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此之前,霍峥對未婚妻不時挂在口上的姐姐毫無印象,僅有的模糊記憶裏,對方永遠只是個灰撲撲的影子,默默地站在角落裏,看不清容貌。
而今站在面前的女人猶如頑石褪去了硬皮,露出璀璨奪目的光芒,一下子變得生動無比。
如果說葉蘊清是朵?????潔白無瑕,柔弱嬌嫩的莬絲花,會激起男人的保護欲;那葉蘊寧就是向陽而生的喬木,不可攀折,只會與你并駕齊驅。
兩姐妹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葉蘊清的眼眸很美,常常像是籠罩着一層霧氣,引人堪憐;而葉蘊寧的眸子則是極冷,冷地像能刺進你的心髒,後背本能地激起寒意。
作為男人,霍峥喜愛的是葉蘊清的清純可人,見着人心都能融化成一團,可是葉蘊寧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特別是現在他體內積攢着一腔□□,就像是受到了火星刺激,盡管面上維持着不動聲色,心裏卻有一只野獸亟欲撕開牢籠而出。
他的眸子不由變得更黯沉。
“好巧,你是來看清清的,”霍峥勾了勾唇,低聲道,“她時常念起你,有空的話不妨多來陪陪她。”
他心裏沒有絲毫面對受害者的心虛,在霍峥眼裏,不管是葉蘊寧險些被換心,還是即将成為自己的洩欲對象,都注定是自己手掌心的獵物,無法反抗逃脫。
他根本沒有将人放在眼裏。
葉蘊寧淡淡道:“你擋着我的路了。”
霍峥一笑,禮貌地退後讓出通道來。
擦身而過時,霍峥喊住了她。
“葉小姐,有些事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麽做才是對自己好吧!”霍峥道。
葉蘊寧停住腳步:“你指的是什麽?”
他們彼此都知道在這間醫院裏發生過什麽事。
霍峥優雅一笑,隐含威脅地道:“有些事說得太透就沒意思了,上次報警的事就算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反正現在葉蘊寧活得好好的,有陳烨代受過,如果她還不知進退,就別怪他下狠手。
葉蘊寧微側了頭看他:“我很好奇,你這樣的人是否有良心大發,愧疚難安的時候?”
霍峥不屑地道:“良心是什麽?我只信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凡是不如他的一律被壓在腳下,任人踩踏,而他是不會低頭看上一眼的。
葉蘊寧幽幽地嘆了口氣:“很好,記住你的話,希望有一天當你淪落為泥的時候,心甘情願地認了吧!”
霍峥高傲地揚頭:“放心吧,永遠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葉蘊寧意味深長地道:“是嗎?那麽祝你好運。”
命運不是固定的,而是變幻莫測的,好運不會永遠伴随一個人。
淡然地颔首,她自顧自地走遠。
剩下霍峥盯着她的背影,眼眸深沉難測。
馬秘書一直躲在一旁,此刻悄悄上前:“霍總,我們上去嗎?”
“走吧!”霍峥收回視線,邁步走進電梯。
只是等見了葉蘊清,他難得的不在狀态,頻頻走神。
勉強陪戀人呆了一個小時,霍峥就尋了個借口提前離開了。
地下停車場,馬秘書打開車門恭迎老板做進去。
霍峥一手扶住車頂,突然問:“上次讓你準備的事情怎麽樣了?”
馬秘書打起精神:“已經準備好地方了。”
霍峥輕聲道:“那麽接下來的這件事也交給你辦,你這樣…..”他附耳交待了一通,“你親自盯着點,要盡快,知道嗎?”
