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告白

輕微的失重感降臨, 蝙蝠飛機來到達巴軍事醫療中心上空的停機坪,開始降落。

“來之前,我和蝙蝠俠将哈瓦蒂總統送到了這裏。”軍火庫解釋着, “總統已經年過花甲,雖然納米蟲的控制已經被解除, 但想要康複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幾人跳下飛機,在護衛隊的引領下來到了哈瓦蒂總統的病房。

其餘人都在門口等待, 只有總統的“救命恩人”蝙蝠俠被允許入內探視。

男人冷靜地卸下自己的萬能腰帶和身上的武器, 解下蝙蝠披風, 然後走進了病房。

“蝙蝠俠閣下。”靠在床上的老人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

“總統先生, 您現在感覺如何?”蝙蝠俠低沉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來。

“你不能指望一把老骨頭感覺能有多好,醫生說我這個月每個禮拜都要進行一次血液透析, 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好了。”老人回答, 他看向探視窗外站着的超級英雄們,一直在朝這裏探頭探腦的軍火庫率先發現了總統的注視,正活潑地朝他揮手, 紅頭罩酷酷地靠在牆上, 血刺藤站在他的旁邊,至于鋼鐵俠,他還待在飛機上, 他說他讨厭和政治扯上關系, 這種場面不适合他。

“至少我還活着, 而眼鏡蛇組織和薩紮拉的陰謀也沒有得逞。謝謝你們,超級英雄們。”

“我們不是什麽超級英雄。”蝙蝠俠依舊堅持這種說法。

老人卻露出了一個不以為然的笑容, “你們維護了可蘭克的和平, 這不是英雄是什麽?”

“我們是義警。”蝙蝠俠糾正, “世間不存在完美的人, 即便是道德标杆也有會倒塌的可能,真正的英雄只存在在人們的心中。”

英雄天然帶有主觀的立場,蝙蝠俠不希望自己,或者屬于蝙蝠家族的任何人,被挂上這種帶有精神寄托色彩的名詞。就好像人們總喜歡把超人叫做人間之神,可布魯斯·韋恩不贊同這種稱呼,只有他知道,人和神之間是有壁壘的。任何仍然還存在于現實的東西只要帶上了宗教崇拜,哪怕初心是好的,最後總是免不了被惡意扭曲和利用,最終只能分崩離析。

這番話顯然寓意深長,羅曼·哈瓦蒂在心中細細思慮了一下,眼神也跟着多了幾分尊重和敬佩,“你說得對,蝙蝠俠閣下。”

題外話暫時放在一邊,蝙蝠俠切入正題,“我們已經抓住了眼鏡蛇指揮官和紮坦,而女王蜂也被暫時軟禁,接下來您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眼鏡蛇的人侵犯了可蘭克的國土安全,按照法律,他們會被關押在可蘭克防衛最森嚴的堡壘,處以無期徒刑。”說起這個,羅曼·哈瓦蒂的神色也跟着嚴肅起來,“至于薩紮拉,她是國家元首,享有豁免權,如果動了她,極有可能會影響到可蘭克的邊境安全。現在比利亞大使館已經派出了人來交涉,恐怕過不了多久我們只能将薩紮拉放回去。”

“這次的事情已經讓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結盟之事并不屬實,在這之後,恐怕可蘭克與比利亞就難逃一戰——不過這就是另一碼事了,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多的忙了,我并不建議你們再深入這件事情。”

“這與我想法一致。”蝙蝠俠點頭,比利亞與可蘭克兩國紛争已久,他無意卷入到戰争當中。

“那麽,我就不送了。”總統說道。

“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們和眼鏡蛇指揮官對話,還有一些事情,我需要搞清楚。”

“當然,我會給你一個特令,你可以在眼鏡蛇指揮官被收監之前見他一面。”哈瓦蒂總統點了點頭。

……

走廊外,羅伊忽然從自己的智能終端收到了一條短信。

他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正靠在牆上無所事事的紅頭罩,給他打了個手勢。

紅頭罩下,傑森勾了勾唇,往一旁瞥去。

紅頭青年就站在他的身旁,他戴着墨綠的面罩,微微低着頭,盯着地磚上的一個斑點,好像在走神。

……

手被抓住的時候,艾德裏安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Jay?”自從知道紅頭罩的身份之後,他總是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跟我來。”年輕的義警只簡簡單單說了這一句話,帶着青年往外走。

“什麽?”青年有些茫然地扭過頭,卻看見軍火庫也跟在兩人身後,還朝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有些狡黠的笑。

