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章節
笑容不見,眼裏泛起絲絲冷意。
這婚事從歐陽府傳出,還被傳得沸沸揚揚,什麽信守承諾,不嫌貧愛富的贊譽全用在歐陽府上……總之,這段時間歐陽府的聲譽是擡得很高。
連帶的,好奇的人們為了看她這個可憐的孤女,跑到來酒樓,一波又一波,酒樓的生意真是紅火得不得了。
這也算是她在這事上得到的一項福利。
西陵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青夫人心頭打的主意,她早看出來,揭開這事,一為歐陽府撈得好名聲,二為讓東王殿下知曉歐陽府與西陵淺的關系,三為歐陽明月的前途,四為掩蓋歐陽明月的難以啓齒的宿疾。
青夫人以為将此事宣揚開來,西陵淺沒有退路,就會認命地幫歐陽明月在東王殿下面前撈個功名。
西陵淺知道,東陽如旭可以幫她糾正這件婚事,但她偏不!
她眼底閃過一絲狠意,這個順水之恩,她是撈定了。
婚事宣揚開來之初,她也曾擔心過,淡如風以後會不會介懷此事,随即她便又啞然失笑,如風如今與自己,不過是知己朋友,而且以淡如風的性子,若今後他們真可能在一起,此事也定會被他淡笑而過。
腦海裏閃過前世那個灑脫肆意的偉男子身影,西陵淺內心的某處仿佛又牽扯了起來。
東朝最北,雪城。
五月的雪城,春天來得比南方遲,南方此時已是初夏,而雪城正值春暖花開。
早上城門才開一條縫,就有三道人影首先竄了進來,年長的城門守衛立即威武地大聲喊道:“早呀,風雲雨三位公子。”
藍灰黑三道背影之後,一句“早呀”遠遠傳來,飄到守衛的耳裏。
守衛立即咧嘴一笑,回身繼續将城門打開。
這三個年輕人住在城外隔着裏許路的山上,大概是他們八歲的時候就住在那裏了。
這三個人小時候特別的調皮搗蛋,三道小小的身影,常常是在雪城開城門的時候最先進來,過不了一會,就又有三個大人追了過來,要抓這三個小人回去,然後就在這段捉追的時間裏,雪城一定是熱熱鬧鬧的。
習慣了以後,雪城的守衛也從未再去追查不按規矩進城的三個小人,倒是在三個大人進城的時候,故意盤問許久,雪城的人們還幫着三個小鬼躲藏起來。
總之,雪城的人們都記得那三年快樂的時光。
只是接下來幾年,這三個小鬼忽然消失了,日複一日,雪城的人們期盼他們的出現,最後還有人忍耐不住,跑去了他們住的山上去尋,才知道,這三個小鬼随大人搬到更深的山谷去了。
又跑去山谷,得到的消息還是令人沮喪,三個小鬼到別的城游歷去了,那段時間,雪城一下沉寂了不少,日子好似特別的難熬。
好在兩年前,那三個小鬼又回來了,當人們看到那三道熟悉的人影又一大早出現在雪城的時候,守衛都激動得掉下了眼淚,雪城整整熱鬧了一個月。
雖然這兩年間,三個長大年輕人三不五時會消失一陣,但卻又很快的出現。
這三個年輕人,就像是雪城的守護神般,令雪城的人們安心快樂。
竄進城的三個年輕人,此時早已停下急馳的腳步,慢悠悠地進了一間包子鋪。
“老包,今兒有啥新鮮出爐的玩意兒?”灰衣年輕人一進門就大叫了起來。
聽這聲音,除了白白雲這個大嗓還有誰?