馬秘書擦了把臉上的冷汗,點頭道:“是,霍總。交給我,絕對讓你滿意。”
車子終于發動,疾馳而去。
深夜,風華娛樂總裁辦公室裏。
葉蘊寧敲下章節的最後一個字,點擊保存,然後關掉電腦。
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翹望了漫天群星一眼,她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然後拿起包準備回家。
公司裏,偶爾有幾間房間亮着燈光,這是有人還在加班,或是簽約的演員還在孜孜不倦地進行練習。
從這棟辦公大樓走到停車區域有一段不小的路,更不巧的是這幾天其中一個路段的路燈壞了,因此這邊異常的黑暗。
‘噠噠噠’,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聽上去優哉游哉的。
葉蘊寧拐過一個拐角,正低頭準備去掏包裏的車鑰匙,就聽得背後猛然跳出兩個人來,其中一個粗聲粗氣地喝道:“搶劫,別動,舉起手來。”
接着一個尖銳的東西頂上她的後腰,帶着濃濃的威脅。
葉蘊寧從善如流地舉起手,另一人飛快地走過來,拿走了她手中的包。
“老大,手機在包裏,沒動過。”那人檢查過後報告。
“我所有的東西都在包裏,你們把東西拿走放了我。”葉蘊寧慢悠悠地道。
“閉嘴。”被稱作老大的人心頭泛上異樣,可是此刻顧不得多想,馬上道,“猴子,動作快點。”
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從背後轉出來,他全身包裹在黑色外套裏,頭上也套了一個黑色頭套,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子,手裏拿着繩子和布條。
葉蘊寧挑了挑眉:“你們确定要綁架我?搶劫被抓到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是綁架則罪加一等,刑期十年以上或無期,你們可想好了?”
瘦小的綁架犯手抖了抖,氣急敗環地叫了聲‘住口’,然後堅定地将葉蘊寧手縛在背後,拿繩子捆上。
接着拿起手中的布條,從身後将葉蘊寧的眼睛蒙上,封住嘴巴。
看手上的工具,明顯是有備而來。
“快些走。”看人綁好了,老大推了葉蘊寧一把,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段路,然後上了一輛車。
那看似粗厚的黑布,對葉蘊寧無用,眼前的一切毫無遮掩地向她敞開。
所以她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坐的是一輛套牌的白色面包車,車上早就坐了兩個人,除了坐在駕駛位置上的,後座上早早坐了一個人,赫然是霍峥的秘書。
葉蘊寧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唇。
似乎認定她看不見,綁匪紛紛拿下了蒙面的頭套。
因為怕葉蘊寧會認出他的聲音,馬秘書謹慎得全程一言不發,而是無聲地示意他們馬上離開這裏。
葉蘊寧則被嚴實地堵在中間,刀柄始終不離葉蘊寧的腰際,老大厲聲道:“識相些,要不然就殺了你。”
車子飛快地馳離,朝着目的地而去。
深夜零點的馬路上車輛少得可憐,只有偶爾才會遇到一輛。
他們一路暢行無阻地馳過幾條街道,大概為了規避風險,還特意繞了遠路。
車子越開周圍越荒涼,就在他們停下來等綠燈時,就聽前方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亮着車前燈的炫目跑車不顧還是紅燈,橫沖直撞地闖過馬路飛了過來。
也是點背,這個時間兩邊馬路上都沒有行人,跑車沒撞着人,可是它就像是眼瞎了似的,愣是朝着對面單獨等綠燈的面包車撞了過來。
什麽叫禍從天降,什麽是欲哭無淚,意外發生得讓人猝不及防。綁匪一夥人難得乖乖地遵守了交通規則,卻被人撞了上來。
“啊,快讓開。”車裏響起七嘴八舌的聲音,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巨響,他們驚恐地睜大了眼,只覺得車身被巨力掀起,胸前一股劇痛。接着車子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狠狠摔在地上。
跑車則是被掀起了一個車頭,急速地在公路上旋轉了幾圈,徹底歇火不動了。
馬秘書再也顧不得掩藏自己的聲音,他口中吐出一口血,嘶聲道:“救命,快來人,救救我!”