艾德裏安更加疑惑不解了,“可是蝙蝠俠他……”

“別管那個老頭子,他能照顧好自己。”一隊警衛從轉角經過,傑森拉着身後的青年躲到牆角。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要帶我去哪兒?”紅發青年看着把自己摁在牆上的高大男人,半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胸口的紅色蝙蝠标志,仰起頭質問,“說,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你說呢,Ann?”傑森觀察了一下牆外,确定繞開了總統的私人護衛,才重新走到走廊外,拉開窗戶,擡手朝着外面發射了一枚鈎爪。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鈎爪固定在了不遠處的空氣上,就好像那裏有個東西。

“來,我要把你拐走。”

他一腳踩上窗臺,對着艾德裏安張開手,用懶洋洋的語氣說道。

那一刻,那背着陽光的紅色金屬腦殼倒真有幾分迷惑性,青年剛半信半疑地來到他身旁,腰部就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把攬住。

紅頭罩帶着他縱身一躍,直接跳了出去。

艾德裏安只覺得眼睛一花,自己不知怎的竟然出現在了一艘模樣古怪的飛船裏了。

“這怎麽可能……”他松開剛才在空中不由自主摟在了紅頭罩肩膀上的手,在地上站定,回過頭看向艙門外,軍事醫療基地還在遠處,“剛才在窗戶那裏明明什麽都看不到……”

“是光學迷彩,以及熱反射塗料,無論肉眼還是雷達都探測不到這艘船。”

駕駛艙的座椅往後方旋轉,一位交叉着雙腿坐在那裏的紅發女郎出現在衆人眼前。

她穿着頗有科技感的紫色分體緊身衣,脖頸上緊貼着一條鑲嵌着綠寶石的項鏈,皮膚是十分罕見的橙棕色,一雙眼睛微微發出綠芒,眼白和瞳仁有些難以區分,舉手投足間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優雅與高貴氣質。

“寶貝!你總算來了!”一支系着繩索的紅箭出現在了飛船地板上,羅伊從艙門外抓着鈎索的吊環蕩了進來,沖上去摟住這位長發及腰的性感女郎,對着她的嘴唇就是一個響亮的吻,“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個人過得有多寂寞!”

“……羅伊,別肉麻。”女人語氣有些嫌棄,但眼神中卻帶着些熟稔和寵溺。

“哈尼,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羅伊站在兩邊人的中間,“這是血刺藤,毒藤女的教子;血刺藤,這是星火,塔馬蘭的公主。”

“你好。”星火朝着面前的紅發青年伸出右手,“柯莉安妲。”

“艾德裏安。”艾德裏安同樣伸手和對方友好地握了握,“這是你的飛船?”

“如假包換。”星火回答,“我坐着它從塔馬蘭來到地球。”

“酷。”艾德裏安還是第一次見到外星人……好吧,算上超人,是第二次。

“雖然柯莉看起來有一些冷冰冰的不好接近,但她其實人很好,性格又有趣,你會喜歡和她相處的。”羅伊叉着腰,環顧了一下四周,露出一個滿足的表情,“現在我們有三個紅發和一個紅頭罩在隊伍裏了,妙極了!”

“一個隊伍?”艾德裏安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詞,“等等,這是什麽意思?”

“呃,大紅,要不你來說?”羅伊看向一直抱着雙臂默默站在青年身後的紅頭罩,然後拉着身旁的星火的手往船艙前部分走去,“我和柯莉去駕駛飛船。”

羅伊已經忍不住想要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分享滿肚子的八卦了。

……

船艙內,艾德裏安和傑森相對而立,青年看着面前戴着頭罩的家夥,率先開口。

“剛才羅伊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艾德裏安的止血花粉起了作用,傑森總覺得肩上的傷口已經開始修複,在鈍痛中有一些輕微瘙癢。

“就是字面意思。”他摘下頭罩,揉了揉自己額前散亂的白色劉海,“我,羅伊,星火,我們組了一個隊,叫法外者。”

“我以為你之前是羅賓?”艾德裏安不确定道。

“你也說了是之前。”傑森單手抱着頭罩靠在飛船艙壁上,聲音有些散漫,“小醜已經死了,蝙蝠俠已經有了新歡,你不覺得這時候很适合有個新的開始嗎?”

艾德裏安沒料到他會這麽灑脫,不過……

“你們想要我加入法外者?”