包子鋪老板老包從側門走了進來,嘟哝道:“天天都來得這般早,你們是想砸我的招牌不是。”
三個年輕人緩緩轉過身來,果然是淡如風、白白雲、秦天雨。
淡如風笑道:“新鮮出爐的玩意兒,晾久了可就變味了。”
秦天雨亦是笑嘻嘻地道:“老包,咱們三人可是你最熱心的顧客,這可是證明你那玩意兒有用。”
老包一聽黑臉,咬牙道:“秦公子,話能不能多說幾個字?老包是賣包子的可不是賣肉。”
白白雲立即哈哈大笑起來,“老包的思想太腐了,竟也能将話給想岔了去。”
老包哼了一聲,将手上一直端着的一籠包子遞過去,“慢吃,小心別噎着了。”
淡如風笑道:“老包生氣了。”
秦天雨嘿嘿道:“生氣?包子到手了,不怕。”
白白雲更直接,端了籠子就往鋪裏走去。
淡如風與秦天雨笑嘻嘻地跟在了身後,撩簾進了裏間。
包子放桌上,打開,熱騰騰,一共三個小包子,一人一個,好少,明顯就不夠塞牙縫。
白白雲已快速地抓一個包子,淡如風與秦天雨動作也不慢,各也将一個包子拿到了手裏。
三人幾乎同時同一個動作,将包子瞬間掰成了兩半。
淡如風早在看了自己手裏的包子一眼後,便一口扔進了嘴裏。
白白雲則一直盯着包子中間的那團肉餡,仿似能看出花來。
而秦天雨已開心地叫出聲來,“我中标了。”
白白雲在秦天雨話落之時,便也将包子一口扔進了嘴裏嚼了起來。
秦天雨從肉餡中間,挑出一粒藥丸,油乎乎的。
“這老包這癖好也太特別了,就愛把這玩意兒放在肉餡裏。”
秦天雨看着掌心那粒油光發亮的丸子,不滿地發着牢騷。
用抹布将丸子擦幹淨,秦天雨又将丸子捏碎,立即,裏邊露出一細條紙片兒。
秦天雨拿起字條看了一眼,表情便有些奇怪。
“今日是啥好玩的?”白白雲已等不及地搶過來看。
看完,只發出一聲哦,然後便把字條遞給了淡如風,“是你的。”
淡如風俊眉微挑,接過,低頭瞧去。
随即臉上的表情一愣,沉了下臉來。
白白雲已用肘碰了碰他,“淡小子,要不你回去看看,這邊的事哥哥們應該還能撐得住。”
秦天雨也望着他,眼神透露出同樣的意思。
淡如風雙眸微眯,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微皺的眉間放松下來,他淡淡一笑,道:“不用,她這麽做,肯定有目的。”
以歐陽明月目前的風評,她不會認可。不認可卻認可了,這其間就值得思量了,而且若她不想這麽做,三哥肯定會替她擺平。
“行了,淡小子,難過的話,哥哥我可以借肩膀給你一靠。”白白雲笑嘻嘻地道。
淡如風并不理他,只朝外喊了一聲:“老包,上包子!”
門外,老包象是早準備進來般,手裏提着三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往桌上一放,“嗯,今日有人傷心,傷心就要大吃,老包的包子今日可要賒本了。”
淡如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老包今日皮癢,是不是想到更北的地方賣包子?”
老包臉上表情一滞,連忙道:“這裏就好,這裏就好,屬下不敢了。”
白白雲哈哈一笑,“老包,你難道不知道說到人家的痛處是要被反咬的?”
“老包,今後我們在這裏的帳,全部找這個人付了。”淡如風點頭指向白白雲。
白白雲表情一垮,“不是吧?”
秦天雨立即嘻笑道:“這就是反咬的最佳實例。”
淡如風挑眉地望着哇哇大叫的白白雲,以及湊趣的秦天雨,還有一臉關切的老包,笑罵道:“你們太誇張了,我有那麽傷心嗎?”
三人連連用力地點頭。
淡如風輕輕一笑,也許吧。
随即眼裏的眸色沉了沉,這事……不會弄假……成真吧。
西陵夫人回到京城的時候,時間竟已過了一年,回京趕回家的時候,就見女兒笑意盈盈的婷婷玉立地等在門口,她頓時眼眶濕潤。
在外,最牽挂的就是女兒了。
待一番梳洗過後,西陵夫人才從女兒口中得知,她走的那天,淡如風晚上也離開了,而西陵淺第二天才知曉她走的事,不由得嘆息,事情太巧了。
然而,在知道歐陽府宣布西陵淺與歐陽明月的婚事時,頓時怔住了。
随即,她霍地站起來,“不行,這婚事不作數,全是他歐陽府自己在說,一點證據都沒有,君澤若真替你訂了親,為何他從不告訴我?”
西陵淺拉住西陵夫人,把她按坐下來,“娘,您別急,這事也就他們一說,我也沒作過回應。”
“可若是不出面澄清的話,別人都以為你當真是與那混小子有婚約,那豈不是要影響了你的親事?若如風也誤會了怎麽辦?”
“娘,你放心,淺兒現在還小,只怕待淺兒長大,他們未必會認可這門親事呢?現在去澄清,歐陽府豈不要将我們懷恨在心?”
西陵夫人想了想,眉又微皺起來,“不對,歐陽府為何要宣布這樁親事?他們想要幹什麽?”
“娘,他們要幹什麽當然不會告訴我們,可能是想掩蓋些什麽事情也不一定。”西陵淺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