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送貨到家服務 (1)

莫少珩也沒有想到,拉投資居然這麽成功。

心裏一高興,說道,“帶你們去見識見識我的養豬秘訣。”

幹脆讓人去将燕王,趙焰秋等也一并請了過來。

一個院子,幾只足球大小的小豬仔。

衆人不由得看向莫少珩。

他們還有點懵,莫少珩找他們來看什麽養豬秘訣?

莫少珩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将南一還有十五個學生趕出去。

因為,怕他們留下心理陰影,連睡覺都會被吓醒。

剩下的人更加古怪了,這什麽秘訣,小孩不能看?

正疑惑,就見一顫巍巍的老宮人走了出來,一看就是以前宮裏面退下來的。

老宮人看向莫少珩。

莫少珩笑着點了點頭。

衆人不由得提起了注意力,只見老宮人拿出了一把勾型的奇怪小刀具,逮住了一只小豬仔,按在了地上。

豬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手起刀落。

趙棣:“……”

整個臉黑得比鍋底還黑。

這就是莫少珩差點誇到天上去的養豬秘訣?

趙焰秋:“……”

整個身體都在哆嗦。

堂堂北涼第一才子,竟然……竟然幹出這樣的事情來,竟讓人當着他們的面,給小豬去勢。

他的劍在哪裏,他要砍人。

莫少珩見形勢不妙,掉頭就跑。

這真的是養豬最重要的秘訣啊。

不去勢的豬,長個七八十斤也就了不起了,而且肉腥膻無比。

去了勢的豬就不一樣了,一天就知道吃,吃了睡睡了吃,肉中的腥味也能最大強度的控制。

這個偉大的發現,才讓豬肉一度成為最日常的消耗品,不然那麽腥又沒有經濟價值的豬肉,誰來投資啊。

衆人雖然臉黑,但該商讨的還是得商讨。

莫少珩都不敢大聲,因為衆人好像對他的意見有點大。

南一和十五個學生,還一個勁的想去看熱鬧。

莫少珩拿出一張列好的章程說道,“我大概算了一下投資需要的資金。”

“各位來看一看,資金具體的使用也列在了後面。”

“我會根據各位所出資金所占的比例,最終來決定以後的分紅占比。”

這一談就談了大概一天,各府的情況也的确不同,投資的意願的強烈也不同。

最終敲定的結果。

莫少珩,因為說服了聖人,免費得到了大草原的使用權,又免費能招收到大量牧童。

加上後續的管理和技術支持,最終占整體股份的兩成。

然後就是燕王趙棣和趙焰秋,各占兩成。

趙焰秋的母妃家有商家背景,家裏肥得流油,莫少珩是知道的。

沒想到燕王趙棣居然也這麽有錢,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剩下的四成,就由剩下的各家平分。

如此,利益分配大致完結。

莫少珩說道,“雖然說是由我鎮北王府負責經營,但為了避免一些帳目不清等問題,各府也還是需要派些人的。”

當然,不是參與經營,而是在財務上讓各府都能放心。

算是一種監督機制?

衆人點點頭。

等确認後,又去了一堂宗府,讓各府的主事人來畫了個押,在宗府的見證下,契約正式生效。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去各地購買豬牛羊的幼崽等等。

這一忙起來,還真就停不下來了。

等收到各府邸承諾的資金後。

莫少珩也開始安排人接收牧童了。

涼京城外,排起了長隊。

鎮北王府的人正在登記前來送孩子的難民。

一時間圍觀的人還不少。

“嘶,莫少珩竟然真的幫難民養孩子。”

“本以為過去了幾天都沒有消息,還以為不了了知。”

實在太過震撼了,“莫少珩到底拿什麽養啊?”

