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

夏飛擡頭看着他, 手裏撿了片竹葉子玩。

“削竹片。”孟一寧讓他站遠一點,免得削出來的渣子蹦到他眼睛裏。

“阿寧哥哥,你們家要建房子了嗎?”小胖子孟一生幹脆坐在了地上。

“不是, 是在砌圍牆。”孟一寧看着他這樣, 說道:“一生別坐地上, 地上涼。”他們這片竹林是老竹林了,即使有陽光也不多,地上都是涼悠悠的。

“哦。”小胖子趕緊站起來。

“去我家堂屋那裏搬兩張凳子過來坐。”孟一寧指了指邊上一個孟家的小孩,“樂樂去。”

“好的。”孟一樂是幾個小家夥裏身子最結實的, 別看小胖子渾身都是肉,其實這小家夥是個早産兒, 身體并不多好。

“樂小子,怎麽跑這裏來了?”這是夏文義的聲音。

“玩呢。”孟一樂的聲音剛落下, 孟一寧就見到他一手一張長凳子過來了。

孟一寧讓他們在凳子上坐着等,自己則是将竹子削出來。

削出來的竹片又斬成好幾節,每一節竹片大概一個成年漢子巴掌長,到時候這些竹片的一端他都給削尖了插到院牆上去就行。

“阿寧哥哥, 好像聞到香味了。”夏飛看了一會兒就轉頭盯着火堆,中途怕火熄了還去撿了一些小木柴丢上面讓它們繼續燒。

孟一寧放下手裏的柴刀過來看了一眼,“行了,可以了。”怕燙到幾個小家夥,孟一寧抽了一根還沒斬斷的竹片過來将火堆給扒拉開。

而随着火堆的打開, 竹桶裏便傳出了一股清香來,且還有臘肉特有的香味。

幾個小家夥瞬間圍攏了過來。

“好香啊, 阿寧哥哥。”夏飛湊近了使勁聞。

“阿寧哥哥不香, 是肉香。哈哈哈。”小胖子探着腦袋往裏看, 還能憨乎乎的頂人家話。

“胖胖你太壞了, 不準笑我。”夏飛伸手拍了一下小胖子的胳膊,眼睛卻是沒有移動一點,一直盯着孟一寧的動作。

“阿寧哥哥你小心別燙着哦。”孟一樂在邊上小心的囑咐。

“對對對,阿寧哥哥小心一點。”

“知道了。”孟一寧将竹桶扒拉出來,還好,竹桶并沒有裂開,“先晾一會兒,不然燙手。”

“嗯嗯嗯。”幾個小家夥異常乖巧的蹲在地上湊着。

孟一寧也沒去理他們,而是快速的削了幾個竹片出來,并進院子給洗幹淨,可以暫時充當一下勺子。

“行了。”孟一寧伸手摸了一下,發現不是很燙之後,就将竹桶拿起來給掰開,瞬間,臘肉的香味伴着竹桶的清香,還有一股燒烤的味道沖進了幾個小家夥的鼻子裏。

孟一寧将削好的竹片遞給他們,“來,慢點吃啊。”

“阿寧哥哥,你不吃嗎?”夏飛拿着竹片問道,明明自己都饞得要流口水了。

“阿寧哥哥你嘗嘗。”孟一生将自己手上還沒使用的竹片遞給他。

孟一寧摸了摸他們的腦袋,聲音溫柔道:“快吃吧,阿寧哥哥不吃。”

幾個小家夥聞到香味都有點吞口水了,邊上一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小哥兒細聲細氣的說道:“阿寧叔叔,好香的,你嘗嘗呀。”

“阿寧叔叔這會兒不餓,佑佑你們吃吧。”小哥兒叫夏子佑,很文靜害羞的一個孩子。

“哦。”夏子佑眨了眨眼,捏着竹片挖出一塊放進嘴裏,眼睛驀然睜大,“好好吃呀。”

“嗯嗯嗯。”另外幾個小家夥已經吃得連話都不說了,只知道一個勁兒的點頭。

孟一寧笑出聲,叮囑道:“小心點別被竹片刮到舌頭跟嘴。”

“嗯嗯嗯。”

夏文澤出了茅廁,聽到竹林的聲音,到門口一看,就見到孟一寧滿臉笑意的跟幾個小孩兒在那裏聊天,不禁勾着嘴角看了一會兒。

等到夏文澤幾人往竹林這邊砌圍牆的時候,幾個小孩已經回去了。

孟一寧則是在小心的削竹尖,地上已經有一堆他削好的。

竹片削差不多,孟一寧拿竹筐裝了遞給夏文澤,跟他說了一下,夏文義在一邊聽着贊同的點頭,“這樣挺好的,你們就住在村口這裏,這一弄,安全。”

“是的。”孟一寧看着他們将竹片往圍牆上面插。

等到快天黑,圍牆也砌完了。

接下來就是等圍牆幹了就行。

将夏文義三人送走,孟一寧讓夏文澤去洗個澡,“熱水我都提進去了,你快去好好洗洗自己。”

