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

NPC把面具拿下來,小狐貍感覺好多了:“怎麽不提醒我……拉錯人了?”

NPC還在捯氣兒,幽幽怨怨:“您也不給說話的機會啊,我剛說出倆字您都拖着我跑二十米了,氣兒都不夠喘,還哪有嘴說話。”

沈星淮看着累到喘氣都費勁的NPC,心裏生出幾分歉意:“對不起,我也是太害怕了。”

NPC擺擺手:“您繼續跑吧,我得歇會兒,不陪您跑了。”

“好的,我回去找人。”沈星淮按照記憶順原路返回,得把弄丢的葉總找回來。

葉總找他找的也很辛苦,剛剛被NPC堵在死胡同裏時,他是按照小狐貍計劃進行的,但是沒想到剛跑出兩米,他面前的門突然打開,擋了他一下。

他從門後繞出來不過兩秒鐘,卻錯過了一切,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他的小狐貍拉着NPC不知消失在哪個岔路裏。

周圍一片黑,走廊上的岔口又多,想找到一個人太難。

剩下的四十分鐘裏,兩人都在尋尋覓覓,最後工作人員成了為他們牽線的紅娘,讓分別的兩人在出口相會。

見面四目相對時,多多少少帶了幾分尴尬。

回家的路上,葉修忱始終傷感地看着窗外,心事重重。

他想不通,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甜蜜和浪漫這麽難?

小狐貍歪着腦袋打量:“哥哥?”

葉修忱收回視線,看他時眼神還帶着凄涼:“怎麽了?”

小狐貍細細觀察他一會兒,覺得他精神十分萎靡:“哥哥,你是不是在鬼屋裏吓到了?”

再冷酷霸道的男人也還是會有柔軟的弱點,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吓得不輕。

葉修忱薄削的唇輕輕抿着,半晌指了指自己胸口:“這兒,疼。”鬼屋的牆角撞人真疼。

小狐貍眨了眨他的大眼睛,了解了。

他剛剛指的是心髒,這是把心髒都吓疼了。

那看真的是吓得不輕。

狐貍爪爪拍拍葉總的背,心疼地安慰:“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再想鬼屋裏的事了。”

葉總的确不想回憶,于是點點頭:“嗯。”

回到禮公館,小狐貍強制葉總去休息,然後颠颠跑去找明叔。

明叔正在花圃裏收空盆,一個夏天過去,家裏的多肉植物死了好多。

沈星淮走到明叔身邊,琢磨了一會兒:“明叔,如果一個人受到驚吓怎麽辦?”

明叔放下手裏的活,上上下下打量他:“沈先生,你被吓到了?”

沈星淮猶豫了一下,沒有告訴明叔:“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明叔看他精神狀态很好,放下心來:“嚴重嗎,不嚴重的話喝點安神茶,好好休息一下。”

葉修忱說他心髒都吓疼了,應該是挺嚴重的:“如果嚴重呢?”

“嚴重啊……”明叔沉吟了一會兒:“我倒是知道個土法子,可以治驚吓。”

小狐貍虛心求教:“土法子是什麽?複雜嗎?”

“不複雜的,等被吓到的人晚上睡着,半夜十二點以後,家裏人拿着一件他的衣服站在卧室門口,叫他的名字,邊叫邊倒退着往床邊走,叫到七聲剛好回到床邊,把衣服蓋在他身上,明天睡醒人就好了。”

小狐貍一臉茫然,這法子聽起來怎麽有點封.建迷.信內味兒?

明叔看出他的想法:“治驚吓的土法子都類似這種,不過還是有些效果的。”

小狐貍點頭:“好,那我……叫我朋友試試。”

轉眼到了晚上,小狐貍早早把人催上床,在十二點之前把人弄睡了。

小狐貍小心翼翼地拿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輕手輕腳地下床。

怕吵醒葉修忱不敢開燈,偷偷打開手機的燈,摸去衣帽間門,拿了件葉修忱平時穿的外套站在卧室門口。

剛剛他已經數好了,床到門口的距離差不多十四步,退兩步叫一聲葉修忱的名字就可以。

他将衣服提在手裏,退兩步小聲叫着葉修忱的名字:“葉修忱,葉修忱……”

六遍名字叫完,他已經退到床邊,小聲念第七遍:“葉修忱。”轉身準備把衣服蓋到葉修忱身上。

慢慢轉過身,身後杵着個黑影!

“啊!”小狐貍一激靈,嗓子都破音了,衣服脫手掉在地上,白天在鬼屋他都沒吓得這麽狠。

鬼屋裏雖然害怕,但是心裏有準備時刻提防着,剛剛他沒有一點防備。

黑影出聲:“小淮,是我。”

由于關着燈,葉修忱看不到他的小狐貍已經變成了白狐貍,臉吓得沒有一點血色,手還在抖着。

沈星淮手捂着胸口,終于體會到葉修忱下午時說的心髒疼。

葉修忱把狐貍抱進懷裏,揉揉搓搓安慰着:“不怕,不怕,我在這兒呢。”

沈星淮捶了他胸口一下:“你醒了怎麽不告訴我?”