“只是一個邀請,決定權還在你自己。”年輕的義警眼神随意地看向對方,好像并沒有要強迫青年加入的意思。

但這裏面有幾分是真的随意,幾分是隐隐的期待,就不好說了。

“我……我真的有決定的權利嗎?”艾德裏安有些茫然,他露出一絲苦笑,“我是個罪犯,傑森,我……”

“不,你不是。”青年的剖白被打斷。

“在哥譚,當我們說罪犯的時候,我們說的是那些無視他人的性命,為自己牟利的惡棍,那些為了無序和混亂歡呼的瘋子——你哪種都不是,你充其量就是一個過激的正義使者,艾德。”傑森說道,“別用那老頑固的那套原則苛求自己,我們生活在一個危機四伏的世界,總有逼不得已越線的時候,但這不值得你把自己定性為惡人。”

“這是你的想法。”紅發青年看向他,“還是蝙蝠俠的想法?”

傑森嘴角那略微上揚的弧度止住了,艾德裏安似乎聽見他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他不能拿你怎麽樣。”

“他們都不能拿你怎麽樣。”他的語氣很是篤定,“相信我,就算他想要對你怎麽樣,我會攔住他的。你沒必要害怕。”

艾德裏安笑了笑,不以為然,“我沒有害怕,傑森。”

他并不想要讓自己成為叛逆紅頭罩和頑固蝙蝠俠之間的矛盾。

如果蝙蝠俠希望逮捕他,他就束手就擒,這是他應得的。

“我不應該加入你們的隊伍。”青年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麻煩靠邊停船,把我放下吧。”

“你在想什麽?”身旁的法外義警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從牆上站直身體,語氣有些急躁起來,“喂,別犯傻。”

“不,我沒犯傻。”艾德裏安是認真地考慮過,“法律不是兒戲,既然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阿卡姆也不錯,我收到了消息,哈莉阿姨已經住回去了,或許我可以去和她做個鄰居。”

“你什麽?”傑森覺得自己躁郁症都要犯了,“你憑什麽認為自己要進阿卡姆,照你這種評判法,我也要進,羅伊也要進,半個哥譚的人都要進阿卡姆了!”

“呃,那倒不至于,星城有自己的監獄。”羅伊遙遠的聲音從船艙前部傳來,“順帶一提,綠箭俠也殺人,要輪着進局子的話,他得打頭陣。”

傑森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貓一樣一眼瞪了過去,趴在椅子上的羅伊撇了撇嘴,一邊吐着舌頭一邊給他比了個中指,背過頭去不理兩人了。

然後傑森又扭過頭道,“你看,羅伊也這麽說。”

“這不一樣。”艾德裏安回答,他回憶起曾在艾什勒弗的宅邸發生的一切,至今仍覺得那些暗黑的血粘膩在自己的指尖揮之不去。

正因如此,他本沒有想着自己可以活着回去,自他獨自踏上可蘭克的土地開始,他就做好了這樣的覺悟,要為艾薇,為了弗蘭克複仇,即便是以命換命。

但他沒有想到有人會尾随而來,将孤膽英雄的劇情硬生生凹成了三個火槍手。

“謝謝你,傑森。”艾德裏安說出了兩人相認之後,自己一直想說的話,“謝謝你願意告訴我你的身份。”

他看着對方臉上的疤痕,“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死而複生的,你一定經歷了很多我所不知道的心酸,但如果不是你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現在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友情、親情、愛情……命運給予了青年曾經擁有的一切,但又殘忍地将他們收回。

艾德裏安沒有告訴傑森,在他摘下多米諾面具的那一刻,自己真的有在一片漆黑中看見曙光的感覺。

“艾德……”傑森張了張口,他心中有太多的話,像是被澆了生長素的種子,迅速的生根發芽,長成茂密的枝桠,想要從嘴巴裏冒出來,但正是因為那些念頭太過繁雜,甚至盤根虬結在了一起,才令他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最重要的,傑森。

男人在心裏默默對自己道。

你看不出來嗎?他已經心不在此,他要離開你了……

你必須抓住機會……告訴他你的心意……不然鬼知道那只大藍鳥會不會突然從哪裏飛出來再次趁虛而入……

“留下來。”

在青年不解的眼神中,傑森摘下自己臉上的多米諾面具,用那雙如高山湖泊般憂郁而又深邃的綠眼睛凝視着對方,沉聲道,“留在這裏,艾德裏安。”

“為了我。”

作者有話說:

//桶哥(內心暴躁):媽的,明明是我先來的。

對不起,場面一度瓊瑤起來,我也不知道,可能OOC了吧,反正我寫着寫着發現,傑森如果不打直球的話,兩個人真的很有可能會錯過。

至于你們說的兄弟修羅場,會有的,別急,容本羊慢慢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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