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黎大爺的孫子(5)
蘇艾第一反應是許北河幫顧東明選香水時,順帶着幫她也挑了一份,男性很多都喜歡木質香。
但在他沒主動挑明這層關系之前,她覺得還是暫時裝作不知道的好。
尤其今天還是七夕,他沒和喜歡的人一起過節,她更不能挑這個時候在“好姐妹”的傷口上撒鹽。
絞盡腦汁一番後,終于幫他編出一個相對合理的理由。
“我覺得,你可能是被FA國當地的櫃姐忽悠了。就像我去景區玩,也會腦袋一熱買很多特産。”
許北河沉默了幾秒,“你真是這麽想的?”
對面頭來灼灼逼人的打量視線,蘇艾受不住,心虛地看着腳尖,輕輕點頭,“……嗯。”
“……”
許北河深吸一口氣,然後沒脾氣地輕嘆出聲,百煉鋼終究抵不過繞指柔。
該拿他單純的小姑娘怎麽辦好?
七夕節,木質香,送心上人,三個關鍵詞連在一起,除了她還能有誰呢?
“我沒有嫌棄它的意思哈……”
見許北河神情低落下來,蘇艾擔心是她的比喻不合适,用景區特産拉低了FA國香水的檔次,急忙慌裏慌張地解釋道:“我我我……我就是打個比方。我都還沒有給你準備禮物呢。”
說到後面,小姑娘慚愧地低下頭,無措地攪着手指,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本想照顧他感受的,沒想到還是弄巧成拙。
和顧東明的嘴相比,她真是差得遠呢。
幸好顧東明才是許北河的心上人。
“我沒生氣,就是忽然餓了。”
許北河起身穿上外套,溫熱大手牽住無措不安的小手,安撫性地握了握,“陪我去吃晚飯吧,就當你送我的禮物了,如何?”
蘇艾松了口氣,而他的提議就如同及時雨一般,連忙道好。
手心裏的小手溫溫涼涼的,柔弱無骨,細膩滑嫩,像是在握着一塊水豆腐。舍不得用力捏破,小心翼翼地握着,呵護着。
更舍不得放手,于是許北河一手拎着香水禮盒,一手握着蘇艾走出辦公室,走到電梯口。
而後蘇艾也任由他牽着,去坐電梯,下樓,到地下車庫。
等電梯時,她側臉擡頭,看向身旁孔武挺拔的男人。側顏清晰的線條,如刀刻斧鑿出來的一般深刻。
這樣的畫面,用玉樹臨風形容,再合适不過。
“你在偷看我。”
許北河忽然轉過頭,故意嚴肅道:“看我可是要收費的。”
偷看被抓包,蘇艾赧顏笑了,好脾氣地軟聲商量:“等會用飯費抵,行嗎?”
“一頓不夠。”
“那你等會多吃點。”再度望向他微微凹陷的臉頰,蘇艾發自內心道:“許北河,你在FA國是不是很辛苦,瘦了好多。”
語氣不自覺流露出關切,和心疼。
聽在許北河心裏喲,如春風吹綠貧瘠大地一般,再多的辛苦都化作源源不絕的動力。
男人在外打拼,不圖別的,莫過于回到家能吃到熱乎的飯,能有知冷知熱的妻子理解他的不容易。
而這些,小姑娘今晚都賦予他了。
兩人說得投入而歡快,彼此眼裏只有對方,殊不知這一幕被背後一雙眼睛全看到了。
黎大爺的眼睛。
黎大爺本是從林特助那裏得知許北河還在公司,趁着大家都下班了,上來看看大孫子。多日不見,說不想是假的。
沒想到,竟然收獲意外之喜。
哎呦喂,這臭小子可以呢,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1號目标高地,沒向上級彙報就直接攻下來了。
不錯不錯,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夠種,有我許家兒郎的好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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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北河開車,載着蘇艾來到海市繁華的夜市一條街。
知道蘇艾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停留,他提議自己下車買回來,讓她在車上等着,然後兩人在車上吃。
蘇艾猶豫了會,弱弱地表示想和他一起去。
“我們說好了的,今晚我請客,當做送你的七夕禮物。”
“好。”
許北河寵溺地應下。
心愛的小姑娘心心念念要送他七夕禮物,哪裏有拒絕的道理呢?
