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想格式化的第四十三天

七月十二日,陰歷六月十四,沖猴(庚申)煞北,宜定親,會親友,嫁娶,領證…………

七月十二日, 陰歷六月十四,沖猴(庚申)煞北,宜定親, 會親友,嫁娶, 領證……

亓猙請了十裏八村有名的媒婆錢嬸子做媒人, 因着好處費多多,錢嬸子今兒個笑的格外燦爛, 嘴裏面的話更是一刻都沒有落下。

“你瞧瞧, 這俊男靓女的, 個個跟那個天仙下凡似的, 感覺屋子裏都亮堂了不少!”

“以後這倆人生的娃指定也頂頂好看!想想那模樣都讓人好生羨慕啊。”

亓猙這邊沒有親人到場,但是光錢嬸子、鄭翠華老兩口還有請假來的陳寧夫婦幾人上下打量的眼神, 就已經讓阮煙有些頭皮發麻了。

餘光悄摸瞥了眼一旁的男人,對方穩如老狗,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

好家夥,這定力妥妥的,不過,鐵鐵,你這樣顯得我更呆了。

“老姐姐, 你看咱們是不是該讓這兩小的出去走走啊?”

錢嬸子跟女方的家裏人聊了半天,講的都有些口幹舌燥了, 就要進入正題了。

接下來就要到定親禮的環節了,按照這裏的習俗,小輩們不宜在場, 一般會借此讓兩人出去走走, 多多培養一下感情。

這位知青看着不顯山不露水的, 她接過禮金感覺厚厚的一摞,分量很重,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

許是鄭翠華最近常見亓猙和阮煙在一塊,都忘記了這茬了。

“對對,煙煙帶着亓知青去後山轉悠轉悠,不要往深裏走。”

安陽村沒有什麽好逛的,村子裏也只有一座後山,可前不久阮建文出的那事,實在是讓鄭翠華心有餘悸,不忘叮囑了一句。

阮煙慢吞吞的應下,身後跟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往後山方向走去。

天氣好熱,她其實更想在房間裏待着。

太陽高高挂着,照在大地上炙熱的很,路上沒怎麽有陰涼的地方,阮煙就一直走在亓猙的斜前方,把那人當成了一把行走的遮陽傘。

“你準備了多少禮金呀?”

做完飯後閑聊時,家裏的幾個嫂子說起了禮金的問題。

不說是不是安陽村這裏特有的習俗,就算在其他地方,定親時大多也都會送上定親禮。

阮家的三個兒子定親的時候,各自給了二十塊錢,算是較為大方的了,畢竟那些年一般都是給十塊的。

這幾年,生活好了些,禮金跟着水漲船高,二十塊也就是處在及格線上了。

之前鄭月提到的楊妮妮,結婚的時候那叫一個風光,坐在三八大杠上繞着村子轉悠了好一圈,生怕有人不知道她是用鳳凰牌自行車來接的親。

楊妮妮嫁的頂好,定親的禮金,現在人們都還偶爾津津樂道,一百五十塊呢!他們普通的地裏人一年才能攢下幾十塊錢啊。

阮煙倒不是非要比較這些,她跟什麽楊妮妮又不認識,只要日後生活上過的好就行,她對這些面上的并不是很在意,只是純粹的好奇。

“你想要多少?”亓猙反問。

這又激發了狗男人霸道總裁的屬性了麽?我要多少你就給多少麽?那先定個小目标吧,一個億怎麽樣。

“當然是你給多少我就要多少呀。”

這人又沒有讀心術,還能看出來她心裏想的什麽不成。阮煙表示自己就是表裏如一的,不貪財,不好色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亓猙眼神在阮煙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手上比出了一個手勢,

“我看你适合這個數。”

大拇指和食指伸出,比了個八。

阮煙笑不出來了,這狗男人什麽意思,她難道就值八塊錢嗎!

女孩只覺好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一顆真心喂了狗,阮煙決定從此封心鎖愛,冷心絕情,只認錢不認人!

另一邊的阮家,錢嬸子小心翼翼的從兜裏拿出厚厚的一疊,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思緒萬千。

那冷臉知青到底拿出了多少錢,裏面該不會是他一分一分攢下的吧,不過看那人請媒時的大方,應該是個不差錢的啊。

會不會那人家裏那邊的習俗,禮金什麽的要用散錢?

錢嬸子沒敢往大團結上面想,要是全是大團結的話,這裏面得多少錢啊,說出去要吓死人的。

阮煥武作為當家人接過手帕包裹着的一疊,在鄭翠華和錢嬸子的注視下,輕輕掀開手帕。

只見裏面包裹着的是一張又一張的嶄新大團結,厚厚的一摞幾乎全是大團結!

