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尖x43 沒追到
站在旁邊的阿昭差不多被自己口水嗆到, 看着對面的兩人,有些懵逼。
這什麽情況?
沈醫生喜歡俞姐?
可這承認的......怎麽這麽直接呢?
俞乜也沒想到沈嶼和居然和她打直線球,這球直白得頓時讓她懵了一下。
沈嶼和坐在椅子內,看着她難得有些呆愣的眼神, 擡了下眼, 似是不打算再裝, 直接問:“很驚訝?”
俞乜回神點了點頭,承認道:“還真有點。”
沈嶼和問:“驚訝什麽?”
“驚訝你這突然正面襲擊, ”俞乜輕蹙起眉,似是思考着, “讓我有些猝不及防啊。”
這話有些好笑,沈嶼和唇角輕哂,仿佛貼心道:“那下次我通知你一聲?”
俞乜擡起眉,點頭嗯了聲,“這樣當然再好不過。”
“......”
“所以我這被你吓了一跳,”俞乜看着他,“讓我先緩緩怎麽樣?”
聞言,沈嶼和明白她的意思, 擡眉道:“讓我繼續?”
“你這驚喜來得太突然。”俞乜眯眼看他, “我在想你這會不會是有什麽大招等着,我要先觀察觀察。”
說完之後, 她還尊老愛幼的說:“當然,沈叔叔不願意也沒事,我總不能強迫長輩。”
沈嶼和不意外, 讓她放心,“我也不會強迫晚輩。”
“就這樣?”俞乜起了興致,嘆了口氣:“還以為你會給我來個豪強奪取呢。”
聞言, 沈嶼和看着她不老實的模樣,微眯了眼,淡聲說:“可以考慮。”
“......”
這是不同意就來硬的?
俞乜沒忍住笑了一聲,“沈叔叔,不是說不強迫嗎?你這可是威脅啊。”
“不算。”沈嶼和表情溫和又平淡說:“這是提醒。”
“嗯。”俞乜悠悠的點了下頭,“反正我也不聽。”
“......”
有恃無恐。
這是料他對她有心思,自然不會對她做什麽,更加無法無天了。
沈嶼和看着她嚣張的模樣,眼睑輕擡,不置可否。
他也懶得戳穿她,轉頭看了眼旁邊的茶櫃,淡聲問:“上次在暮山喝的茶有沒有?”
聞言,俞乜眉眼揚了揚,“你真來買茶葉的?”
沈嶼和瞥她一眼,“不然?”
“......”俞乜切了一聲,“還以為你是借口來找我的呢。”
聽到她這麽說,沈嶼和忽而“嗯”了一聲。
俞乜疑惑:“嗯什麽?”
沈嶼和看她,承認道:“找你是實質目的。”
“......”
俞乜也毫不遜色,面色如常的噢了聲,“那你要買什麽暮山喝的什麽茶?”
她似是想了下,沉吟片刻看着他,慢悠悠問:“是你和我同飲一杯的茶?”
“......”沈嶼和與她對視,神色自若的回:“白毫銀針,在亭子裏喝的。”
見他還不承認,俞乜面上不動聲色,而心裏忍不住的笑了。
她給他面子,先轉頭看向旁邊一直發懵的阿昭,下令說了句,“你過來給沈醫生沏茶,我上去拿茶葉。”
聽到她的話,阿昭瞬時回神,“啊啊,好的,”
俞乜起身往樓上走,阿昭立馬走過來,端起桌上的茶壺正要動作,沈嶼和先出聲打斷,淡聲道:“不用了,我來。”
聞言,阿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剛剛的事,決定不争,老老實實的放下了水壺。
沈嶼和伸手接過,看了眼旁邊的座椅,示意他,“坐吧。”
“......”
怎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客人?
阿昭看着沈嶼和動作熟練的将熱水倒進一旁的茶蠱內,清洗而過,愣了一下。
他雖然不懂茶,但經常看俞乜沏茶,也就耳濡目染了一點。
不過俞乜的動作工序都很标準,但風格很随意,完全不像沈嶼和慢條斯理的,又賞心悅目。
明顯不搭,都不是一個風格的人。
“沈醫生。”阿昭斟酌着開口:“你...是喜歡我們俞姐嗎?”
