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惹我的人跟招惹我的人。

被孟一寧這樣專注而近乎癡迷的看着, 夏文澤的眼神更暗了,終是沒忍住将人扣進了自己的懷裏,“寧哥兒。”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 撩人的嗓音更是讓他耳朵癢癢的。

孟一寧将頭埋在他胸口, 低低的應了聲, “嗯。”而心髒在此刻卻是跳的一次比一次快,砰砰砰……

午飯是早上剩的花生粥,一盤泡菜炒肉絲,一盤涼拌豬耳朵, 加上一份西紅柿炒雞蛋。泡菜,西紅柿, 跟涼拌豬耳朵裏的粉絲,大頭菜, 都是孟一寧從空間裏拿出來的。

他空間裏的蔬菜并不多,這幾天吃了一些,也沒剩多少了。

不過吃完也沒事,到時候再跟現代位面那邊換一點。

何況現下正是野菜鮮嫩的季節, 沒有新鮮的蔬菜,可以去挖野菜吃。

地裏的活兒正式忙完,下午兩人都沒什麽事做,夏文澤去将牛糞收拾了,順便合計了一下豬圈需要蓋的大小, 眼看着春耕就快收尾,豬圈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豬圈的圖紙畫好, 夏文澤将在後院井邊洗香菇的孟一寧叫了過來, “你看看豬圈可還有哪裏需要修改的?”

說是豬圈, 其實不單是豬圈, 還有牛棚。

他們簡單蓋的牛棚只适合牛暫時住一下。

圖紙上畫的是兩間茅草房,一間是豬圈,一間是牛棚,外加一個豬糞池。

孟一寧說道:“我們把廚房那邊也擴一點當柴房吧。”上窯村在南方,冬天雖然不會像北方那樣下雪,但氣溫也會下降到只有零上幾度的樣子。

不會很冷,但冬天這邊氣溫偏濕,霧多,現撿的柴火都有些濕潤,是沒辦法當天就拿來燒的。

他們家是沒有單獨的柴房,就是因着廚房大,靠牆那邊就變成了碼柴火的地方,也是放農具的地方,農具少,倒也不用單獨開辟地方出來放。

夏文澤一個人的時候燒的柴火不多,但現在家裏多了一個人,需要的柴火自然也就多了。再将柴火放到廚房裏,顯然地方就不太夠。

他有異能護身,不怕冷,但生活的儀式感還是需要的。

例如冬天的炭盆,就算他不需要,夏文澤也得需要。

何況能不用異能,自然就不用,不說晶核需要交換才能得到,他也不是火系異能,時刻用異能在體表覆蓋出一個能量罩隔絕冷熱,還是很費的。

加上家裏還養了豬,這煮豬食也費柴火。

“我倒是把這茬忘記了。”夏文澤又在圖紙上添加了一間柴房。“圍牆是用石頭還是用泥?”

“暫時先用泥,明年我們蓋新房。”他倒是想今年就建青磚大瓦房,還是四合院的那種。但是不能太高調了,何況這房子也不是不能住。

“我倒是希望你這手好了之後盡快有人注意到。”有人注意到了,他就能從對方那裏拿到消息費,如果對方想不給,孟一寧垂下眼睑,遮住了眼裏的寒光,到時可由不得人。

他的東西可不是免費給的。

夏文澤掃了一眼自己依然包着藥布的右手腕,“我右手腕的事兒,村子裏應該不少人在暗裏傳了。”上次進大青山尋數小子就被注意到了,昨天趕集,那幾個車上的嬸子夫郎也注意到過。

相信他又在治右手腕的事,怕是已經被傳了。

“再過幾天就不需再包。”孟一寧扯了一根香蕉來吃,這是他給夏文澤的,還沒有吃完,“這香蕉不能久放。”他倒是可以收回空間裏,麻煩。

“嗯。”夏文澤将圖紙折起來,“我去族裏問問,地裏的活兒也該忙完了。”

“行。”孟一寧去接着将香菇洗完,又将前幾天撿回來養着吐沙的田螺拿出來清洗了一遍,然後倒進鍋裏給煮了。

這些田螺都挺大,不适合直接做來吃,他準備将它們煮熟了,把肉挑出來炒着吃。

晚上可以做一個香辣田螺肉,一個玉米炒蝦仁。

蝦仁,玉米,他空間裏都有冰凍的,可惜沒有冰凍的豌豆跟蠶豆。

洗好的香菇孟一寧沒準備晚上吃,而是丢進了空間裏,買的排骨還有一半,他正好拿香菇來炖排骨。

“給我開門。”朱英左手插腰站在院外,右手不停的拍打着院門。

今天上午吳蘭告訴她,昨兒個趕集她家小兒子兩口子買了一大背簍的東西,背簍底下是啥不知道,但是背簍上面全是好布料。

還明知故問她家小兒子買了那麽多布,有沒有給她送幾尺過來。

朱英臉色難看得很,但又不能跟眼前這個看她熱鬧的女人好看,因為對方男人是個暴脾氣,狠起來誰都打。

等把人一送走,朱英就急急忙忙跑過來了。

有錢買布,沒錢給侄兒醫藥費。上次竟然還拒絕給她錢。

她倒是要來看看這個畜生是不是反了天了,浪費了她那些個銀錢,到最後她啥也沒得到。

孟一寧皺着門頭出來,透過栅欄見着院門口站着的朱英,挑了挑眉,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應該是昨天趕集回來買的那一背簍東西被人傳到她耳朵裏去了。