這得多少孩子啊。

想不通,但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整個洵州六地,那得多少孩子,這是完全無法想象的,哪怕将鎮北王府都給賣了,也是養不起的。

其實他們想多了,莫少珩當初說的是,若是難民養不起孩子,他可以幫着養。

這樣就刷掉了一大部分。

加上父母親情難離,若不是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情況,又有什麽父母願意将自己的親生骨肉交給別人來養。

雖然也有些狠心的父母,但畢竟是少數,可以忽略不計,成不了主流,也永遠不能成為主流。

加上,這些難民現在還有另外一個選擇,他們可以選擇去修運河,這樣就能得到糧食。

如果家裏孩子太多,連修運河都養不活了,那麽也就只有将孩子送來這裏了。

哪怕有了上面的因素,來送孩子的還是排起了好長的隊伍。

他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場面凄慘到了極點,哭聲,哽咽聲彙聚成了一團。

這是在不得已地斬斷他們這個世間的血緣。

莫少珩也在看着。

送來的小孩,有男孩,也有女童,臉上都是不屬于這個年齡段的成熟和茫然。

或面黃肌瘦,或一身肮髒淩亂。

走投無路的難民的樣子,可以想象是什麽樣的。

眼前悲慘的畫面,是無法想象的,如果說這世上什麽最觸動人心,現在的一幕,沒有之一。

南一看着莫少珩眼眶下的濕潤,“少師,你哭了麽?你是為他們而哭?”

莫少珩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他的淚是為這個時代而落。

在以前在電視上也不是沒有看到過如同難民一樣的兒童,只是從來沒有想過會如此的觸目驚心。

而在這個時代,一但有任何的天災和人禍,這樣的一幕就會重複的出現。

錯的,是這個時代。

莫少珩看着生離死別的難民,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道,“各位,也不用如此,我承諾你們,你們以後依然可以來看你們的孩子,若是以後不願意了,随時都可以将你們的孩子帶走。”

身後的老兵喊道,“世子!”

哪有……哪有将孩子送給他們養了,以後還要回去的道理。

哪怕在民間,将子女送出去給別人了,也是斬斷了他們之間的血緣了。

正在哭哭啼啼分別的難民也是一愣。

以後還能見他們的子女,想帶走随時都能帶走?

周圍圍觀的人也張了張嘴,鴉雀無聲。

莫少珩此舉,看上去愚蠢到了極點,一點好處不要,平白給人養孩子,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開口說點什麽。

因為他們扪心自問,應該是做不到的。

安靜,安靜。

這時,涼京城外的官道上,一大批的馬車自遠方而來。

有人喊了一聲,“東唐的糧食來了。”

嘶!

是糧食,是送糧食來的車隊。

那車上一袋又一袋的糧食,讓難民看到了希望。

這一次的災難雖然煎熬,但他們看到了活着的希望。

衆人又看向莫少珩。

在登記的鎮北王府的人,每登記幾個,就發給孩子一頂名叫帳篷的東西。

然後有專門的人在旁邊教這些孩子如何搭帳篷。

那高聳的帳篷搭起來後,能看到人在裏面進進出出,就像……一個特別的房子。

聽那些人說,的确是房子,是莫少珩承諾的,要給難民的房子,由朝廷牽頭,正在各地收購麻布制作這名叫“帳篷”的房子。

第一批,就給了這些難民中的孩子。

聽說,只要去應招修運河,朝廷也會發放這樣的房子給工人。

難民,無衣無食,居無定所。

但……莫少珩從東唐借來了糧食,又給難民帶了遮風避雨的房子,還幫着養孩子。

難民張了張嘴:“……”

他們的感情複雜到了極點,若是以前,他們對莫少珩是純粹的恨意。

但現在,竟然有些說不清了。

若是……若是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不是莫少珩,他洵州六地的百姓家家戶戶定是要為莫少珩立長生碑的。

這時,一個正在将孩子交出去的難民,突然說了一聲,“多……多謝。”

莫少珩都愣住了,一時間都以為聽錯了。

然後正了正身,或許這一聲“多謝”,已經值得了吧,原本心理多少是有那麽一點點委屈的,但若是設身處地為這些難民想一想,他們其實也是沒有錯的。

如今,有了糧食,有了“住處”,這一場原本讓人擔心的災難,似乎也不是那麽難渡過了。

趙棣也在一旁看着,他現在負責運河修建的統籌事宜,也在旁邊設得有招工的點。

難民:“……”

