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員工聚餐 (1)

莫少珩的送貨到家服務,在涼京掀起來了一陣讨論的熱潮,因為太方便了。

別說在古代,哪怕在現代,自從有了送貨上門,人們的生活方式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在街道上,時不時都能看見一兩個小貨郎,小心翼翼地提着一個小貨箱,走街串巷。

因為是新奇的事物,每次将貨送上門的時候,還能引得左鄰右舍圍觀。

小貨郎那句“歡迎下次繼續使用送貨到家服務,小貨郎竭誠為你服務”也被更多的人熟知。

這些小貨郎以前都是小乞丐,這時體現出來了一個優點,無論哪個犄角街道,他們都能輕車熟路的找到。

七日的免費活動,也讓不少人有些心動,跟能占到一點什麽便宜一樣。

當然,比起另外兩條街的生意,烏衣巷依舊還是顯得冷清,畢竟并非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時間“摒棄前嫌”走進烏巷買東西。

但是吧,稀稀落落的也總算有了點生意。

除了來買biangbiang面的,鹵肉鋪子也開始慢慢有生意了,将豬肉做得好吃後價值優勢開始突顯了。

涼京的百姓比其他城池的百姓要富裕一些,但也無法做到隔三岔五就吃上一頓肉,羊肉牛肉實在太貴了,更別說只有貴族才消費得起的鹿肉。

但現在不同了,他們買得起鹵肉。

一開始自然是拒絕的,豬肉什麽味道他們能不清楚,但每天都看到那群小貨郎給各貴族府邸送去的貨物中,總會有些鹵肉。

這可将他們驚訝慘了,連他們都看不上的豬肉,結果貴族在買?

無論是出于好奇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總有人試了試。

這一試簡直停不下來。

味道完全不比牛肉羊肉差啊,甚至還有一些獨特的滋味在裏面。

他們買不起牛肉羊肉,但隔三岔五地買點鹵肉吃總是可以的。

莫少珩說的經濟效益開始體現了,這也是他為何在養牛羊的基礎上還要堅持養豬的一個原因。

鹵肉也開始在小範圍內傳播了起來。

除此之外,包子和雪糕的生意也開始有了。

特別是雪糕,在這炎熱的天氣裏面,實在是誘人,吃上一塊,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是涼爽的。

雪糕其實就是水和糖饴制成,糖饴是粟米制成,甜味雖然淡了些,但是用來做雪糕完全是夠了的。

所以價格也還算親民。

哪怕前來采購的下人,都能買上一塊解解暑。

莫少珩走在街道上,旁邊的豆子乖巧的跟着。

這孩子或許因為年紀小,少了些畏懼,多了些親切。

“世子,我今天送了一單貨,還有人買了我賣的包子。”

莫少珩一笑,“不怕被人給拐了?”

豆子現在真的以為他長得特別好看,走哪都會有人拐賣他。

豆子笑得樂呵呵的,“和招娣哥一起去的。”

莫少珩摸了摸豆子的腦袋,“現在天氣熱,莫要在大太陽下面跑。”

豆子腦袋直點,“恩。”

都有人關心他們熱不熱了,以前他們當小乞丐的時候,哪裏管這些啊,再熱也得出去乞讨,不然就會挨餓。

莫少珩去了琴樓,琴樓有兩層,下面一層依舊在賣琴,上面一層被莫少珩改成擺了十幾張矮桌的教室?

沒辦法,一但輪到他的課,他就帶這些學生來烏衣巷。

以前都在面鋪這些鋪子裏面坐着,但現在這些學生一人懷抱一張古琴,沒個地兒也不是個事。

莫少珩一走上樓,一群學生正趴在窗子那看三街之戰。

現在的三街之戰已經是越演越烈了,因為晉級賽開始了。

晉級賽采取了積分制度,每一天都會安排報名的隊伍進行比賽,保證他們的比賽場次是一樣的,贏了積一分。

只有在初選賽積累夠足夠的積分,才能進入下一輪,這樣一輪一輪的下來,決定出本賽季的冠軍。

當天沒比賽的戰隊,也可以在別人比賽的時候前來看比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至于沒能來得及報名的隊伍,已經被淘汰下來的隊伍,依舊有比賽可以打,安排在了這些正式隊伍休息的間歇。

所以,在觀衆眼裏,三街之戰從來都沒有停息過。

現在他們都有自己支持的戰隊了,呼聲最高的幾個隊伍,現在也算是名滿涼京。

這可能也是他們自己都沒有想象到的。

特別是幾個沒落的武勳家族,竟然如同一匹黑馬一樣異軍崛起,重新進入了所有貴族眼中。

知道從新進入貴族的眼中是一個什麽概念?

現在的朝廷選拔制度還沒有什麽科舉武舉,全靠推薦制度。

想要被人推薦,你就得将你的本事你的價值讓人看到。

而沒落的貴族,連走進權力中心的資格都沒有,又哪來的機會被人看到?

