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送個美人給你都挑三撿四的

蕭南逸見她一臉的與年紀不相襯的穩重,心中不由一痛,心知這孩子身上背負了太重的壓力,無論她所說的一切是夢還是真實,那夢裏的情景已對她影響太深。

蕭南逸嘆道:“筠兒,你和你娘親一樣,都是心思太重的人,把一切未發生的可能都要計算清楚,當年你娘親如果不是思慮太多,也不會早早地病亡了。”

蕭問筠問蕭南逸臉上俱是憂傷,不由勸道:“父親,你且放心……”

“我怎麽能放得下心來?”蕭南逸嘆道。

蕭問筠見勸不了他,只得轉移話題:“你看看,從永妃之事來看,那些人十幾年了,用的手段都是一樣的,想必那毒物用得極為趁手,這麽多年都無人發覺,就如父親手握的兵器,用慣了,就怎麽都舍不得丢棄了,但如此一來,這東西的破綻也就有了定向,定容易尋找,他們在宮裏面肯定會常備着。”

蕭南逸道:“那也會被收得極為隐避,又怎麽可能輕易地被查找了出來?”

蕭問筠道:“上次皇後娘娘那裏不是尋出了一個香囊麽?”

蕭南逸道:“可惜只一個香囊而已。”

蕭問筠道:“有的時候,一個香囊已經足夠了。”

……

李景乾走進景德宮的時候,正巧遇見了李景譽帶着幾個人急匆匆地往外走,不由奇道:“三哥,這一大清早的,要去哪兒啊?”

李景譽眼神之中略帶了些興奮,敷衍地朝李景乾揮了揮手,“老四,我忙着呢,今兒就不陪你了……”

李景乾面色有些不豫:“三哥,我可有好長時間沒見着你了,每次遇上你,你總是說忙,到底有什麽事那麽忙?”

李景譽心中已被那山莊終于挖出了礦石而興奮着,哪還有時間和李景乾周旋,向他揮了揮手:“老四,殿裏面有我新得的一幅弓箭,那弦是用上好的水犀牛筋制成的,你自拿去玩吧……”又吩咐身邊的人“帶四殿下去拿那弓箭。”

那人急忙應了,彎腰請李景乾過去。

正在此時,劉貴妃從長廊那頭緩緩而來,見李景譽要走,忙喚道:“譽兒,怎麽又出去了?”

李景譽神色有些不耐煩,也只得停下,轉身朝劉貴妃行禮:“母妃,您先在殿裏面和四弟聊聊,解解悶,等我辦完事回來,再陪你!”

李景乾一愣:“三哥,你要去哪裏?”

話還沒說完,李景譽已朝李景乾拱了拱手,一甩袖子,便往殿門外走了去,劉貴妃一連叫了好幾聲,也不見他回應。

見他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劉貴妃這才失落地回過身來,朝李景乾道:“你這三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連幾日來去匆匆地,本宮都有好幾日沒見着他了,今日好不容易露了面,卻又出去了。”

李景乾聽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知道今日只怕要陪陪她了,他溫和地笑了笑:“娘娘,三哥這是貴人事忙,父皇對他倚重,他這才沒有空的,您應該高興才是。”

劉貴妃似笑非笑地回望于他:“四殿下如今年紀漸漸大了,日後也會忙了起來的,平妃妹妹現在還能每日和四殿下厮守,只怕過些時候,平妃妹妹就和本宮一樣,見不着四殿下了。”

李景乾心裏一驚,知道劉貴妃已起了疑心,忙笑道:“娘娘,我可沒有三哥那樣的才能,也煩那些事兒,每日能釣釣魚,獵獵鳥才是神仙也不換的好日子……對了,三哥剛剛還送我一幅弓箭呢,聽說是用上好的水犀牛筋作弦的,我要去試試這弓到底厲不厲害。”

劉貴妃一開始對他還有疑心,見他興致勃勃地滿幅心思全在那弓箭上面了,臉色不由轉為和煦:“四殿下可要仔細着身體,別玩累了。”又吩咐身邊的宮婢,“給三殿下炖着那碗人參雞湯,看來他是沒有時間喝了,就給四殿下盛上來吧。”

李景乾彎腰行禮,感激地道:“貴妃娘娘,還是您最疼我了,什麽東西三哥有的,您都想着給我預上一份。”

劉貴妃臉色越發的和煦,柔聲道:“四殿下說哪裏的話,這宮裏面只有你們兄弟三個,老二又是那麽個火爆脾氣,譽兒也只能跟你說說話了。”

李景乾面色更為老實,扶着劉貴妃走進了殿內,落座之後,兩人便閑話家常,劉貴妃問起平妃的種種生活,感嘆道:“平妃妹妹也真是的,整日地悶在院子裏不出來,我也好幾日沒見着她了。”

李景乾笑道:“母妃喜歡刺繡,最近新得了一本繡集,正研究那上面的針法呢,說是要用那針法繡一張畫面給送給娘娘,給娘娘一個驚喜……”又驚覺地道,“母妃反複交待不能事先告訴娘娘的……”

劉貴妃臉色越發的霁月:“平妃妹妹總是這樣,什麽都放在心底。”

李景乾左右打量了殿內一眼,忽想起前幾日在書閣發生的事,自己在那兩個人的手裏吃了那麽大一個虧,事後翻天覆地地在宮裏面找尋那兩人,但那兩人仿佛失蹤了一般,而唯一沒找的,就是這景德宮了,那宮婢是不是藏在這景德宮裏面?