“寧哥兒,你還站在那裏幹啥,過來給我把門打開。”朱英也透過栅欄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孟一寧,立馬頤指氣使的讓他開門。

孟一寧笑了一下,一邊往院門走,一邊左右看了看,周圍都沒人,這很好。

也不等朱英再叫喚,孟一寧将院門打開,一道空氣牆緊跟而上,将人狠狠的撞倒在了地上,一聲痛呼響起,孟一寧連忙小跑過去,假裝驚訝又擔憂的道:“娘,你這是怎地了,怎麽還摔倒了,我扶你起來。”

說完就彎腰作勢要扶摔得有點懵的朱英,只是在靠近她時,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威脅道:“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教訓,下次你再來找我跟阿澤哥的麻煩,我就去打夏斌,上次我怎麽打他的你瞧見了吧?你找我們一次麻煩,我就打他一次,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朱英原本要罵出口的話就這麽被孟一寧的話堵在了喉嚨裏,神情難看又驚恐的看向他,卻只得到一個冰冷的眼神。

不知為何,這樣的孟一寧卻讓朱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就像被毒蛇盯住的獵物一般,動也不敢動一下。

她知道,寧哥兒說的是真的,她要是再敢來這邊,他剛才說的話一定會做得到。

孟一寧小心的将人扶起來,動作輕柔的給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娘,你看看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呢,下次可要仔細點,別再給摔了。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侄子他們的福你可還沒有享到呢。”尤其是侄子兩個字,孟一寧說得格外的慢。

孟一寧松開手,臉上挂着一抹淡笑,但眼裏沒有絲毫笑意不說,還冰冷得好似可以結冰一般盯着朱英。“娘可記住了?”

“我,我知道了。”朱英一被松開立馬往後退了一步,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原本暖暖的陽光站在身上也感受不到一點溫度。“我,我先走了。”說完就跟身後有鬼一樣走得飛快,甚至還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

孟一寧嗤了一聲,“欺軟怕硬。”頭幾次要不是都在大庭廣衆之下,且還沒摸準夏文澤對那邊的态度,以他的脾性,早就直接動手了。

他可沒有所謂的不打女人那一套,在他這裏,只有兩種人,不惹我的人跟招惹我的人。沒有所謂的女人跟男人,老人跟孩子。

拍了拍手,孟一寧轉身進了廚房。

鍋裏的田螺已經煮好,現在就是等它們稍微放涼一點就用簽子将田螺肉挑出來。

夏文澤回來時還拎着一兜子娃娃菜回來,“這是三堂爺爺那邊給拿的,四堂哥跟六堂哥都有時間,茅草也不用我們準備,堂爺爺說他家去年蓋豬圈還剩下不少,我們用正好。”

“那有說啥時候能給開始蓋嗎?”孟一寧拿了一個碗來到堂屋門口坐下開始挑田螺肉,“給工錢他們肯定不收,我給做點好吃的,請他們吃兩頓飯。”

像蓋這種簡單的東西,一般村子裏都是不收工錢的,請吃一頓飯就行。

當然,這也是一個人情,下次人家家裏有事尋你了,你也得去幫忙。

“後天就可以過來。”夏文澤也跟着坐下,仔細看着他是怎麽挑田螺肉的,看完也在邊上拿了一根簽子跟着挑,“明天我要去看先生,你在家也不方便,我跟他們約好了後天。”

“那你正好多買些肉回來,家裏不缺菜。”孟一寧見他挑得挺好,便又低頭接着挑。

“好。”

“對了,你娘剛才過來了一下。”孟一寧道:“我威脅了她一番,但凡她真的顧忌夏斌,想必之後都不敢再過來找我們的麻煩。”當然,真要不信邪的過來他還挺開心,整天沒事,閑着也是閑着,作為長輩,他有必要也有義務好好教導侄兒的言行,免得他一天到晚在村子裏不着四五六的。

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夏文澤沒有什麽情緒波動,“放心吧,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會過來。”不過這也是暫時性的,他那個娘他再清楚不過,沒有讓她真的感受到痛,她也就消停一段時間而已。

作者有話說:

(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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