駕駛座上的綁匪被一大塊玻璃插入胸前,生死不知地倒在血泊中。
旁邊副駕駛座的是瘦下個子的綁匪,一塊玻璃插入他的眼球,他的下身齊胸壓在座椅底下,凄厲地哀嚎着。
葉蘊寧旁邊的綁匪老大,身子被擠壓得蜷縮起,手邊的刀子不知何時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深陷腰腹,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腎。
馬秘書的雙腿被壓在車身下,失去了知覺。
車裏唯一完好的只有葉蘊寧,她漠然地看着周圍的一切,良久嘴裏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可惜。”
或許是運勢使然,他們沒有抵達目的地,在半路發生了意外。
而且葉蘊寧還知道,如果沒有這輛面包車擋了這一劫,那輛肇事的跑車會毫無顧忌地開下去,接着會撞死一個無辜的路人。
劫者,緣者,運勢變幻莫測,即使葉蘊寧靈力在身也無法掌控全局,了然于心。
有人報了警,很快交通警察和救護車就趕到了。
他們擡起車輛,依次将傷者往外擡,直到看到葉蘊寧。
“不對,這個姑娘好像被綁架了,他們是綁架犯。”救護人員驚叫。
葉蘊寧被蒙着眼,手裏還綁着繩子,擠在兩個男人中,除非他們是有特殊愛好一夥的,否則根本就是刑事案件。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車裏其他的人都是非傷即殘,而葉蘊寧卻安然無恙,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傷口,簡直不得不讓人感嘆她的運氣。
眼上的黑布被撕下來,綁着的繩子被解開,葉蘊寧能開口說話的第一句就是:“我要報警,我懷疑霍氏集團的霍峥指使人綁架我。”
傷者被緊急送往就近的醫院,葉蘊寧也一同?????前往做了身體檢查。
‘噔噔噔’的腳步聲急促地響起,虞夕岚焦急地跑了過來:“蘊寧,你沒事吧?”
葉蘊寧忙拉住她:“放心,我一點事也沒有。”
虞夕岚不放心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一遍,嘴裏急急問道:“怎麽回事,我怎麽聽說是霍峥綁架的你?”
葉蘊寧淡淡道:“現在還是懷疑對象。”
虞夕岚憤憤地皺起眉頭:“你總不會平白無故懷疑他,他是不是有什麽病啊,你們不是就要成為一家人了嗎,他幹嘛綁架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她瞬間陰謀論了,難道霍峥是為了自己的未婚妻出頭,提前剪除掉葉家的另一個女兒,以防蘊寧分家財?
葉蘊寧沒有告訴她換心的真相,因此安撫地拍了拍她:“誰知道呢,交給警察吧,他們會查清真相的。”
“那我們先回去休息,我陪你。”虞夕岚忙道。
好在葉蘊寧現在還只是個娛樂圈新人,不是什麽大佬,要不然被記者抓到,今晚的新聞絕對能上熱搜頭條。
同時,市區北邊的一幢單人別墅裏,霍峥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有些幹渴地松了松領結。
這棟房子是他讓馬秘書秘密買下的,除了他們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如果葉蘊寧看到這棟房子的話一定明白,這裏就是書中霍峥曾囚禁自己的地方。
原書中,葉蘊寧手術醒來後沒有被氣死,而是活了下來。
盡管她得知真相後萬念俱灰,可拖着孱弱的病體,仍然堅持要告發陳烨和霍峥等的罪行,将他們繩之以法。
那時的陳烨也是跪在她腳下忏悔表白,表示往後自己會守着她一生一世,倆人同生共死。
事實證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完全不可信。
在葉蘊寧幾次試圖逃離醫院,并找人報警失敗後,陳烨秘密将她移到了自己名下的一處別墅看管起來。仗着他們明面上的關系,編造兩人在國外度假的假象,瞞天過海讓人忽視她的失蹤。
陳烨在別墅裏陪伴了一段時間後,就耐心告罄,轉頭跑去向葉蘊清獻殷勤。
那時候的葉蘊寧失去了健康的身體,忍受着心髒病的折磨,還得面對男朋友可怕的真面目,被整日囚禁在別墅中失去自由,像個犯人一樣的生活。
漸漸地,陳烨已經不來別墅了,仿佛忘了不久前還跪在她腳邊,信誓旦旦地說着海誓山盟。
