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矯情
這籌碼不虧啊, 一下子,大筆資金就解決了。
冷諾被張家的蠻橫氣笑了,故意眨了眨眼睛, 問林楓:“什麽意思, 把你弟弟賣了, 咱們建橋去?”
林楓被冷諾惹得無奈, 苦笑道:“行啊。沒想到撿來的阿寬還有這麽值錢的一天。丫頭,你睡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別想了。睡一覺,明天我去解決。全國都在建樓, 也不是除了他姓張的, 不能蓋樓了。”說着冷諾不等林楓再解釋,倔強地推着輪椅把他給推出了廚房。
第二天一早, 沒感覺到四月春風和煦, 只覺得春困難醒。
嗓子還有些難受。
林立今天開始要去紅旗高中報道了,一大早天蒙蒙亮就出了門。
沒法給冷諾當鬧鐘了。
來叫她起床的換成了林寬。
林立每天就是在外面拍拍門而已。
林寬倒好,先是輕輕敲敲門, 人就随便進來了。
林寬停在床邊, 伸手就貼在了冷諾的腦門上,被冷諾一把打開了。
“你這個人,能不能別這麽随随便便?誰讓你進來了。”冷諾揉揉眼睛,還擡起腿踢了腳坐在床邊的林寬。
林寬生受了冷諾一腳, 被踢完了, 不但沒躲, 還抓着冷諾的腳, 又把它放進了被窩裏。
“不能。天亮了, 我來看看你。”林寬還是不顧阻撓,硬是哈下腰把手放在了冷諾的額頭。
“昨晚你睡着了, 聽見你打了幾個噴嚏,還咳嗽了幾聲。怕是昨晚凍着了。”說着話,林寬已經把手臂從冷諾的肩下插過,把她扶了起來。
冷諾說話的時候也察覺到了鼻子有些堵,她幹脆不說話了。
“喝點兒熱水,你的腦袋有點兒熱。”林寬摟着冷諾的肩,已經把茶缸子貼在了冷諾的唇邊。
本來也是想推開的,一是沒推得動,二是的确口渴了,冷諾就張開嘴借着林寬的手喝了口水。
是溫水,剛剛好。
咕咚,冷諾又喝了一口。
林寬放下了茶缸子,兩只手對着搓了搓,才又擡起手,伸過來又貼在了冷諾的額頭上。
冷諾猛一推,把這只手推開了,“幹嘛又摸,沒完沒了的。”
“還是有點兒熱,有沒有嗓子痛?你張嘴我看看。”林寬轉過頭,像個兒科醫生一樣盯着冷諾的嘴唇。
冷諾咽了口唾沫,嗓子真有點兒痛。
可她怎麽可能乖乖的像個寶兒一樣聽話張開嘴。
冷諾對着林寬滿眼的擔心,故意撅起了嘴,又特意往前湊了湊,剛要貼到林寬高挺的鼻梁了,林寬輕輕吐了口氣,眼睛垂了下去。
贏了。吓跑了大灰狼。
冷諾心裏的小兔子蹦了起來。
“林醫生,我病的很重麽?”小兔子趁勝追擊。
“沒有。也許就是小風寒。”大灰狼一下子灰頭土臉起來,低聲回答。
“那你躲開是怕傳染風寒麽?”小兔子得意的壞笑。
林寬直了直背,嘆了口氣,“冷諾,你就是存心的。”
他站了起來,剛轉過身。
冷諾忍不住呵呵樂出了聲。
剎那間一個冷不防,林寬腰一折,轉身在冷諾的唇上輕輕啄了下。
這麽軟的腰,跟這魁梧的身材完全不符。
林寬:“如果能傳染,就傳給我好了。呆着別動。我一會兒回來。”
冷諾像個玩火柴燒了裙子的小女孩兒,一下子兩個眼睛睜的又大又圓,語塞了。
就算林寬不讓她別動,她也跟被點了穴位似的,忘了怎麽動了。
還沒緩過神兒來,林寬端着個碗進來了。
林寬不是商量的口吻,“今天哪兒都別去,吃完小米粥,在這兒休息。”
他放下碗,幫冷諾把被子蓋到了脖頸,兩只手也被他不容商量的塞進了被子裏。
看見冷諾被捂成了個蠶寶寶,林寬才滿意地端起了碗。
于是,他不由分說,舀了一勺小米粥,貼在了冷諾嘴邊。
“林寬你幹嘛。我有手有腳的,還沒被人喂過飯。”冷諾剛剛眼直了,這會兒要瞳裂了。
從記事兒起,她真是從沒感受過被喂飯是個什麽狀況,要吓壞了。
“就這麽怕我?大哥,爸生病時,都是我照顧的。乖,張嘴。”林寬拿出來了他的王牌醫生理由。
“你有病吧。我要是不願意呢。”冷諾用了用力,拿出來了她自認最兇煞的眼神使勁兒皺起了眉。
林寬伸出拇指,在冷諾的眉心揉了揉,先幫她打開了眉心的結。
已經看不出來是不是兒科醫生的過家家把戲了,林寬也半瞪起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眼皮一下子雙成三四層了,“大哥開始也不願意。我就把他捆了起來,你也想試試麽?我去取繩子。”
這是玩笑吧。
這是玩笑麽?