在場的幾人都愣住了,阮煥武拿着手帕的手都微微顫抖,乖乖,八百八十八塊錢!!他這一輩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駱永祥端水杯的動作也停了,他沒想到亓猙做事情會這麽張揚,這方面一點都不像他穩重內斂的父親。

“這,這小亓咋拿這麽多錢。”

鄭翠華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要捋不直了,平日裏對她們彬彬有禮,客客氣氣的知青,竟然是這樣的有錢人。

該不會是為了定親把所有的錢財都拿出來了吧?

“多少都是孩子的心意,這也說明亓猙對煙煙的心是正的,阮大哥你就收下吧。”

駱永祥見阮煥武兩口子有點猶豫,心裏也為亓猙捏一把汗,不愧是大領導的兒子,連定親都把自己未來的岳父母吓得夠嗆。

“也是,小亓太年輕了,沒有父母在身邊,做事情沒有分寸,這下估計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阮煥武注意到錢嬸子落在手帕上遲遲未收回的目光,把手帕合上,蓋住了那一張張亮眼的大團結。

讓這錢嬸子看到了,估計不出一天,全村子都知道阮家閨女定個親光定親的禮金就八百八十八。

禮金多少都是人家自家的事情,本說與其他人不相幹。但是礙不住有犯紅眼病的人背後搗亂。掏空家裏拿出的錢跟随随便便拿出八百八十八塊可不一樣,好歹嫉妒的人能少點。

走到後山那一塊,樹多了,陰涼地也多了。

阮煙現在用不着人型遮陽傘了,馬上離亓猙老遠。也不知道這人是怎樣的身體構造,就跟個大火爐子似的,身上不停散發着熱量。

要不是剛剛路上太曬了,她絕對早早就離他三米遠了。

“對了,你上次還把我扔在這地上了!”

看到了熟悉的地方,阮煙腦海裏就顯現出了不好的回憶,回憶裏那個讓她氣的跳腳的狗男人,現在就站在她眼前。

對方企圖喚醒您的某些記憶,請問您是否同意打開權限?

亓猙回,否。

“我不記得了。”

賴皮!阮煙不相信這個人能什麽都不記得,絕對跟她擱這裝傻呢!

“也是,我也只不過是你人生中一普普通通的過客,萬紫千紅的花叢中,你怎麽會留戀我這一朵可憐的小白花呢。”

“想必,蔣知青這朵柔婉端莊的牡丹花才是你的最愛。”

阮煙微微垂首,別過臉不去看亓猙,一只手撫在眼角處,滴——激活林黛玉屬性卡。

“你是小黃花。”

阮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黃裙子,做作的樣子差點沒有維持下去。

“從前對我噓寒問暖的,現在竟如此冷淡,這麽說來倒顯得我斤斤計較了。如果我跟你斤斤計較倒是我的不是了,我這心窩子,可比那數九寒天的冰渣子還冷。”

亓猙聽着女孩陰陽怪氣的黛玉妹妹語錄,有幾分忍無可忍,小作精,真是一刻都不能讓他安靜。

“過來。”

阮煙下意識的擡頭看過去,男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神裏的幽深讓她有點起雞皮疙瘩。

才不能過去呢,自投羅網的事情她阮煙才不幹呢。

見女孩不過來,亓猙幹脆自己擡腳走了過去,只不過臉色有點不對勁。

不是吧,我就嘴上說說,你不會跟我動手吧!這狗男人不會還有什麽家暴男的屬性吧!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自覺自己惹狗男人生氣的阮煙,撒腿就跑,早知道男人這麽禁不起撩撥,她就不去販這個劍了,現在倒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求解:小短腿能跑過大長腿嗎?

答案是不能。

剛跑出去沒幾米遠的阮煙就被身後追上來的男人逮到了,一個用力,剛剛還在企圖掙紮的女孩就被男人扛在了肩上。

似曾相識的環境,似曾相識的動作,阮煙似乎預料到了下一刻會發生什麽。她瞪着小腿,嘴裏還不停的喊着,想從男人的肩上下來。

結果就感受到屁股上傳來熟悉的痛感……

“啊!亓猙,你二臂啊!你怎麽能打我的屁股!”

阮煙氣炸了,小仙女的屁股被同一個狗男人打了兩次,她忍無可忍,沒注意自己還罵出了髒話。

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女孩子不能說髒話。”

亓猙雖然聽不大明白阮煙說的“二臂”是什麽意思,但從語氣裏不難看出,并不是什麽動聽的詞彙。實際上,阮煙這巴掌挨得也不冤。

“這哪裏是髒話,我是在誇獎你兩條胳膊強壯有力,簡稱‘二臂’,你可不要冤枉我!”

阮煙死不承認,只要她不說,一個古早年代人怎麽會懂現代網絡上的流行詞彙呢!

又又挨了一下……

“也不能說謊。”

阮煙咬緊後牙槽,好你個狗男人,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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