可是陳烨不來,別墅的員工卻還監視着她,葉蘊寧找不到機會逃出去。
在換心手術的三個月後,霍峥找到了她。
他買通了陳烨留在別墅的人手,悄悄将葉蘊寧帶走了,藏身在自己秘密基地,就是眼下的獨棟別墅。
而他帶走葉蘊寧不是因為好心,是為了自己龌蹉的心思。
葉蘊清即使換了心髒恢複健康,可仍然身嬌體弱承受不住霍峥猛烈的欲望。霍峥自然舍不得勉強她,于是将長相和心上人相似的葉蘊寧當作了宣洩欲望的替代品。
他不敢在葉蘊清身上施與的,他所有對于葉蘊清的欲望幻想,殘虐的粗暴的血腥的,都在葉蘊寧身上一一發洩。
那段日子對葉蘊寧來說是生不如死,活在地獄中一樣。她也确實沒有活太久,不過短短半年後就滿身傷痕地死去。
然後被霍峥和得到消息趕來的陳烨掩去一切痕跡,借口在國外重病去世,匆匆埋葬。
這就是書裏葉蘊寧的一生,活得憋屈,死得悲哀,無人知曉。
如今,霍峥再次打算将葉蘊寧帶到這棟別墅。
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同于書中,那時的葉蘊寧孤立無援,求助無門,還有人特意編造謊言掩飾痕跡,哪怕她失蹤了也無人追究。而如今的葉蘊寧要是不見了,一定有人報警找個天翻地覆,比如虞夕岚就不會不聞不問。
所以霍峥沒有想囚禁葉蘊寧,他只想逞一夕□□,滿足自己即将失控的欲望閥門,然後就将人放回去。
為此,他才特意吩咐人蒙上葉蘊寧的眼睛,就是不讓人發現幕後之人。
這樣哪怕葉蘊寧報警,也一定想不到碰了她的會是自己。
霍峥自诩算無遺策,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正等得心焦,放在茶幾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不耐地走過去接起手機:“喂?”
對面不知說了什麽,霍峥的臉色變了:“什麽,警察?”
他已經聽到了警車‘嗚嗚’接近的聲音。
當晚發生在公路上的交通事故,牽扯出了一樁離奇的綁架案,而綁架案的相關涉事人員之一就是霍峥的貼身秘書——馬秘書。
在這場事故中,一死四傷,完好無損的僅葉蘊寧一人。
死的就是跑車的車主,他酒駕肇事,當場死亡。
而綁匪一傷了肺,綁匪二瞎了眼睛,綁匪三少了個腎,至于馬秘書則是失去了一雙腿,徹底的癱瘓了。——為虎作伥,助纣為虐者,該當有此報。
因為馬秘書等綁架葉蘊寧的意圖不明,加之有葉蘊寧的指控,霍峥受到了警方的傳喚。
至于是不是霍峥指使的馬秘書綁架葉蘊寧,當晚又打算将她帶往何處,在綁匪傷情穩定下來後進行了審問。
霍峥當日接到電話的時候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好在他精于算計,早有布施。只要不是被警方當場抓捕,證據确鑿,就不會被定罪。
跟綁匪單線聯系的只有馬秘書,也只有他知道全部的真相。
到頭來還是馬秘書扛下了一切,認下了所有罪名。綁架葉蘊寧企圖敲詐贖金的是他,準備前往的別墅是他瞞着老板準備的,霍峥毫不知情,當晚只是恰好在那。
當然暗地裏霍峥也會付出讓馬秘書滿意的代價。
經過律師的一番運作後,因為缺乏證據,霍峥被無罪釋放。
對于這個結果葉蘊寧早有預料,既然無法将霍峥定罪,只能說時候還未到,命運的軌跡在另一條路上等着他。
一出警察局門口,霍峥陰沉着臉坐上了家裏來接自己的車,被交還的手機上有無數個未接電話,家人的,朋友的,還有葉蘊清的,但是他一個也不想接。
雖然警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綁架的幕後指使者是霍峥,但是一個馬秘書就脫不了幹系,說跟霍峥沒關系,大家都是半信半疑,因此心裏想什麽的都有。
這事給霍家的名聲蒙上了一層陰影,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霍家家主本來就不滿意霍峥癡迷葉蘊清,因此發狠勒令霍峥這段時間停職在家思過,公司暫時不要去了。
霍家可不止霍峥一個兒子,他再有能力再優秀,底下還是有人想着取而代之将他拉下馬。
霍峥不想自己的計劃失敗,不僅沒有得到葉蘊寧,還折了馬秘書,關鍵還失去了公司的職位,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算起來加上當初在醫院逃脫,葉蘊寧已經是第二次化險為夷了,這不由得讓霍峥心裏升起了忌憚,自己是不是小看葉蘊寧了?