心中無盡的怨,不知道為何,在莫少珩那句,承諾他們以後能随時帶走孩子的話後,加上看到了糧食和“房子”後,似乎那怨也消散了很多。

甚至……甚至讓他們這時跑到莫少珩面前去辱罵他,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樣的莫少珩太矛盾了,竟讓他們不知道用何種态度去對待才是正确的。

終于,有人走向了招工點,然後是一個接一個。

心中的怨恨小了,自然更多的就該考慮以後的日子了。

這個以工代赈以工代稅的朝令其實仔細想想還是不錯的,能讓他們度過此時的難關,他們一群難民,有這樣一種靠自己就能活下去的方式,又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況且,朝廷看在他們是難民的份上,承諾的代稅的年限還是十分吸引人的,也就是說,只要他們度過此時的難關,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他們看到了希望。

趙棣也在看着莫少珩。

招工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此時的莫少珩,就像是所有人迷途路上的一盞燈,照亮着前方。

明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趙焰秋也嘀咕了一句,“這人還真是有些不同,和小時候一樣,明明都沒有路可以走了,硬是讓他開辟出一道路來。”

莫少珩的處境有多兇險,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但他硬生生地在絕路中找到了生存的方式,還讓人說不出一個不是來。

看看那些難民,當時對莫少珩的恨意到了什麽程度,甚至在聖人面前,都要逼迫莫少珩赴死。

但現在呢,眼神中的怨恨似也轉變成了誰也看不懂的東西。

莫少珩看着越來越多收留的孩子,招了招手,讓人送去草原上了。

現在時間還早,等去了草原,在日落前就能将帳篷搭好。

有了帳篷,怎麽也比他們卷曲在城牆腳下要好。

當然也不可能讓一群孩子在草原獨自生活,去的人除了鎮北王府的人,還有燕王府,趙焰秋府上,反正加盟的府邸都會派一些人去。

牧場需要搭建管理,正好有大人在,也能管理這些孩子。

這些天,除了派人去收購豬牛羊的幼崽,也派人去收購木材了,直接運去了大草原。

莫少珩想了想,現在這裏收留孩子的情況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正好跟着第一批牧童去草原上看看,他得看着臨時的營地搭建起來他才安心。

莫少珩向趙棣等人走去,“要不要一起去草原上看看?”

雖然各府都會派人前去,但他們親自去看一看,自然也是好的,畢竟可不是小投資。

幾人點了點頭。

趙景澄等十五個少年也跟了上來,他們眼睛都是亮的,他們的老師,剛才就像是舉世無雙的國士。

而他們是莫少珩的學生。

馬車開始向草原的方向出發。

馬車上,南一松了一口氣,“吓死我了,我還以為那些難民又會像那日一樣鬧事。”

莫少珩說道,“他們不過是有他們自己的立場而已。。”

涼京離草原其實并不遠,大概大半天的時間就能到。

等繞過高山,視野一下就開闊了。

烈日下的草原,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遼闊感。

下了馬車,莫少珩說道,“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牧場了。”

趙景澄嘴巴都笑樂了,“我們的自然是好的。”

哪怕趙棣和趙焰秋都點點頭。

以前這裏因為就一條實在不起眼的小溪流,根本無法開墾出耕地來,周圍也就沒有人家。

但現在不同了,莫少珩提出了游牧生活的方式,這裏将會有另外一種氣象。

南一和十五個學生,少年心性,已經往草原上面跑了。

大片的綠草一眼望不到頭。

“這裏以前人煙稀少,都沒有來玩,挺好玩的啊。”

“哈哈,感覺和其他玩的地方好像不一樣。”

“這麽多的草,看不見盡頭,能養很多牛羊吧?”

莫少珩也是一笑,對趙棣,趙焰秋,還有各府跟來的管家道,“這裏如何?”