“行。”夏文澤也有點受不了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感覺,聞言拿了換洗的衣物就進了洗澡間。

連着兩天在家刮止血藤葉,孟一寧見止血粉已經攢了一陶罐,松了口氣,“這些應該夠哥哥用一陣了。”

夏文澤将自己刮好的那點粉末遞給他,“一會兒我拿這葉子去問問周大夫。”

孟一寧将陶罐收好,“你回來的時候去買條魚回來吧。”他想吃魚了。

“行。”夏文澤進屋拿了銀錢出來,“要買豆腐回來嗎?”村子裏有個大娘家賣豆腐,每天都不多。

“買兩塊回來。”剛好魚頭拿來做魚頭豆腐湯。

孟一寧進屋将給自家哥哥準備的東西都收拾好,衣服鞋子這些昨天他跟夏文澤就去縣城給買了回來,原本是打算順便找找那位哥哥的戰友的。

只是他們運氣不好,人家去吃喜酒了,人不在家。

不過他們也跟那人的鄰居打聽了一下,說是可以往邊關那邊帶東西,一些吃的用的基本上都沒有大問題,這些東西到了邊關也是要經過檢查的。

收拾完東西,夏文澤也回來了。魚跟豆腐也都買了回來。

“周大夫說他不認識止血藤,聽我說了之後很是驚訝。”

“那你有問他在別的地方見過這個嗎?”看來這個葉子可以給哥哥攢點功勞了。

“說是小青山北邊那面山壁上有不少。”夏文澤笑道:“周大夫聽我說起這個葉子的藥性還有些懷疑,竟是将自己手劃破了試了一下。”

夏文澤也是沒想到周大夫竟是這般有些瘋狂的人。

孟一寧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說古時的神農嘗百草,就是現代末世前末世後的那些瘋狂的科學家還有醫者,做的瘋狂的事情多了。

為了所謂的真理跟結果,他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那周大夫可有說別的。”孟一寧看了眼他的右手。

接收到他的眼神,夏文澤道:“也是問過的,我便給他說了一下我倆在大青山遇到那位老大夫,又好運的得到其中最重要一味藥的事。”至于周大夫信不信那就不是他們能管的。

“這就好。”孟一寧不再多問,夏文澤手的事兒這就算是過了明路了,至于之後事情的發展那就只能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明兒個我們再去鎮上一趟,将這些給哥哥的東西都讓那位大哥托人寄送出去。”早到,他哥哥也就能早點用上。

夏文澤自是點頭,“這魚中午就吃嗎?”

“對。”孟一寧将豆腐用水洗了一下。

“那我把魚收拾出來。”夏文澤邊說就邊将魚給拎了出來。

“你把魚頭單獨給我切出來。”孟一寧說完,去壇子裏抓了一些酸菜出來,“下午是不是得去地裏看看?”現在雖說剛下種子沒多久,但地裏也得去轉轉,村子裏有那麽幾家人總是關不住自家的雞。

每年都有那麽幾只雞跑人家地裏去把人家下的種給刨出來吃了的,沒少因着這事兒吵架。

“得去。”将魚頭切出來,夏文澤把魚鱗給刮了,說道:“我回來的時候聽說孟家鬧起來了。”周大夫家離孟家有點遠,他也不經過那邊,這事兒還是他聽賣魚那家人說起來的。

“怎麽了?”孟一寧将酸菜洗幹淨切了,又蹲着開始扒蒜。孟家那邊的事情有得折騰,不說賠錢的事情,還有個至今沒醒的紅丫頭在那裏呢。

“聽說是堂姐回來了。”夏文澤将魚切片,“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孟一寧冷笑了一聲,“我堂姐八成要盡快找人嫁了。”那位劉公子來鬧得那麽大,他那個堂姐幹的事兒這段時間不知道被人傳成啥樣了。

先不說孟家的反應,就是孟氏族裏都不會幹看着。

這事兒影響的可不是只有孟家一家,還有整個孟氏,甚至整個上窯村。

要麽孟家自己找人将他堂姐嫁出去,要麽族裏出面。

總之他堂姐絕對得在短期內嫁出去才行,現在族裏還沒有動作,應該都是他三叔還在村子裏的原因。

這事兒也不影響兩人,聽完就算。

反正孟家那邊鬧不到他們這裏來。

只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

孟一寧跟夏文澤剛從鎮子裏回來,他準備帶給自家哥哥的東西已經托鎮上那位帶走了。順便将他哥哥給他帶回來的東西背了回來。

只是還沒進到村子裏,就迎面碰上幾個行色匆匆的村子裏的漢子。

見到兩人,幾人趕緊走過來說道:“寧哥兒,你,你趕緊回孟家看看吧。”

其中一個漢子臉色慘白,眼裏都是驚懼之色。

“這是怎麽了?”孟一寧皺眉,跟夏文澤對視一眼。

剛說話那個漢子說道:“你,你大堂嫂殺人了。”想到那場面,聲音都發抖。

兩人聞言一驚,夏文澤拉着孟一寧的手,安撫的捏了捏。“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晚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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