總之短時間內,他也沒有心情去碰葉蘊寧,如今他煩惱的是如何安撫葉蘊清的多疑,以及重回公司。
霍峥到底心有成算,冷靜下來後就開始讨好家裏的長輩。
他原本就是家裏看好的繼承人,半個月後,霍父就吐口不再關他的禁閉,允許他露面參與一些宴會。
霍峥知道外面一定會有不少自己的傳言,那更需要自己光明正大的站出來,只要看到自己還是霍家重視的繼承人,那些風言風語根本不足為慮。
至于公司,還沒到時間,霍峥暫時忍耐下來。
這天,霍父吩咐管家拿了一疊請帖給他,讓他自行挑選去哪一家。
霍峥翻檢着無聊的請帖,最後随意挑了一家。
如果馬秘書還在的話,一定會謹慎地排除掉這家,可惜他已經不在了,而霍峥如今也沒有安排新的助理帶在身邊。
只能說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命運像是一環連着一環,誰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霍峥去的是本市的房地産大亨馮家。
當晚馮家客似雲來,豪車集聚,将大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霍峥穿着黑色的高定禮服,剪裁利落的西裝勾勒出他絕佳的身材,像是行走的人體模特。他的外貌是無可争辯的英俊,氣質高貴中夾雜着不羁的野性,是人群中的最靓的崽。
霍峥端着紅酒杯,長袖起舞的游走在人群間,獲得場上不少女子青睐的秋波。
似乎把這些日子的不愉快抛棄到腦後,霍峥顯得意氣風發,因此忽略了少數人隐晦的眼眸。
“好英俊的小夥子,他叫什麽名字啊?”二樓陰影處,一道蒼老的黏黏糊糊的聲音問,似乎還能聽到她吞咽口水的聲音。
“姑婆,他叫霍峥,是霍家的嫡系大少爺。”陪着老人身邊的赫然是馮家的家主馮建章。
“霍家啊,霍家好啊!”被馮建章叫做姑婆的女人眯了眯渾濁的眼。
她安坐在一個豪華的輪椅上,已經很老了,即使上了一層厚厚的粉,也掩蓋不住臉上松弛下?????垂的皮膚,還有遮不住的老人斑。
身體矮胖發福,穿着黑色的綢緞旗袍,脖子上,手指上,挂滿了閃亮耀眼的珠寶。
雖然她的目光仍然銳利,看着身家不菲,可是有一種東西就是有錢也掩蓋不住地,就是身上的老人味。
這個老女人雖然看着蒼老無害,卻拿一種挑選餐食口味的目光,流連在樓下無知無覺談天說地的年輕男人身上,目光熱切而垂涎。
可就是這樣古怪的女人,馮建章對着她卻是恭恭敬敬的,臉上不敢露出絲毫其他表情。
世人只知馮家在地産界占有一席之地,卻不知道它僅僅是京城馮家的一個分支,他的財富連本家的千分之一都沒有。
京城馮家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財富觸角遍及全國各地,各行各業皆有觸及,富可敵國。
而這一切都掌握在眼前的女人手裏。
她是一個令人生畏的傳奇,手中的勢力深不可測,能用錢財解決的問題怡然不懼,不能用錢財解決的,她也會動用手段解決得無聲無息。
如今她老了,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年輕男人的陪伴,而且是出色的男人。
到了她如今的地位,其實男人和女人沒有什麽區別,就像七老八十的男人會渴望小姑娘鮮嫩充滿生機的身體陪伴,期待枯木逢春,馮姑婆也需要陽氣的滋潤。
馮姑婆的嗜好不算是秘密,就像有拜金女,同樣有出賣□□獲得金錢的小鮮肉自願獻身。
不過她有一個不好的習慣,就是看上了對方,哪怕對方不情願也會帶走,其中不乏家世出色的人,只不過都被她解決了。
無意的人知道她的存在會避開她,可是霍峥這段日子都呆住家裏,又少了一個精明能幹的助理,在消息方面就落後了,一頭闖了進來。
“就是他了,今晚我要帶走他,讓他陪我老人家幾個月。”馮姑婆操縱輪椅離開,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記得跟霍家說一聲。”