“的确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草料豐富,又有一條供飲水的小溪流,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管理好他們的牲畜了。

莫少珩笑道,“以後會更好,到時候,風吹草低,能看到滿地的牛羊,那才叫美,到時我們還能開放出一條旅游景點來,涼京的百姓因為這裏了無人煙,也很少看到這樣的風景。”

衆人一愣,他們腦海中竟然出現了一幅類似“風吹草地見牛羊”的畫卷來。

那畫卷定是美的。

莫少珩繼續道,“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牧場了。”

“各位以後就等說收錢吧。”

雖然有些誇張,但聽的人也是滿臉笑意,自家生意不是,武勳家族真的不富裕,他們也是看到了莫少珩提到的商機,這才下定決心投的錢。

莫少珩道,“我們去看看營地。”

“以後營地都會沿着這條溪流搭建,方便取水。”

營地的位置并不遠。

匠師餘叔也在,他正在守着送來的木頭,正有不少工人将木頭削成一個個的木樁。

這些木頭算是購買牲畜外的最大支出了,還好,對木頭的要求并不高,只要結實就成。

餘叔說道,“世子,你先前說,需要修建豬棚羊圈,我這裏人手不夠。”

無論是豬牛羊,晚上都是需要被趕回圍欄圈裏面的。

其實,大家可能不知道的一件事是,豬也是可以被放牧的,特別是在高原地區和草原地區,只是沒有牛羊那麽聽話而已,需要費心。

哪怕不是高原和草原,在農村,小豬仔也是處于散養的情況,它們到了晚上,依然會回到自己的圈中。

之所以現代的牧場将豬都關起來養,根本原因還是因為方便管理。

但現在的情況稍微不同,因為草料無法遠距離運輸,不能在固定點養豬。

莫少珩點點頭,“今天先将營地搭起來,豬棚圍欄的事情,我讓人招些難民來幫着弄,人手不是問題。”

趙棣等人也在到處看,這些花費莫少珩在計劃書上就寫清楚了,他們也就看個大概。

因為第一批牧童已經過來了,所以營地也需要開始搭建了。

一個個帳篷開始立了起來。

一圈又一圈。

等搭建好,太陽都快下山了。

而搭建好的營地,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他們大概有些明白莫少珩曾經口中的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了。

生活的氣息突然就出現在了草原上。

就是這些帳篷太相似了,趙景澄剛才就懵逼地走錯了帳篷,尴尬地掉頭就跑,正回來給其他少年講他剛才的經歷。

然後嘻嘻哈哈地過着他們的“第一次”帳篷生活。

莫少珩在檢查帳篷的搭建情況。

這樣一圈一圈圍起來的帳篷是最安全的。

莫少珩想着,今天就在草原上露營得了,算是第一次正式郊游?

草原上是有一點風的,但北涼少風,草原周圍時不時又有高山,其實風很小,帳篷完全可以将這點風阻隔在外面。

帳篷內也鋪上了睡覺的毯子,能做到不潮濕,幹燥和幹淨,在冬天來臨前,暫時不需要添加其他東西。

居住環境雖然簡單,但其實看上去也能過得去。

等帳篷搭建完畢,就是給這些牧童分帳篷了。

男孩女孩肯定要分開。

這些牧童因為離開父母,心中多少有些擔憂和恐懼。

但在莫少珩說,“以後這裏就是你們的帳篷了,除了你們自己,在沒有你們允許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進入你們的帳篷中。”

“我會将規則給人交待清楚。”

不知道為何,他們心裏居然輕松了不少。

每天幕天席地地生活,卷曲在任何可以睡覺的地方,但現在,他們有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小地方了。

遮了風擋了雨,安靜地躺在這裏面的毯子上,似乎也不錯。

有一種叫做安心的東西,稍微在他們心裏落了根。

當然,他們現在還對陌生的環境和處境保持着警惕,基本都是小心翼翼的,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莫少珩心道,等他們習慣了,情況應該就會好一些。

畢竟都還是半大的孩子,憂愁不會一直伴随着他們,特別是等他們生活穩定後。

莫少珩出了帳篷,去趙趙棣他們。

趙景澄等一群學生正在帳篷裏面滾得停不下來,整個營地都是他們的笑聲。

還真是,快樂得完全不知道憂愁呢。

他們的出生,注定讓他們體驗不到一些東西,這個世間本就是這樣,沒有絕對的公平。

營地有些笑聲也好,能活躍氣氛。

在帳篷打鬧了一會,又跟一陣風一樣跑出去追逐了,草原的好處就是平坦,就是累死了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老媽子。