所以突然出現的三街之戰就給了他們意想不到的驚喜。

看到甜頭的貴族越來越多,組建的戰隊自然也越來越多了。

一個戰隊只需要五個人,哪怕再沒落的貴族,也不可能五個人都沒有。

值得一說的是,現在的小兵,箭塔的弓手,還有守衛補給的單位,探子等,都是使用的招募模式。

從每天前來排隊的小兵中進行挑選,基本都是國子監的學生在充當小兵的主力,因為實力比較均衡。

趙景澄最近就老在感嘆,“現在連當個小兵競争都這麽大。”

上場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每次招募小兵的時候,一群人叫得唧唧的,都開始不管他鎮西王府世子的身份了,和他搶,氣死他了。

不過比起別人,他依舊是小兵中的釘子戶,每天基本都能看到這小胖子在場上抗着武器沖的身影。

莫少珩一上樓,趙景澄就汪地撲了過來,“老師,救命啊。”

抱着莫少珩的大腿,淚汪汪的。

莫少珩問道,“這是怎麽了?”

幾天不見,怎麽跟遭了大難一樣。

趙景澄淚汪汪地開始說他的事情了。

昨天是其他文學博士授課,他本來依舊像以前一樣,該打瞌睡打瞌睡,也沒什麽區別。

結果,下學的時候,遇到了旁邊學舍的學生。

許是趙景澄最近天天給他母妃儀王妃帶吃的回去,儀王妃炫耀得厲害了些,沒辦法,以前都是別人在她面前炫娃,她只能默不作聲的聽着,現在好不容易趙景澄開始懂事了,她還不得加倍還回去。

她這一炫耀,其他貴夫人回去後,總會旁敲側擊地在她們兒子面前誇一誇趙景澄多孝順。

容王妃的兒子王孝廉被說的次數多了,也就有些煩了,再說誇誰不好,偏偏誇一個在他眼中一無是處的趙景澄。

正好遇到從學舍中出來的趙景澄,不免就陰陽怪氣地說了幾句。

大概就是說趙景澄假孝心,假表演,天天使些歪門邪道的手段掙表現,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趙景澄都聽懵了,他覺得烏衣巷的東西好吃,其他地方又買不到,所以他每天都讓人買一些帶回去分享給他母妃,怎麽了?

氣得趙景澄直接跳腳,不過在國子監是沒法打架的。

所以趙景澄一怒之下也沒想那麽多,直接來了一句,“世上無全事,文無第一人,武無第二者……”

下了戰書,約架。

但等冷靜下來,趙景澄差點哭了,王孝廉不僅讀書好,他武功也好啊,是國子監出名的“優等生”。

物以類聚,王孝廉平時結交的幾個同齡好友,也都是國子監的“優等生”,平時最是看不起他們學舍。

要是以前,趙景澄才不稀罕別人的看法,但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人家是真的厲害啊。

還好他當時雖然氣,但也将挑戰的時間定在了七天後。

所以這才有了趙景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着莫少珩的大腿哀嚎的事情了。

趙景澄:“老師,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輸了事小,面子事大,平時王孝廉一行人就看不上我們,老是說三道四的,我們當時可沒少怼他們。”

“但要是輸了,以後都不好意思大小聲。”

“再說,我們可是你的學生啊,要是輸了你也沒有面子不是。”

莫少珩嘴角一抽,看着死死抱着他的腿,一副不答應就要開始在地上打滾的趙景澄。

說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讓你逞能,正好給你一個教訓。”

趙景澄:“老師恣狂之名整個涼京誰人不知,我作為學生也不能弱了老師的名頭。”

莫少珩笑了,好的不學偏偏将壞的學了個徹底。

莫少珩嘴上這麽說,但也不至于真的不管。

人不輕狂枉少年。

而且,莫少珩看了一眼他的小侄子趙禦寧,趙禦寧因為最近老是被趙景澄抗去給別人當小兵,看上去整個人的情況都好了很多。

雖然還是不說話,但已經開始安安靜靜地默默融入這十幾個少年中間了,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抗拒集體活動。

他開始以他的方式找到了他在這個集體的位置。

這是好事。

治理成果初現。

現在也是該加強一下治療方案了。

這樣的少年人,除了平心以待的朋友外,還需要一場勝利的光芒來确定自信,才能讓他真正從曾經的陰影中走出來。

莫少珩心道,對于醫生來說,心理疾病果然是最難治愈的,若只是身體上的問題,最多也是開些藥方了事,但心理疾病,就得一步一步解決了。

等趙景澄汪汪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莫少珩這才道,“以前不是說過,要讓你成為北涼最威風的少年,這不,機會來了。”

趙景澄蹭地就爬了起來,“真的?”

“可是,他們真的很厲害,我們就只有七天,怎麽打得過?”

莫少珩說道,“若只是單打獨鬥,自然麻煩了些,但你約的是三街之戰,那就沒問題。”

趙景澄簡直高興壞了。

莫少珩:“你的戰隊組建好了?”