冷諾突然不自信了,她一哆嗦微微張開了嘴。
羹匙碰到了唇邊。
“燙。”冷諾一轉頭,躲開了。
林寬對着羹匙吹了吹,又自己嘗了一小口,“矯情。”
又送到了冷諾嘴邊,這次冷諾張開了嘴,上唇一抿,合上唇咽了下去。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米粥,進到嘴裏,又香又滑,冷諾覺得自己或許是餓了,竟然覺得這是碗絕品美味。
林寬嘴上嫌棄她矯情,之後每一勺都先吹一吹才輕輕放在冷諾嘴邊。
一碗粥,沒幾分鐘就喂淨了。
冷諾抻着脖子看了看碗裏,空了。
她咽了口口水,還想要一碗的話,沒說出口。
林寬又擡起食指,在冷諾的嘴角一抹,替她抹去了嘴角的米粒。
“今天你躺在這兒,吃多了不好消化。白天我去給于珊珊做出院檢查,能遇到她的父親,正好問問大哥的事兒。晚上回來再喂你。答應我,哪兒都別去。”林寬自顧自的說話,要求也是這麽霸道。
見冷諾沒說話,他又問了聲,“嗯?”
冷諾小女孩兒一樣,狠勁兒連着點了點頭。
可她只開心的聽見了林寬要出門,點頭示意他:你快走。
林寬放下碗,又喂了冷諾一口水。
竟然人還沒走,随即他又從身後拿出來了件淡藍色的線衣。
“我幫你換上吧。四月天說暖也不暖,我看你沒有線衣,空心穿料子衣服,不貼身也不保暖。”林寬的要求還不少。
反正他馬上就出門了。
冷諾配合的擡起了萬歲手勢的雙臂,套上衣服,才看見淡藍色的前胸,是一段拱橋,看着蠻像北港的落月橋。
“你在哪兒買的?”冷諾對圖案的認知是專業的,她很好奇這種設計從哪兒來的。
林寬淡淡答道:“我針織的。”
“你織的?”冷諾擡起頭瞬間又低下頭仔細看了看針腳,這不是粗毛線,是細棉線,針織這麽一件怎麽也得用個把月。
她幾個連續又誇張的低頭擡頭反複着,“你還會這個?這麽細的針腳,這是北港吧。”
“嗯。我會的多了。本來想生日的時候送你,把你弄病了,算是賠不是了。”林寬看着冷諾的表情,臉上緩緩露出了一朵得意的笑雲,可很快就自己吹散了。
噢,這半天兇巴巴的樣子,還算認錯了。冷諾沒打算被一件小線衣感動。
冷諾從林寬那兒領過一條裙子,一件文胸,可都沒這件線衣這般喜歡。
她低着頭看着胸前,忘記了說聲謝謝,再擡頭,人已經走了。
過了一會兒,聽見大門響了。是謝然來了。
冷諾一掀被子直接下地了。
這麽年輕一副身子,大好時光怎麽可能躲在被窩裏。
再說了,她在這兒躺一天。
那個又兇又直又無聊的丈夫就得賣給張家了。
冷諾擤了擤鼻子,朝着謝然跟林楓說話的廚房去了。
遠遠就聽見謝然告訴林楓,往北邊去,延山市批了一片新地要建樓,或許是個新市場。
“延山麽?今天就去。”冷諾當機立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