“你在門口叫我名字的時候我就醒了,睜眼看見你退着走路,以為你是在夢游,怕吓到你,想等你退到床邊把你扶回床上,沒想到你是醒着的。”

沈星淮:“……”好巧,是不是?

兩人躺回床上,但經過剛才的事,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睡着。

睜眼熬到天亮,小狐貍眼底一片烏青,精神狀态很不好。

葉修忱看他這樣子心疼又自責,擔心他明晚還睡不好:“我讓韓與戎過來。”

小狐貍只是打不起精神,渾身沒力氣,還不至于下不了床。

熬了一夜他有些頭疼,想出去走走:“別麻煩他過來,我們過去吧,順便出去透透風。”

葉修忱給韓與戎打電話想約診,但很不巧,關機了:“現在去吧,早晨工作室不會很忙。”

由于他們出門比較早,路上不堵車,八點之前就到了韓與戎的工作室。

還有十幾分鐘工作室才開門,老張把車停離工作室不遠的地方,剛好可以看到工作室的正門,沈星淮和葉修忱等在車裏。

工作室裏上班的其他醫生和助理陸陸續續上班,葉修忱打算帶沈星淮去裏面等。

剛要開車門下車,又有一輛車停在工作室門口,韓與戎從車裏下來,大步走進工作室。

葉修忱開車門的動作僵住,視線落在送韓與戎過來的車上。

小狐貍敏銳地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怎麽了?哪裏不對嗎?”

葉修忱收回視線:“剛剛那輛車是韓絮的車,他昨晚在韓絮家過夜了。”

韓絮家?還過夜了?

“你怎麽知道的?”

葉修忱目光依舊落在工作室的方向語氣裏已經透出冷意:“我昨天複診時,他就穿的這身衣服,連襯衫都沒換”

經過葉修忱這麽一說,沈星淮立刻覺得事情變得複雜。

上次葉修忱親生母親被曝光身份鬧上熱搜的時候,他就覺得韓與戎的反應有些可疑。

但小鄭沒有查出問題,只能作罷。

可今早的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安心。

韓絮精神出現問也在韓與戎的工作室治療不假,但醫生在病人家過夜,就沒有必要了。

而且昨天葉修忱才剛剛在這裏複查,他當晚就去了韓絮家過夜?

葉修忱收回視線:“我們去看其他醫生,韓與戎不能信了。”

老張将車子開去另外的醫院,醫生診斷沈星淮的情況并不嚴重,囑咐他喝些安神茶,多休息,很快就會好的。

從那天起,葉修忱開始親自調查韓與戎的情況,一個多星期後,終于找到了線索。

早在兩年前,葉修忱回國不久,韓與戎家老宅那片地忽然被一個小的開發公司拆遷了。

當時拆遷的面積并不大,只有四五家而已。

韓與戎家的老宅因為面積大,院子寬敞,拿到了大幾千萬的拆遷補償,韓與戎也是用這筆錢辦的工作室。

但被拆遷的那片地卻遲遲不見開發,兩年來一直荒廢着。

現在看來,拆遷不過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韓與戎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跟韓絮搭上了勾。

聽完葉修忱所說的調查結果,小狐貍現在回想起以前種種可疑的地方,就都說得通了。

他随意洩露葉修忱的病歷診斷不是因為他不專業,而是想利用沈星淮。

韓絮能對葉修忱病情了如指掌也不是因為陸衍,而是從他這裏知道的。

沈星淮後怕之餘還有些慶幸。

幸虧葉修忱這麽多年以來一直抵觸心理治療,從來不肯讓韓與戎對他用藥。

如果真的配合治療,後果不堪設想。

紮在肉裏的刺找到了,但葉修忱并沒有急着拔掉。

調查過後,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每天還在正常工作,除了偶爾會把自己偷偷關在書房以外。

沈星淮已經留意他一個多星期了,每天他都會雷打不動地去書房待一會兒,神神秘秘的,似乎在寫什麽東西。

洗過澡後,葉修忱又躲進書房,沈星淮默默看着,越品越覺得不對,他是有事瞞着自己。

前幾次他路過書房門口時候,葉修忱都會緊張地阖上筆記本電腦。

後來幹脆把門關嚴了。

而且沈星淮還可以确定,他寫得東西和工作無關。

但究竟是什麽,小狐貍琢磨了好久都沒猜到。

越猜不到,心裏越癢癢,正好今天葉修忱進書房走得急,枸杞水落在客廳。

小狐貍端着杯子,敲響了他書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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