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總不能是要給她跪下來當……
仔細說起來, 男人和狗也沒什麽區別。
餓極了痛極了就叫,發瘋撕咬主人,但同時又露出害怕下一秒就被抛棄的可憐表情, 一邊哭着道歉, 一邊繼續不遺餘力地進食,直到完全吃飽為止。
被安撫過後就徹底平靜下來, 任打任罵一副随便你怎麽對待都會繼續搖尾巴的模樣。
羽生葵泡在浴缸裏,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乙骨憂太守在門口, 時不時就問她一下, 需不需要他進去幫忙。
羽生葵不想理他。
她倒是沒有生乙骨憂太的氣, 畢竟談戀愛做這種事是必然的, 她也喜歡品嘗不同帥哥的味道, 但是……
這家夥的活也太爛了吧!
都快趕上五條悟了!
仗着硬件條件實在優越就一個勁硬來, 一副‘老子真行’的樣子,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活超爛啊!
她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混蛋。
羽生葵磨磨蹭蹭吹完頭發, 拉開浴室門, 就立即被抱住了。
“對不起。
乙骨憂太的道歉倒是挺像那麽回事:“葵別不理我好不好?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沒說話,冷着臉推他, 然後手被攥住, 接着又被壓到了牆上,少年滿臉歉意, 一副快死掉了的樣子:“我知道錯了。”
他知道了才怪。
“憂太是無賴嗎?”
她有點生氣,不管不顧地拿話氣他:“如果我做了媽媽的話, 就要給孩子找一百個爸爸,再告訴他除了憂太以外的人都是他爸爸。”
他果然受不了這個,也不裝可憐了, 只是低頭看她:“那我就把那些人全都殺了。”
……
羽生葵抿緊唇,她才不打算慣着他,但也沒想再把人往混蛋的方向推。
“憂太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為什麽?”他看着她。
少女擡起手指,點點他的心口:“因為憂太的技術實在是太差了。”
乙骨憂太臉上的表情僵住,好半天沒說話,羽生葵鼓着臉推開他,又被捉住手。
“我……”他睫毛顫動着,腦子亂糟糟的,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但是又絕對不願意就這麽放過這個話題。
“我沒有經驗……”
呵呵,本小姐睡過的都是初哥。
“下次會讓葵更舒服的。”
可別了,調.教你老師就費了本小姐好久的工夫。
想到這裏,羽生葵思維忍不住發散,那家夥現在這麽大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長進……
“葵在想誰?”
少年敏銳地意識到她的思維在開小差,又聯想到她剛剛對自己的糟糕點評,酸水忍不住一個勁往外冒,但又沒法說什麽。
他真的很差勁嗎?
“在想我的未婚夫。”
她鑽進被子裏,臭着臉,一旦被包容寵溺,又不管不顧任性起來:“都是憂太的錯,如果不是憂太沒有保護好我,我也不會又被那混蛋吓唬。”
“……”少年立即明白了她的話:“那首和歌是他放進來的嗎?”
他還以為是兩位老師其中之一,尤其是給她遞了安眠藥物的夏油傑。
羽生葵沒說話,只是滿臉委屈地看着他,乙骨憂太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我會殺了他。他叫什麽名字?”
“烏丸蓮耶。”
緊接着,她形容起他的長相:“黑色的長發,天然卷,桃紅色的眼睛,陰陰郁郁的,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
“那葵記得我的眼睛顏色嗎?”他聽完,忽然問。
羽生葵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看他,但乙骨憂太提前一步蒙住了她的眼睛。
“不記得嗎?”像是有點失落,少年吻了吻她的手:“也沒關系。我會殺了那家夥,那之後,葵就和我結婚吧?”
一個兩個的幹嘛都對婚姻這麽有執念。搞得好像結婚以後就不會去外面偷吃了一樣。
“要是你能殺了那家夥,我就和你結婚呀。”反正她又不在乎。
不如就把無慘的狗命當做求婚信物好了,誰先殺了那個混蛋,她就和誰結婚。
如果說對于五條悟夏油傑,她還有幾分喜歡和長久相處而産生的情誼,對于無慘,她就是連半點感情和留念都沒有的。
一來平安京的事情她早忘得差不多了,剩下來的記憶全是狗無慘怎麽磋磨她,怎麽把她變成鬼在她面前發瘋的,二來這家夥有着堪稱BUG的轉化能力,羽生葵已經永生了,她才不要變成不能見太陽的鬼,也害怕無慘一直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來咬自己一口。
這種人還是死了比較好。
但她沒想到今晚他還會來。
羽生葵那時候還沒睡着,正卷着被子聽乙骨憂太講故事,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忽然出現在窗外,察覺到裏面有兩個人,那人立即便走,乙骨憂太眯起眼睛看過去,只看見了半截烏黑的長卷發。
想到她的話,少年提起刀就往前追。
只過去一個瞬間,窗臺上又出現一個人。
烏黑的卷發,桃紅色的眼睛,烏丸蓮耶的臉。
羽生葵吓了一跳,她從來沒覺得夜晚有這麽驚悚過,立刻握住手機給五條悟打電話。
但是沒有接通。
“別害怕。”
出口的是烏丸蓮耶的聲音:“他和我做了約定,嗯……我們不會傷害你。”
即使時間緊迫,乙骨憂太随時可能回來,又或者馬上就會出現別的什麽人,青年依舊慢條斯理,像是和她在宴會的間隙中找到了無人處一同休憩。
“我猜你不會喜歡他的信。”
他倚在窗臺上,話裏略帶點諷刺:“他卻認為你對他情根深種……唔。”
青年皺着眉低下頭,只是一個瞬間,當他再擡起頭來時,已經換了一種表情。
明明還是同一張臉,卻顯得陰毒。冷媚。
“夫人不要白費力氣了。”
看着她手裏的手機,鬼舞辻無慘笑了笑,慢慢說道:“這裏已經被我布下了結界,這世上,只有我還記得破解之法。”
說着,他走進來,近乎貪婪地凝視着她的臉龐。
這是他的妻子。時隔千年終于又再一次相見的妻子,從找到她,到終于站在她的面前,這其中漫長的數月,看着她走在旁人身邊,看着她和一個又一個的新人親密,看着腦海中,不屬于他的……和她親密的畫面,他有多麽的痛苦,多麽的煎熬,除了他以外,再無人可以體會。
他只恨不得将她再次捆到自己身邊,但他又不能那樣做。
他已經錯過一次,用疼痛澆灌出來的苦果,他無法承受。
于是只有熬到昨夜,有了萬全之策,他才出現在她身邊。
“夫人不喜歡我的信嗎?”