聞言,沈嶼和低着眼洗杯子,嗯了聲,而後掀起眸看來,“你反對?”
“......”
“沒有沒有。”阿昭怕他誤會,忙解釋一句,“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擡手摸了下臉,低聲有些感嘆,“就是沒想到俞姐居然真的追到你了。”
“沒追到。”
沈嶼和低睫,模樣清隽寡淡,慢聲糾正他:“我還沒追到。”
“......?”
阿昭愣了愣,還真追?他以為那是俞乜随口炸他的。
他的小腦袋還有點轉不過來這兩人在玩什麽花樣,樓上的俞乜拿着茶葉下來,瞧見是沈嶼和自己的泡茶,擡了下眉,倒也不說什麽。
把茶葉遞給他,讓他看過好壞後,順便還明目張膽地偷捏了一簇放在茶壺裏泡開。
“......”
沈嶼和瞥了她一眼,偷茶葉的俞乜倒是一臉真摯,單手示意,“給沈叔叔,試試看好不好喝。”
聞言,沈嶼和揚起眉,也沒說什麽,修長的手指輕壓着茶壺蓋倒了一杯給她。
白得一杯茶,俞乜當然滿意,端起了呷一口,又想起來看他,“你現在總可以還我車了吧?”
話都擺明了,也不用拿這個來抵着了。
不過沈嶼和貌似不怎麽想,他半搭着眼,轉了轉茶杯,給了她一句,“在醫院,你明天來我科室取。”
“?”俞乜沒反應過來,“為什麽要我去?”
沈嶼和眼皮動了動,擡睫看向她,斯文地送了四個字給她:”禮尚往來。”
來個頭。
他這是算好了,兩人話說清,但車不還。
要取自己來拿。
而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讓她去找他,
所以美其名曰,禮尚往來。
俞乜覺得喜歡太聰明的人也不好,自己也被他擺了好幾道,總是被他的外表迷惑。
斯斯文文的,但歪心思可不少,沒有一次不用在正道上。
俞乜記仇的很,就是不去醫院找他,忍了幾天後,還是周五下午準備去上班的任霖軒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姑,你這一天天盯着我出門幹什麽?”
俞乜移開視線,“沒幹什麽?”
任霖軒想了下,“你要去醫院嗎?”
俞乜剛想回不去,手心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看着屏幕上顯示着的“小叔叔”,挑起眉接起,“喂。”
“出門了?”
沈嶼和清潤的聲線透過話筒傳來,低語含着磁性。
俞乜骨頭一酥,差點被他騙走,懶懶問:“我出什麽門?”
而那邊的沈嶼和重複又問:“任霖軒出門了嗎?”
“......”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俞乜抵了下發緊的牙,冷嗤一聲,“挂了。”
似是能想到她的表情,沈嶼和很輕的笑了聲,“車鑰匙在我這兒,等會兒和任霖軒一起上來。”
聞言,俞乜微微挑眉,學着他之前的語氣,回禮:“再說。”
話音落下,她先挂斷電話,反手轉了轉手機,收進掌心。
而後從沙發上起身,對着任霖軒揚了揚下巴,“走吧,姑姑我送你去醫院。”
“......”
任霖軒:?
任霖軒沒車,兩人只能坐滴滴去醫院,而因為上班高峰,車子開了好一會兒,才到醫院門口。
俞乜下車,跟着任霖軒往裏頭走。
見她還跟着一起等電梯,任霖軒奇怪了,“姑,你要和我去樓上?”
“嗯。”俞乜随口解釋,“找沈嶼和拿鑰匙。”
“鑰匙?”任霖軒想起來,“他終于要還車了?”
俞乜點頭,“可能是。”
“......”任霖軒眨眼,“這還有可能?”