現在天快黑了,外面也挂起了一排的鍋,鍋裏煮着粟米。

等再黑一些,篝火也升了起來,整個營地都是粟飯的香味。

這些主要是給牧童吃的,莫少珩去看了看,分量還算不錯,比城門口的救濟粥好了不少,現在城門口的救濟粥也就一天一碗而已,來到他這裏,至少一天能喝三碗。

等條件好了些,再提供生活水平吧。

牧童們喝着粥,肉眼可見的歡樂了不少,也有活力了不少。

這時,趙景澄跑過來喊莫少珩了,他們吃得也比較簡單,因為是臨時起意在這裏過夜,沒什麽準備。

趙景澄:“範慎都不會弄飯,差點将鍋都燒壞了,還是我發現得早才搶救了回來。”

莫少珩在趙景澄腦門上一點,“要是被範慎知道了你打小報告,還不得怼你。”

趙景澄笑得哈哈的,“反正他今天燒的飯得他自己吃掉,我都聞到了焦味。”

“早知道我們帶點鹵肉來,哈哈,就不用吃範慎燒焦的飯了,剛才讓他不要動手,他非說他會做飯。”

“南一說他翻車了,翻車是什麽意思?”

等莫少珩回去,一群人正圍着篝火。

吃着簡單的飯,看着天空格外明亮的星辰。

星辰萬裏之下,心情似乎也舒暢了很多。

“我們北涼的天空原來這麽幹淨。”莫少珩說了一句。

衆人不由得擡頭,抓了抓腦袋,好像……沒什麽區別啊?

管他呢,反正草原的感覺還真不錯,特別是以前沒有這樣經歷的學生,臉上怎麽看都興奮到不行。

火焰搖曳到了半夜,營地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莫少珩也回了帳篷。

北涼天氣炎熱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不僅不涼,帳篷裏面還有些熱。

這就沒辦法了,睡不着啊,但至少沒有蚊子。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

第二天,在南一大聲的廣播體操的聲音中醒了過來。

南一正在有模有樣的做操,周圍圍了十五個懵逼到不行的少年。

南一還在奇怪,“你們都不用做早操的嗎?”

“我們南離的初中生都是要做早操的。”

在他心中,他是真的以為所有學生都跟他一樣,每天都會做廣播體操。

身邊即世界。

趙景澄:“……”

這個小道士又在胡言亂語了,南離的少年也太奇怪了。

南一比他們還驚訝,“廣播體操可好了,做完再練武,身體倍兒輕松。”

其實相當于劇烈運動前的熱身,充分的熱身自然是有好處的。

“真的?”一群學生眼睛透亮。

南一:“不然我的內勁是怎麽練出來的?”

等莫少珩在小溪流旁洗漱回來,營地,跟在南一身後群魔亂舞的十五個少年。

莫少珩:“……”

南一還在那有模有樣的教着,“你怎麽每次都和別人不一樣,同手同腳。”

莫少珩揉了揉額頭也沒有管他們。

上午,餘叔已經帶着人在建圍欄和豬圈了。

因為第一批幼崽到了。

滿地的小豬小羊小牛,到處亂拱,看着喜慶得很。

莫少珩還特意觀察了一番,無論豬牛羊,都是群居動物,并不會突然離群跑掉。

當然也不是絕對的,只是單獨離群的情況很少。

就比如現在這些小家夥,明明地方廣闊得很,但再怎麽撒歡,它們都會跑回群中。

需要警惕的是,別一群一起跑沒了。

這也是牧童的主要工作,除此之外,牧童還有一個重要工作就是,每天太陽下山前,将它們趕回圈中。

說起來簡單,其實牧民都有自己的技巧。

這些技巧莫少珩就不知道了,但這些牧童慢慢總結。

莫少珩正好給這些牧童講一講他們的任務。

一堆黑壓壓的小腦袋:“……”

所以,他們以後只需要每天跟着在這些可愛的小牛羊旁邊,基本什麽也不用做,就可以了?