霍峥慵懶地逛了幾圈,然後端過紅酒喝了幾口,覺得有些熱,就到馮家安排的客房休息了會。
等他再次醒過來,人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身上的衣服全都換過了,換成了可一脫到底的休閑款式的白色長袍,依稀能看見胸前的兩點。底下還空空涼飕飕的,沒有給他準備內褲。
他騰地坐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拿自己的手機,然而找遍房間也沒有手機。
霍峥心中驚疑不定,按着突突跳的太陽穴,他大踏步走過去一把拉開窗簾,頓時露出外面的景色。刺眼的陽光,高大的椰子樹,還有潔白的沙灘,以及從遠處吹過來的海風,他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一個海島上。
霍峥頭痛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是誰幹的,難道是有些人的惡作劇?
這時大概是察覺到他醒了,響起了敲門聲。
霍峥警惕地提高注意力,開口道:“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兩個非常精悍的保镖,其中一個道:“霍少爺你醒了,馮夫人請你去見她。”
霍峥臉色大變,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馮夫人,哪個馮夫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請吧!”他躬身做出請的姿勢。
霍峥忍着身上的羞恥,還有怒火,佯裝自然地走了出去。
他們身處一個優雅的別墅,裏面裝潢得異常豪華,牆上挂滿了許多舉世罕見的名畫,但是霍峥眼下根本無心欣賞。
保镖領着他到了客廳,一個身材臃腫的老人穿着清涼的薄紗,癱坐在沙發上,可以看到裏面松弛堆積的皮膚,一個男人蹲在地上為她按摩腳。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了昏昏欲睡的眼眸,看向了霍峥來的方向:“你來了。”
還未走近,就先聞到一股古怪的味道,霍峥屏住呼吸好懸才忍住了不動聲色,他真心佩服認真按摩的男人能在這種環境中還能專心工作。
他在不遠處停下腳步不再靠近,勉強扯了扯嘴角:“您就是馮夫人,不知道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可以送我回去嗎?我青市霍家的人。”
“我知道。”馮夫人拿起一旁的手巾擦了擦嘴角,視線從耷拉下來的眼皮下肆無忌憚地打量他,遍布皺紋的嘴唇笑了笑,“身材真是好,過來讓我摸一下。”
即使霍峥再有心機,此刻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他從來沒有受夠這樣的羞辱,當下嚴厲地道:“馮夫人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帶走我,這是犯法的,我要求你馬上送我回去,不然我的家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馮夫人放下手巾,嘆氣地搖了搖頭:“年輕人火氣太旺了,你放心吧,你的家人已經知道了,他們是不會追究的。”
“就是這樣。”怕霍峥不信似的,她又重複了一遍。
“不可能,你在騙我。”霍峥瞪大了眼。
“世上沒有什麽事是不可能,只要付出的利益足夠。”馮夫人輕描淡寫地道,“你霍氏,一年的獲利有多少,有沒有一個億?我可以給你兩億,三億,十幾億,代價只要你陪我幾個月。相反,如果惹惱了我,霍氏企業還能不能存在在這個世上就未可知了。”
“卑鄙,無恥。”霍峥驚呆了,心口更是涼成一片,因為他想到霍家為了馮夫人許諾的利益,會不會真的出賣自己?