鬼舞辻無慘慢慢朝她靠近,看着她發抖的身體,忍了又忍,才克制住過去擁她入懷的欲.望。
這是他的妻子,哪怕千年不見,她也依舊如此可憐、可愛,叫他只是看一眼,就有萬般憐愛浮上心頭。
他輕嘆:“若是你早些回信,我今夜便不會如此唐突,以至于驚擾了你。”
“……”
羽生葵攥緊床單,對于無慘,她一直都有一種無法克服的畏懼感。
也是因為心裏的畏懼,她才如此地厭惡他,希望他快點去死。
她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
被這樣忽視,無慘嘴角抿了抿,但很快又笑起來,神色自若地朝她走去。
“夫人不掙紮,我便不用多少力氣,就這樣輕輕地握着你,可好?”
他圈住她的手腕,接着又看着她被睡衣包裹的身體,感嘆道:“豐腴了些。”
那是當然。誰在你的高強度掏心掏肺虐待下能長胖。
少女渾身都寫滿了抗拒,這姿态自然逃不過無慘的眼睛。
“我不會傷害你。”他盯着她的手指看,沒忍住放在唇邊咬了咬。
羽生葵顫了顫,擡頭看他,青年正含着她的手指,滿目貪念,像是美麗到極致,但下一秒又會張開血盆大口撕咬獵物的惡之花。
即使克制着沒有刺穿她的肌膚,吮吸她甘美的血液,他的小妻子就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了,無慘不得已停了下來。
“求求你……”
她像是哭了:“我、我會聽話的,你不要把我也變成吸血鬼。”
“吸血鬼?”
無慘愣了一下,慢慢笑起來:“當然,我知道夫人喜歡陽光,自然是不會再,不會将你變成鬼的。”
像是提及了不願意回憶的過往,他立即說起別的事情:“中和了這個人類的血液之後,我也能夠陪夫人一同行走在陽光下了。”
誰要你陪啊!
羽生葵抿着唇,不知道這家夥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雖然把他的悔意值刷滿了,但無慘給她的眼淚實在少得可憐,況且從她進副本開始,直到她死去,無慘都一直在折磨她,她實在沒辦法推理這個人現在是什麽心理狀态。
總不能是真的知道錯了,要給她跪下來當狗了吧?
比起這個,她更寧願相信這家夥在背後醞釀着天大的陰謀,畢竟他是她遇見的男人裏面,最會演戲說謊、不要面皮的一個了。
“現下伺候夫人的……那些人。”
無慘摸着她的手腕,滿心嫉妒,又強忍着酸楚,說道:“若是夫人想納為側室,也不是不可。但一來,我所選擇的這個人類,實在粗心,連夫人的喜好都摸不清楚;二來,方才陪在夫人身側的那位,又是在太過年少張狂,如此輕易就離開夫人身邊……夫人還是多多斟酌為上。”
“……”羽生葵差點被口水嗆到,畢竟就算是她也說不出這種封建發言,更不可能想象那個在平安時期都要一對一的無慘,現在竟然擺出了一副寬容大度的正室模樣來。
至于乙骨憂太,羽生葵倒是沒覺得他有什麽錯。
畢竟她不可能讓他們時時刻刻留在身邊,那樣的話是她最先受不了,所以她早晚會遇見現在的情況,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
“夫人還是不願意面對我嗎?”
無慘将她的頭發纏繞在指尖,慢慢說道:“我知道,夫人還記得我。”
羽生葵終于願意擡頭看他。
“夫人的習慣,和現在的人類一模一樣,想必在那時,就不曾失去記憶吧?”他也看着她,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臉上已經是篤定的神色。
“……”羽生葵這下子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她必須要緩一緩。
無慘竭盡自己所能,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我不願與夫人計較,夫人也看在我被你戲耍了一場的份上,別再記恨我了,好不好?”
她沒說話,但臉上的抗拒之色減弱了許多,驚疑不定地看着他,眼裏裝滿了不信任。
無慘笑了笑,輕吻她的指尖:“沒關系,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