他們看這些小牛羊,似乎也沒有到處跑的樣子。

好像,并不困難。

比他們想象和擔心的,要輕松很多。

草原上的一群小牛小羊小豬有多可愛?

反正莫少珩看得津津有味。

趙景澄等就更不得了,他們平時應該是很少見到這樣的情況,嘻嘻哈哈地一直跟在後面,這些小牲畜也不怎麽怕人,動作慢一點的話,還能扯點青草喂它們。

草原,少年,牛羊。

十分治愈的一幕。

連趙棣居然都開口說了一句,“游牧似乎也不錯。”

這麽大的一片草原,能讓北涼多一種生活的方式。

莫少珩也伸展了一下身體,“天高地闊,五殿下,我們比一場如何?”

他大概知道游牧民族為何那麽喜歡摔跤了,生在此間,不由得就有了那種肆意的感覺。

趙焰秋:“……”

“你怎麽不找燕王打一架?”

你一個內勁外放的內家高手,好意思。

莫少珩心道,他這不是怕打不贏嘛。

莫少珩和趙焰秋的一戰,多是表演性質的。

琴聲在草原上飄蕩,劍氣撕裂得青草亂飛,牛羊都伸出腦袋看熱鬧。

一群少年也是看得興高采烈,時不時将飄到他們臉上的草屑扒拉開。

又看看自己懷裏的古琴,還羞澀地偷偷劃一下琴弦。

這般風華絕代,他們以後也要這樣。

他們有了名師,有了目标,其實只要努力,總有名傳天下的一天。

趙焰秋的武功其實不錯,因為不是什麽争兇鬥很,打得暢快淋漓。

或許,三五好友的樂趣就在此了吧。

身在皇家,沒有多少真正能放開身心的時候,哪怕他遠離朝政争論,但真就沒有人給他使絆子了嗎?

“好。”

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有鷹衛,有各府的府衛,還有一些跟來專門負責牧場的人,也有那些牧童。

人多,就熱鬧,這裏以後應該也不會那麽無聊。

等一場比鬥結束,也是該回涼京的時候了。

莫少珩在這裏留宿一夜,主要目的還是讓他的投資者看看,他們的牧場到底是怎麽樣的。

一群少年居然還有些不舍,舍不得那群小牛小羊。

莫少珩說道,“等以後,還會更多,放眼望去,全部都是我們養的牛羊。”

雖然現在不可能達成,但也得有些野望不是。

一群少年眼睛都亮了,“這可是我們的牛羊,我們得經常來看看。”

莫少珩都笑了,明明是想來玩,表現得跟多關心自家生意一樣,要操心生意也輪不到你們一群少年。

回到涼京,城門口的招工還在進行。

倒是登記牧童的地方,稀稀拉拉的沒有幾人了。

能忍下心,舍得将孩子交給他人養的,畢竟是少數。

莫少珩過去問了問,“到現在一共有多少牧童?”

那人答道,“500餘。”

莫少珩心道,還好不是靠他鎮北王府一家養,還好這些父母舍不得他們家孩子,要是真一股腦兒都放他這,負擔就大了。

這個數量正好,足夠支撐起一個牧場了,牧童畢竟不是成年人,幹不了成年人的工作量。

看了一會這才進了城。

莫少珩去了一趟烏衣巷,結果一走進去,豆子就甩着小腿跑了過來。

“世子世子,我們有生意了。”

“哈?”莫少珩都以為聽錯了。

豆子繼續道,“今天有好些人到我們街上,買了biangbiang面。”

莫少珩一愣,怎麽回事?