“卑鄙無恥,也許吧,這套規則你也熟悉的不是嗎?”馮夫人似能看透人心,輕聲誘惑道,“你是個聰明人,是陪在我身邊,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還是到頭來便宜了霍家,應該知道怎麽做?說實話,跟過我的人可都是很滿意的。”
她咳了咳,張嘴吐出口裏的一口濃痰,霍峥惡心地別過頭去。
“不,別人是別人,我絕對不答應。”霍峥有自己的傲氣,他無法忍受一直以來是天之驕子的自己,為了區區金錢服侍一個老女人,哪怕利益再大也不行。
馮夫人眼神冷淡了下來:“那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霍峥退後一步,眼神環顧四周,準備逃出去。
“抓住他。”馮夫人漫不經心地命令。
房子裏的保镖立即上前抓住他,盡管霍峥學過防身之術,可是哪裏是專業保镖的對手,很快就被壓倒在地。
“按規矩,送到我房間去,我要好好享用他。”馮夫人眯了眯眼。
霍峥掙紮着嘶吼:“你敢,我要殺了你。”
馮夫人搖了搖頭,啞聲道:“對着我喊打喊殺的不止你一個,可是至今為止一個也沒有成功過,什麽時候比我強了再來說這話吧!”
如死狗似地被保镖押下去,進入一間靡麗的房間,然後被脫掉衣服雙手被死死地綁在床頭,霍峥心裏升起無比的惶恐。
屈辱,憤怒,還有幾乎撕裂心扉的恨意,那個醜陋的老女人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仗着勢力強盛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這時候他忘記了自己就是這麽做的,并且忠實地踐行這套規則。
當比他人強的時候,他無視法律法規,随意踐踏擺弄其他人的生命,而無絲毫悔意;只有當他人比自己強,并欺淩到他頭上的時候,才開始詛咒權勢者的肆意妄為。
玩刀者折于刀下,強權者終為強權者所迫,這算不算是命運的輪回呢?
任憑霍峥如何掙紮,也抵擋不了接下來的命運。
等房間裏燃起異香,馮夫人被人攙扶着走了進來。
霍峥就這樣赤身露體地袒露在衆人面前,等他看到馮夫人脫下衣服,被人托舉着往床上爬時,終于忍不住歪頭吐了。
然後,他的臉上就被人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馮夫人陰冷的聲音響起:“忍着,好好侍候。”
沉重地令人作嘔地身體坐了上來,狠狠壓了下來。
恐怕最可怕的噩夢裏,霍峥也不會夢到這麽可怕的事。
接下來的日子,他昏昏沉沉地,就像是馮夫人的豢養的一只寵物,吃喝拉撒就都不能做主,被她玩弄。
馮夫人簡直是個變态,她用各種方式擺弄着霍峥的身體,任何匪夷所思地手段都施展在他身上,短短一段時間,已經将霍峥折磨得整整瘦了一圈。
他英俊的容顏變得蒼白,眼底染上黑眼圈,皮膚也漸漸失去了光澤,身上布滿了不可言說的傷痕,甚至連着幾天不開口說一句話。
霍峥像是活在了地獄裏,被人徹底□□的時候,他更奔潰地意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馮夫人說的是真的,她已經付給了霍家足夠的代價,他們不會來找他。
而且将來,哪怕他離開了這個可怕的小島,也報複不了馮夫人,因為她比自己強大太多。
耳邊依稀響起誰的話,曾狂妄地說自己只信強者為尊,弱肉強食。
又是誰低喃地道:如果有一天你淪落如泥,那就認了吧!
霍峥瞬間淚流滿面,這是報應嗎?
他後悔了。
作者有話說:
因為某些原因,設定的情節改了,今天不再更新了,?????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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