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了飛機上了火車,一路從天氣晴轉直下,到達距離土村還有兩小時土路的坤縣是已是夜裏十二點多,楚莙兮随便找了個賓館落腳,一夜的黴味熏得她難以入睡,睜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師傅,去土村”楚莙兮招手上了一輛還算幹淨的出租車。
“土村?餓不走”師傅一口陝西調,好算楚莙兮勉強聽的懂!
“多少錢都成,送我去土村”,楚莙兮天真的認為不過是錢沒給到位!
“閨女你是外地人吧”
“是啊”楚莙兮有些不耐煩,我是哪裏人管你什麽事,又不是不給錢!
“娃呀你不知道,餓們這裏沒有出租車會去土村,而且你看天陰成這樣,餓就更不能去了”
最後,楚莙兮的執着感動了司機,她被扔在去往土村的路口,司機說讓她在那裏等過路的拖拉機或者馬車,雖是一大清早,天已陰成了黑夜般!
十多分鐘過後,一輛殘舊的手扶拖拉機咆哮而至,隐隐約約可以看開車的是個老頭,後面車廂內端坐着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離近時,确認了她的猜測,果然是他,方念!
方念也并不意外,老遠外,他也老早一眼認出了她。
拖拉機緩緩停下,霍小陌說和掌車的老頭說明了來意,黑瘦的老頭是土生土長的土村人,不比剛剛的司機,起碼她還聽的懂,交涉了半天她硬是一個字沒聽懂,後面的方念開口道“老人家是說今天天氣不好,一會可能下大雨,有可能會遇到滑坡,問你還堅持去麽”
楚莙兮目光如聚,彙集在他的眼裏“幫我告訴他,就算下刀子我也去”
拖拉機上兩人對視而坐,方念意味深長道“小陌不知哪世修來的福氣,有你這麽好的朋友,冒這麽大的危險來看她”
楚莙兮收回慘淡的目光,諷刺道“她有你這樣韬光養晦,單純善良的男朋友才是她的福氣”
“是呀,所以小陌才答應,兩年後支教回來我們就結婚” ,方念得意道,雖然他并不是聽不懂楚莙兮話裏的意思。
結婚兩字真的很刺耳,他竊喜的看到她眼中的怒火。
相對無言,徒留漫天的大雨,頃刻而至!
行至一處矮坡,颠簸中的方念大吼道“師傅,雨越大越大,不會真的有危險吧”,話語間只見漆黑一片烏壓襲來,整個拖拉機被掀翻,三人被泥浪翻出幾米外。
楚莙兮掙紮着爬出來,其它兩人不見蹤影,她踉跄着想起來,剛想動,左臂撕裂般的疼起來,一只手好容易支撐着爬起來,腿上便傳來隐隐約約的痛感,周圍一片泥海,她大喊了了兩聲“方念”,聲音在雨中婆娑,沒有半點回應!
好在褲兜裏的手機還在,即便沒有信號,求救電話還是發的出去的!
打完求救電話,心算悄悄安了下了,楚莙兮步履蹒跚着在附近搜索着,腳下一滑,一個跟頭趴了下去,來個個狗吃泥,顧不上許多蠕動着轉回摔倒的地方,被踩到的白皙腕上的瑞士手表還如實的走着。
楚莙兮圍着那只胳膊拼命的挖,耷拉的一只手和拳起的雙膝順着雨水不斷的湧出紅色的血液,斷裂的指甲裏混着泥土,已經血肉模糊,讓人看着生疼!
救援隊在半個小時後到來,好在他們還沒走出多遠!
醫院長廊的木椅上,經過簡單的包紮的楚莙兮被醫生告知醫生說她的胳膊只是脫臼,除了疼接上後不會有什麽大礙,同樣由于山體滑坡而有一批更為嚴重的傷者急需病房,所以她只能和那些輕傷者被安排在這裏!
方念的情況也算還好,畢竟情況嚴重的話以這裏的醫療條件是斷然不敢接收的,只是由于被困泥土太久,缺氧而導致暫時昏迷,至于那個老頭,沒能救出他,楚莙兮還是報以愧疚的!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這是楚莙兮打的不知道第多少個電話,從下了飛機就開始給霍小陌打電話,在火車上打,客車上打,在拖拉機上她也打,你就這麽恨我麽?連一個電話都不肯接,尤其是在我這樣狼狽痛苦,想你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