話音落下,電梯門到一樓應聲打開,上樓的乘客很多,任霖軒沒再問話,帶着俞乜走進去,随手按了六樓。
電梯門緩緩合起上行,停在不同樓層打開,乘客下去又重新進了新的。
行到了四樓外科時,外頭進來了幾人,有一位男人還穿着病患服,骨瘦嶙峋的,低着頭沒有看人。
俞乜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身子一直顫抖,呼吸也很急促,似是怕人發現他異樣,他側過身子貼在電梯壁上。
男人同時也察覺到了俞乜的視線,輕輕擡起頭,忽而對上了她的眼睛。
恰好,俞乜看清了他的模樣,唇色蒼白,而那雙眼睛赤紅,像是在忍受着什麽,臉頰上都是汗。
觸到俞乜看來的目光,男人驟然一僵,立即轉過頭縮起了身子。
俞乜看着他的躲避,以及他的狀态。
一個念頭忽而從大腦裏閃過,但卻不确定。
俞乜壓着猜測,視線稍稍下移,落在了他一直蜷縮在衣袖的手,像是在握着什麽東西。
随着他的轉身,衣袖拉動着,露出了他藏在掌心裏一截白色的管狀物。
而俞乜輕而易舉地認出來。
那是針筒。
意識到這兒,腦海裏的那個念頭已經得到了确認。
俞乜心髒驟然一沉,她不動聲色地轉過頭看向電梯屏幕。
她慢悠悠的開口,像是在任霖軒講日常對話,聲線平淡,卻極輕,“等會兒出去,叫醫院保安過來。”
這聲莫名,任霖軒一愣,“啊?為什麽要叫——”
“聽到了嗎?”俞乜眼眸微眯,打斷了他就要出口的話。
任霖軒頓了下,正想問她怎麽了。
而電梯“叮”地一聲,到了六樓應聲打開,任霖軒準備和她邁步往前走,可見她沒有動,奇怪的看她:“姑,你——”
話音還未落,角落裏的男人突然有了動作,一把将前面一個小女孩子抓住,将她牽制在身前,拿着手裏的針筒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赤紅着眼,大喊着:“別動!你們都別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電梯內的餘下乘客立即尖叫了起來,驚慌失措地跑出電梯。
任霖軒一驚,下意識拉過俞乜,把她往自己身後帶,看着電梯裏的男人,大聲質問:“你幹什麽?!”
“給我麻醉藥!叫醫生給我準備嗎啡!”男人用針管紮着女孩子的脖子,盯着任霖軒威脅道:“不然我要她的命!”
被挾持的女孩被吓得呆愣了一下,而感受到脖子被冰冷的針尖,瞬時哭出了聲。
俞乜聽着他的要求,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男人對着麻醉類的藥物形成了依賴性,已經上瘾。
任霖軒看着男人亢奮的狀态,也明白到了。
他皺眉,單手按着電梯鍵,先穩定男人情緒,“你先別激動,我是醫生,你可以和我好好溝通一下。”
毒瘾發作,男人根本不聽,不自覺加深了手上的動作,有些癫狂道:“嗎啡!我現在要嗎啡!現在就要!”
這一下,女孩子明顯感受到自己皮膚被刺破了,哭着害怕說:“救我,醫生救我......”
俞乜看了眼女孩子,從任霖軒身後走出來,聲線淡淡:“別哭了,他沒有那個膽子,連我都不敢抓。”
剛剛男人明顯是有機會拿俞乜做人質,但他卻沒有,因為不敢。
這話明顯戳中了男人的情緒,他盯着俞乜被激起,立即松開了女孩,猛地朝站在面前的俞乜沖過去。
他神經被毒瘾控制,已經正常沒有思維,只有單一的想要做什麽就做了。
見他拿着針刺來,任霖軒驚得大喊了一聲,恐懼驟升起,立即伸手控制住他。
但男人的動作太快,手上的尖針瞬時從任霖軒的臉上劃過。
俞乜眼眸驟冷,眼尾的鋒利如刃,拿起手裏的包朝人的腦袋猛地一砸。
猝不及防。
男人頭被打了一偏,連帶着身子不穩,摔倒在了地上,手裏的針筒“啪”脫手落地。
俞乜視線看去,快步上前就要拿針筒,但男人紅着眼,先行一步拿過,翻身就要刺她。
下一瞬。
身後突然有動靜傳來,一道白大褂的身影晃動,有人伸手拽過了她的身子,往自己懷裏帶。
沈嶼和一腳踹飛了男人手裏的針筒,狠狠踩住了他的手指,男人根本來不及叫,四周趕上來的安保和醫生立即把他制服。
俞乜腦子有些頓,擡起頭。
沈嶼和側頭與她對視,眸中很淡,聲線平靜得有些過分。
“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