蘇艾本以為許北河這次又會選一家高檔次的大飯店,沒想到他提出吃烤串。
“你是為了幫我省錢麽?”
“在國外待了幾天,這會就想吃點家裏的特色菜。”
許北河笑着捏了捏她小手,讓她別多想,“艾艾陪我一起吃好不好,這樣我更容易找到回家的感覺。”
蘇艾笑着應下,“那等會把你想吃的都點一遍,管飽管夠。”
“我們艾艾可真好。”
最後兩人找了家顧客相對較少的燒烤店。
不凡的氣度和長相,一踏進店裏就很快吸引衆人的目光。尤其還是一對金童玉女,1加1大于2debuff效果。
有的女朋友不滿男朋友盯着蘇艾看,有的男朋友不滿女朋友盯着許北河,臉黑得吓人。有的情侶則比較心大,各看各的,還悄悄拍視頻發了朋友圈。
有些人,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即使性格舉止再接地氣,也注定與衆不同。
點好餐後,蘇艾付完款就先一步回到車上,許北河則在店裏等烤串出爐。
燒烤店老板比較會做生意,當晚七夕,但凡見到一男一女兩人到店消費的,都會額外送幾串烤串。
許北河當時也沒多看,拎上烤串徑直回到車上。
蘇艾這邊點的2杯奶茶也前腳剛好送到。
記得上次他不讓喝冰咖啡,所以這次奶茶她特意要了常溫的。
點的是七夕限定款,粉嫩嫩的奶茶杯被西裝革履的許北河握在手裏,再配上他英氣俊朗的臉,蘇艾起初覺得有點不太和諧。
後來想起他荷爾蒙爆棚的外表下面,深藏着一顆溫柔的少女靈魂,然後就順眼很多。
“想什麽呢,都吃成小花貓了。”
唇邊忽然多了只大拇指指腹,輕柔地幫她揩掉殘留的羊肉串殘渣。
緊随而至的,是一張放大的誘人心魂的俊顏。
金絲眼鏡後,桃眸裏的笑意三分戲谑七分慵懶,只一眼便足以顧盼生輝。
高挺的鼻梁近在咫尺,擦着她鼻尖,溫熱濕潤的氣息噴面,細聞還能品出白桃烏龍奶茶的清甜。
蘇艾看呆了。
緊張地屏住呼吸,小心髒卻怦然狂跳不止。
怎麽會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每一個五官單拎出來都是整容最佳模板。
“艾艾,這已經是你今天第3次偷看我了。”
耳邊一熱,低啞魅惑的嗓音幽幽響起:“我可真要收費咯。”
車廂溫度陡然升高。
緊接着,炙熱濕軟的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耳畔,燙得蘇艾猛然向後縮了下,臉紅得能滴血,越發像一只煮熟的紅蝦。
不想,許北河欺身而近。
蘇艾節節敗退,後背抵在了車門上,退無可退。
小姑娘紅撲撲的瑩潤臉蛋上,長睫無措地快速眨動,又羞又怯又急的小模樣,誘人極了,恨不得叫人将她就地拆穿入腹。
許北河喉結微動,定定地盯着她許久。
一雙深邃的眸,黑而沉,像是巨大的漩渦,興奮地翻滾着。
最後,到底還是忍住了。
小姑娘膽子小,一時半會還急不得。
只是滾滾上湧的熱血全都憋在了心口,上不上下不下地吊着胃口的難受。
“第2次。”
第2次偷看。
蘇艾慌亂地攪着手裏的奶茶,小聲弱弱反駁道,努力争取減刑。
許北河又氣又好笑,“剛才在燒烤店,又是哪個小笨蛋偷看我,還沒僞裝好?”
蘇艾認命地垂下頭,當時明明就只看了一眼的……
“那你多吃點烤串,不夠我們再去買。”
“飯費只能抵第一次的。”
“……那要怎麽辦?”
蘇艾無助地看過來。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和帥哥做朋友風險也很大吶。
許北河被她迷糊又呆萌的樣子逗樂,哪有犯人向行刑者求助的,簡直是犯規,偏又無辜地可愛。
“喂我。”
“?”蘇艾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北河卻是神色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