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人教材
我們相依着解鎖手機,找到了昨天晚上給別人開瓢時錄的屏,因為是從中途開始錄制的,所以綿長旖旎的前戲阿泰并沒看全,但是在視頻打開的一瞬間,他向我投來了驚喜的眼神。
是的,他一眼認出來了這個房間。
“那女人回來了?”
我點點頭,阿泰目不轉睛地看着畫面,視頻裏的男人以虔誠的姿态将手指探入,眼睛卻冷冷盯着女人已經無法自控的臉,好像在欣賞自己出色的作品。
阿泰的呼吸在我耳邊漸漸明顯,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快,他的胡子在我耳廓上剮蹭着,“阿月,你想要一樣的嗎?”
我急不可耐地點點頭,“我要!”
他快速起身,将手機立在床頭櫃的手機支架上,然後光着身子一甩一甩去了客廳,緊接着我聽到洗手間傳來嘩嘩流水的聲音,正當我納悶兒他去幹什麽的時候,阿泰快速趕了回來,手裏拿着一根還在滴水的大玩具。
我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分明自己就有,偏也要學人家搞一個來玩我,然後還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屁颠屁颠去洗手間洗得幹幹淨淨,而且我不用确認就能知道,他一定還用了香皂。
這是我們一起在網上挑的衆多玩具中的一個,昨天就到了,可是我們兩個主演分別在派出所蹲了一宿,而它一個道具卻在門口包裹裏站了一夜的崗。
他笑嘻嘻地舉起來,在半空中晃了晃,水珠被甩得到處都是,那玩意搖頭晃腦的像是一條柔軟度不好的蛇。
有時候阿泰單純的像個貪玩的孩子,有時候他又成熟的像個可靠的男人,他總用最蠢笨的方式取悅我,而我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不再覺得他可笑,甚至願意去配合他的每一面。
看着他滿臉興奮的樣子,我雙手撐着床,靠在了軟包的床頭,然後将另一個世界大門朝他大敞四開,等待他和他的欲望同時駕臨。
于是,我和阿泰兩個人,在屬于我們的房間,上演了十二個小時之前他們同款的情事,他學得十分認真,甚至反複不停的揣摩,觀賞,然後再和我共同實踐。
我們甚至還會探讨,這樣做和視頻裏一樣嗎?會不會和教材有出入……
像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我們躲在一個大人看不到的角落,一起探索着身體的奧秘。
到最後,視頻裏兩個人交疊着睡在了沙發上,我們也累癱在了床上,空調也沒壓制住激烈的汗水,将我們拖入汗涔涔的泥潭。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先醒了過來,準确來說我是渴醒的,抓了件他的 T 恤去客廳喝水,當我端起水杯喝水的時候,我又看到了高處的攝像頭,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它的角度好像發生了變化,像是朝着卧室門那邊轉動了一些。
也許是阿泰什麽時候調整的,我沒太當回事兒,連着喝了兩杯水才緩過來,直接走去洗手間洗澡,洗了一半阿泰也來到浴室,我們沒有力氣再幹一場,純粹互助地洗了個澡,然後兩個人手拉手來到了客廳。
手機上訂了些外賣,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發呆。
過了半晌,我說:“我好像忘記告訴你,這兩個人住在我們斜對面的小區。”
阿泰立刻從沙發跳了起來,剛剛的疲憊瞬間消失,“斜對面?”
我點點頭,一只手不停地扣着另一只手指甲裏的紅色,試圖掩蓋我隐瞞了他這件事。
“你是怎麽知道的?”
“視頻裏那個金色頭發的女人,昨天在我們超市買東西,我認出來的。”
“然後呢?”他光腳站在地上,即使不擡頭,我也能猜到他急切知道真相的表情。
“然後我就跟着她到了小區,但是進樓之後就沒有再跟了!”
指甲裏的紅色像是在那片透明的甲片下生了根,怎麽扣都扣不幹淨。
“她發現你沒?”
“應該沒有,我隔的很遠,而且,她也不知道我們認識她。”
阿泰僵直地坐在沙發上,“這也太巧了吧!在一個國家都挺巧,何況在一個城市,還離得這麽近。”
“也許是系統優先提供距離比較近的呢?”我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在幫這種詭異的巧合找借口。
誰知我信口胡說的話,阿泰竟然點了點頭,“有可能,買號的時候也許已經分出一部分專門是同城的。”
說到這裏,他似想到什麽,光着兩個腳丫子去拿他的手機過來,解鎖之後給我看,“前兩天,賣給咱倆號的人發了個朋友圈,說是有一批‘帝王’號,458 三個,我買了三個!”
說完臭顯擺地給我看,當我懷疑這傻小子又上當受騙的時,正在直播的畫面向我直白地诠釋了什麽是所謂的“帝王號”。
三個賬號,兩個是賓館,另一個看裝修應該是個 KTV 或者會所的包房,十分浮誇。
可能因為是白天,只有一個賓館的攝像頭裏有人影晃動,恰巧外賣這個時候送來,我們倆一邊拆外賣,一邊把手機屏幕投在沙發對面的電視上。
因為天氣熱,我們定了兩份冷面,還要了一份辣白菜五花肉。
每個人端着一個大大的一次性餐碗,剛剛夾起第一口冷面,畫面裏的內容就同時震驚到我們兩個人。
剛剛打開畫面的時候,攝像頭裏只有一個女人,要不是她黃色的長發,我甚至懷疑她是一個男人,又胖又壯,鼓溜溜的肚子将藍色的吊帶連衣裙撐得滿滿當當,胳膊像是短粗蓮藕一樣壯碩,一個五位數的大牌包包擺放在床頭,她一個人在床頭玩了會手機,像一只精心打扮的粉豬靠在那裏。
攝像頭的位置并不高,正對着床的方向,十分清晰,甚至能看到清她手上帶着的手表是什麽牌子。但是她一直低着頭,我們看不到她的臉。
她的門鈴聲和外賣員的門鈴聲幾乎是同時響起,我和阿泰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攝像頭是帶麥克的,能聽到聲音。
我們夾起冷面的時候,另外兩個男人走入了攝像頭,沒錯,是兩個男人!兩個年輕的男孩子!堪稱男模的标準體型,寬肩窄腰,穿着統一的襯衫西褲,一個從露出的胳膊上看出紋身,另一個則梳着個半丸子頭。
兩個體型标準的男人站在女人床前,客氣的跟女人打招呼,稱呼她為“王姐”。跟黃色頭發的王姐相比,他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瘦弱。
我看了看阿泰,阿泰看了看我,挑起的冷面誰都沒有送進嘴裏。
他問我,“這是傳說中的雙飛嗎?”
我哪知道,我又沒飛過!
我應該是沒有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