他一思及此,便把宮裏面的宮婢一一掃了個遍,看在劉貴妃的眼裏,不由暗暗鄙夷,心想外間的流傳看來是不錯的,這老四除了吃喝玩樂之外,無一所長,年齡漸長,看來又要增添一個毛病了,如果他能沉迷女色,那麽更好!

一思及此,劉貴妃便笑道:“四殿下是不是看中了我這殿裏的什麽人?你喜歡誰,盡管開口?”

李景乾腦裏忽升起了當日那宮婢随口掉書文的話,于是有些害羞的垂下頭來:“娘娘,我怎麽敢要您殿裏的人?如果母妃知道了,還不得打死我?但如果娘娘送我一個喜歡詩文的,能陪着我讀讀詩,那便好了,也不需要容貌太好的,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就那種人就行了。”

劉貴妃笑道:“你這個猴兒崽子!明明是想着找我殿裏的人了,卻還百般借口,咦,你這要的不是人啊,是要的我這裏的一枝簪啊!”

李景乾愕然擡頭:“什麽?”

劉貴妃見他滿臉失落,有心打趣,随手從幾案上取了那只碧玉簪子來,笑道:“你瞧瞧,這只碧玉簪子,中央有根白絲纏繞,是善月大師的名作,當年他制出這簪子來,還給這簪子起了個名兒,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你向本宮要的,就是這碧玉簪子?”

李景乾心中更為肯定,心想定是這劉貴妃整天把這句話挂在嘴上,所以才被那傻宮婢學了去,看那宮婢所穿的衣服,并不是這殿內高職位的,看來只得往低處尋找了,李景乾一想到可以報那一晚被人剝衣之仇,眼裏便增添了幾分陰沉,瞧在劉貴妃的眼中,那眼神就變成了失落,不由笑道:“四殿下,本宮和你開玩笑的呢,說吧,要這殿裏哪一位?”

劉貴妃心道,平妃一向是個心境平和的,又無欲無求,雖則那一年她犯了件大錯,被自己拿捏住了,但她入宮多年,身邊就只得兩三個貼身宮婢,自己想要在她身邊安插人,都找不到好的借口,哪曾想這老四長大了,心思便多了起來,不用找借口機會就來了。

劉貴妃一想及此,面色更為和藹了。

李景乾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走到侍立于旁的宮婢面前一一打量,指着一位穿杏黃衫兒的宮婢道:“這位姐姐不錯……”

劉貴妃笑道:“四殿下的眼光可真不錯,這一位可是本宮這殿裏手最巧的,制的點心最好吃了。”

李景乾望了望她的手,很是遺憾:“被娘娘一提醒,我才看清了她的手了,她的手長得也太大了一些,俗話說得好,纖纖玉手,才是算得上佳人啊,她容顏如玉,只可惜這手……”

他的話讓這宮婢眼淚花兒直冒,把手縮回了衣袖裏。

劉貴妃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怎麽忘了,這一位可是來尋找美貌佳人的,于是指着另一位長相豔美之極的宮婢道:“這一位名叫蘭兒,可是我這殿裏面最出挑的,四殿下如若喜歡……?”

李景乾雙眼冒出綠光來,直走到那宮婢的前面,只差沒湊上去了:“這位姐姐可真是位如玉般的美人兒……”

劉貴妃剛松了口氣,心想這蘭兒長相雖美,可惜有些愚頓,如要送到平妃那兒,得先教教她才行。

又見李景乾在她身邊蹦跳了兩下,平放了手,舉過頭頂,和她比了比身高,悠悠嘆了口氣道:“可惜她太高了,比本王還高了半個頭,本王如果和她走在一起,不會被旁人笑話成小矮子了?”

劉貴妃氣得心底直嘀咕,心想你矮短小,那是你自己的錯好不好,這宮裏面比你高的人多了去了,難道個個兒都要避着你走不成?

臉上卻笑道:“四殿下還沒曾長得開呢,每天多吃點兒飯,過了幾個月,定會見風就長的,就象你三哥,在你這個年紀,也不會比你高啊!”

李景乾搖頭:“哎,這女人麽,就圖個新鮮,宮裏面的女人這麽多,我現在看她新鮮,還要等幾個月長高了才有興致和她……娘娘,這新鮮的人麽,放了幾個月,還會新鮮麽?有沒有和她長得差不多美,但和我差不多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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