以前不是打死都不進烏衣巷的嗎?更別說買東西了。

他得去看看情況。

結果在面鋪外,還真看到了來買面的人,都是來買幹面條和調料回去的。

其實,莫少珩昨日在城門口所做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他兌現了他的承諾,幫難民養孩子。

涼京的人還不知道莫少珩商業合作的事情,以為這些孩子都是鎮北王府在養。

在他們看來,莫少珩這是在傾家蕩産。

那難民的一句“多謝”也被人傳得沸沸揚揚。

莫少珩不僅幫難民養孩子,還讓難民随時可以帶他們的孩子回去,沒有斬斷那血肉親情。

他們扪心自問,他們是做不到的。

再加上難民的那句“多謝”,雖然達不到一笑泯恩仇的程度,但多少有點點那種意味了。

沒看到,難民們都不再因為莫少珩的原因,抵觸去修運河了。

說到運河,衆人由不由得想起了,這個以工代赈以工代稅修運河的提議還是莫少珩提出的。

運河對他們北涼有多重要,他們身為北涼人,能不知道。

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保持了沉默。

細細想來,莫少珩回到北涼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利于北涼,利國而利民。,

似乎,莫少珩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的可恨。

若不是以往的那些事情,稱一聲國之名士也無不可。

一個人怎麽可能那麽的讓人覺得可恨,又那麽的讓人覺得有些可敬。

這種感覺除了那些難民,其實涼京的人也有。

太複雜了。

複雜到根本不知道用什麽态度去對待。

沉默。

再加上這幾日,biangbiang面的名聲大漲,那些貴夫人還在繼續炫耀着,她們兒子煮的biangbiang面有多好吃。

炫得沒完沒了。

那些也想吃一碗biangbiang面父母,就時不時要旁敲側擊一番他們家後輩了,不然她們一聚會,都不好意思開口和接話。

終于有人沒有忍住,對biangbiang面下手了。

當然,他們還是不好意思親自來買,這不,派了下人來買了呗。

事情的轉變看上去十分的簡單,但它卻是人心理變化的一個過程。

十分的微妙,是好些事情綜合下來的一個過程。

雖然不可能所有涼京人一時間都有這種改變,但和一開始的被全城抵制,還是有一點不同了。

來買biangbiang面的人不多,但莫少珩差點感動得哭了。

他容易嗎?

每天看着對面兩條街那火爆的生意,再看看他自家的,他酸啊。

微小得不足道的變化,但打破了一種默契,莫少珩知道這其中的意義有多大。

而且來買的人,多是貴族家的下人,這就給百姓釋出了一個信號。

如果是好東西,貴族的人能買,為什麽他們就不能買?

南一還在抓腦袋,不就是賣出去了一點biangbiang面?

也不值什麽錢,怎麽少師看上去這麽開心,少師以前還說他是個小財迷,每次賣絲綢賺了錢,都偷偷壓在床底下偷偷數,他怎麽覺得少師也不逞多讓,這麽點錢,都不夠請趙景澄他們吃一頓。

莫少珩想了想,招呼來面鋪的掌櫃,又讓人去将其他鋪子的掌櫃也找了來。

然後吩咐了幾句。

掌櫃:“……”

其實也就一件事。

等掌櫃回去後,繼續來人買面,遞出面的時候,多說了一句,“客官,需要送貨到家服務嗎?”

“最近七日我們搞活動,凡是在我們街上的店鋪購買東西,都免費送貨到家。”

“等七日之後,如果還需要送貨服務,會按距離收取少量的送貨費用。”

來人:“……”

什麽送貨到家服務?聽都沒有聽說過。

掌櫃直接解釋道,“就是幫你将你買的東西安全送到你的府上,活動期間暫時不收費。”

當然,一開始大家都是拒絕的,為何?

都有些擔心啊,要是将他們的貨物送丢了怎麽辦?

莫少珩一笑,在他的意料之中,新的事物的出現,接受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行。

但一旦接受了這種方便的生活方式,想要再改回來恐怕就難了。

他以前說過,他收留那些小乞丐,雖然也有一時腦袋發熱的原因,但也是為這些小乞丐想過,以後要如何生活的問題,如何真正的在涼京立足,而不是收留就完事。

莫少珩想了想,正好今日沒有給他的學生布置家庭作業。

……

今日涼京,傍晚稍微有了些微風,不少百姓都趁着難得的涼爽出來散散步。

鎮西王府門口,兩個身着“貨”字衣服的小貨郎,小心翼翼地提着兩個包裹,敲開了鎮西王府的門。

開門的管家看着兩小孩一時間也有些愣。

路過的百姓也不由得投去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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