應當的,韓清繆的這個要求特別不近人情。
無奈,韓清繆只能去找醫生求助。
剛才那位醫生還沒走遠,聽見韓清繆的呼喊便停下了腳步,韓清繆氣喘籲籲的把事實說明,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就随他們去吧。”
“可是……”韓清繆有些不明白這位醫生的态度,“醫院裏還有其他病人,燒紙會影響到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