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格分裂的少女
飛雪疑惑的眼神飄向半空中的林筱白。
林筱白微微一笑:“江湖中人談到千機門門主都說她們二位喜怒無常脾氣古怪,其實是因為花枝淡漠鮮少見人,花朵嘛,我說過她是人格分裂,除了可愛期還有冰山期的,不定時,眼下就是可愛期,至于冰山期,你很快會知道的。”
飛雪掙紮着把她的手從脖子上那個拉下來,“你,你勒得我踹不過氣了!”
“呀,枝兒你沒事吧?”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折花朵眉眼帶笑地看着飛雪。
飛雪對上折花朵時一怔。
這個折花朵,秀而不媚,美而不妖,清純可人,卻十分孩子氣。
跟折花枝三分像,容貌卻勝過折花枝。
千機門門主,竟是一幅小孩子心性?
怪不得會被長老爬到頭上,代替她們自作主張,不過既然花枝病重,花朵單純,雖聽筱白說還有另一面人格,但是為何長老們不趁她單純的時候“篡位”?
林筱白似乎跟她達成了一定的默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這個花枝武功不錯,輕功特好,這個花朵可不簡單!武功多高不知道,先不說那幾個老頭要搶門主寶座不容易,而且,三大長老應該是無二心的,都一門心思為了千機門。”
飛雪用口型對着她說:“你真是包打聽。”
林筱白得意的揚揚眉毛。
“枝兒,怎麽不理朵朵?”折花朵嘟着嘴。
飛雪被瞬間萌到,這個折花朵,心智是不是只有六七歲?
“朵朵,我,我肚子餓。”飛雪有點不自在地答道。
“這樣啊,來人!”折花朵沖着門口喊。
“門主。”一個婢女從門外探出頭。
“清蒸黃花魚,八寶叫花雞,糖醋排骨,七彩桂花酥,冰鎮雪梨汁,馬上去。對了,再加一碗雞湯。快點快點。”
折花朵對門口喊完又黏糊到飛雪身上,“這都是枝兒愛吃的。”
飛雪抽了抽嘴角。
“是。”婢女應着。
很快菜都被端上來。
飛雪餓得慌,對着滿桌子菜風卷殘雲。
看着飛雪狼吞虎咽的,花朵道:“枝兒,你今天食欲好好……”
飛雪幹咳一聲,“我食欲好,朵朵不開心嗎?”
“開心開心。”花朵點頭如搗蒜,一張臉上盡是滿足的笑容。
飛雪心底一暖,這個花朵,是真的疼妹妹,不過幸好,她自己也不差,雖然花舞不在身邊,但到底還是有人對她好的。
林筱白在半空中吞了吐口水,埋怨道:“喂,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我對你也不賴啊,白眼狼。”
飛雪挑挑眉,沖林筱白笑笑。
花朵邊給飛雪夾菜邊說,“枝兒,我跟你說件事。”
飛雪吃着也沒停下,“什麽事?”
花朵雙手托腮,皺了皺眉,“三個老頭讓我去參加武林大會,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你身體才剛好,而且一向不喜歡熱鬧,我要是去了,你一個人在家裏會不會很無聊,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也會無聊,這麽一來我就不想去了,但如果我們都不去的話,其實也蠻無聊的,但是我聽你的決定。”花朵在那繞來繞去地說着,飛雪有點無語。
花朵又道:“你不去我也不去,可是不去……”
林筱白聽得直瞪眼。
飛雪忙打斷:“好了好了朵朵你不要糾結了,我陪你去。我已經好了。”
花朵道:“真的可以啊?”
飛雪點頭:“什麽時候?”
“十天以後,你病剛好,這段日子你就好好呆在房裏休息,哪也不許去!”花朵雙手叉腰道。
飛雪:“好吧……”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二人擡眼看去,是之前那個婢女一路小跑進來,“門主,長老們聽說二小姐醒了,很是開心,直喊着要見她。”
花朵皺眉,道:“告訴那群老頭,枝兒剛醒要休息不準打擾,要是他們還吵,你就,你就把他們胡子剪了,下去。”
“咳——”飛雪一口雪梨汁差點沒咽下去。
這家夥,真是童心未泯……
婢女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反應過來後道:“奴婢會把這話轉達長老們的。”
花朵“嗯”了一聲,那婢女退下了。
飛雪暗笑,這個花朵不是來真的,只是恐吓而已。
花朵又黏糊了她幾下,便回自己房間了。
“你怎麽就答應她了?”林筱白看着飛雪不解道,“武林大會,碰上他們的幾率可能不小啊,你确定要去?”
飛雪輕描淡寫道:“難不成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再說千機門追殺過他們,雖說不是花枝和花朵親自派人的可是你覺得他們會放過千機門麽?說不定玉女劍派玩完了,千機門也跟着玩完了。”
林筱白道:“你不是說,千機門跟你沒關系,只要不找上你就行了嗎?現在怎麽又想管了?”
飛雪嘆息道:“也許碰上他們是遲早的事,順其自然吧。還有,你不覺得折花朵很可憐嗎?”
“你同情她?”林筱白挑眉,“說出來有點讓我難以置信……”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覺得,既然占了她妹的身體總得還點什麽給她,若是真的碰上那幾人,或許能談判也說不定,讓他們不追究千機門之前的追殺,其實千機門無所謂,我只想保住花朵。”
林筱白默。
若換成她,也會吧,花朵失去妹妹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這樣一個花季少女就有人格分裂,總是會令人心疼的。
飛雪認為自己從來就不是個感情豐富的人,可今日這花朵,卻給了她類似于親人的感覺。
林筱白突然道:“到時候我也要去湊熱鬧,我躲你袖子裏。”
飛雪道:“好。”
“那個,你睡裏面一點,床分我一半。”
“……”
位于雪山不遠的千雪宮被這幾日被大雪環繞着。
千雪宮裏,雪色衣袍宛如谪仙的男子慵懶地斜靠在軟榻上,右手拿着一根銀針正輕輕撥動着香爐裏的香灰。
在塌邊椅子上,一襲紫衣的男子優雅地拿折扇扇着小風,右手持扇,左手輕擡,一只白色的飛鷹從殿外飛來,停在他手臂上。
從鷹腳下取出紙條,看了上面的內容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