趙景澄腦袋又耷拉了下來,然後趕緊跑去找趙禦寧去了。

說得那個才叫可憐巴巴,什麽沒有你,我就輸定了。

趙禦寧一開始是拒絕的,但這樣的小孩,對于拒絕人哪有大人那麽堅定,特別是被趙景澄死磨硬熬,說得那個凄慘。

最終沒熬過對方,勉強答應了。

所以等趙景澄再次來到莫少珩眼前時,趙景澄的戰隊組建完成。

一共五人,趙景澄,趙禦寧,範慎,南一,以及一個叫燕昱的少年。

燕昱是國子監守衛燕洵的兒子,聽說箭法十分不錯,之所以被分到趙景澄這個學舍,是因為他的文化課差得一塌糊塗。

莫少珩:“……”

趙景澄看着自己勉強組成的戰隊,“我們這樣能行嗎?”

不是他沒有信心啊,但是戰隊中除了南一和燕昱,還有三個拖後腿的。

莫少珩笑道,“不還有七天,正好給你們來個特訓。”

“北涼最威風的少年們,準備好了嗎?”

趙景澄:“……”

是有點激動,但他對他自己沒信心啊。

莫少珩最近依舊在忙放牧的事情,但比起以前處境艱難的時候,那可是空閑得多了,訓練一下這些學生的時間還是有的。

七日集訓開始。

正好讓他給所有人展示一番,真正的三街之戰到底是該怎麽打。

現在別看這些人打得熱鬧,其實也才剛剛入門而已。

莫少珩發現,趙景澄雖然胖,但有一股子力氣,這就是天賦使然,耐力也還行。

胖壯胖壯的。

趙禦寧出自鎮南王府,也是武勳世家,雖然性格有點問題,但平時也有練武,只是不擅長打鬥,沒有實操過。

南一和燕昱也沒有問題。

最有問題的是……範慎。

趙景澄嘴巴都合不攏地看着範慎,“你都不會武,你湊什麽熱鬧?”

範慎揚着腦袋,“不是你拉我進戰隊的嗎?”

再說,他也想當北涼最威風的少年。

趙景澄:“……”

他當時也是狗急了跳牆,眼睛瞎了,平時範慎老是怼他,他覺得頗為厲害,倒是忘記了範慎出自書香門第,他不會武啊。

臉都黑了。

這還怎麽打?

莫少珩想了想,“不會武也有不會武的打法。”

趙景澄:“……”

這都可以?

莫少珩帶着五人秘密訓練,期間,王孝廉還帶着人來打探過消息。

結果,在得知趙景澄的戰隊成員後,差點沒有笑掉大牙。

莫少珩是厲害,但七天,還能将朽木變成天才不成?

或許沒人關注一群少年之間的意氣之争,但對這群少年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情,比什麽都重要。

七日,很快就過去了。

七日期間,莫少珩也做了很多事情。

畢竟是他的學生,他得安排妥當一些。

這一日,三街之戰的晉級賽依舊激烈的進行着。

趙焰秋的戰隊也過了初選賽。

今日正是初選賽篩選戰隊的最後一天,圍觀的人難免多了一些。

等一場比賽結束後,莫少珩宣布,稍作休息。

然後就穿插進了趙景澄他們的這一場決鬥。

趙焰秋還在奇怪,怎麽還中場休息?

這時,就看到有奇怪的戰隊上場了。

莫少珩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一直以來,三街之戰的戰鬥都是青年組,但我北涼,除了青年,還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們。”

“少年,是我北涼的未來和希望,他們勇敢,堅強,無畏……”

觀衆:“……”

“今日,三街之戰第一賽季,少年組第一場比試,拉開帷幕。”

“請看,他們正邁着矯健的步伐向我們走來……”

衆人:“……”

莫少珩今天好奇怪,但他們聽着怎麽就莫名其妙地激動了起來。

王孝廉一行人:“……”

好多的目光在注視着他們,本以為只是一場簡單的決鬥而已。

他們大概也明白,大人們口中所說的,三街之戰是武勳揚名的最快捷的方式是什麽意思了。

心裏不自覺地有些激動。

少年人嘛,誰能抗拒得了這種榮耀。

難怪他們涼京的武勳世家,都紛紛組建了自己的戰隊。

握緊了手心,這一戰,他們可要打得漂亮。

他們也有信心,趙景澄的隊伍什麽實力,除了那個南一他們不太熟悉外,其他人他們清楚得很。

更搞笑的是,趙景澄的隊伍中居然還有一個根本不會武的範慎,估計一個小兵都能幹翻他。

烏合之衆,如何和他們比。

眼睛不由得看向了也正走上場的趙景澄的戰隊。

這一看,直接愣住了。

別說他們,圍觀的觀衆也愣住了。

什麽情況?

只見趙景澄,胖壯胖壯的身體,穿了一件铮亮的铠甲。

铠甲估計是專門定做的,雖然顯得有些臃腫但剛好合身。

雖然奇怪,但也能理解。

可趙景澄手上和他身體差不多高的大盾牌是怎麽回事?

整個盾牌将趙景澄的身體都給遮擋住了。

一手提劍一手提盾,這胖子好大的力氣。

沉重的步伐踩在街道上,迎面走來,竟然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勢。

戰隊走上前。

趙景澄手上的盾牌跺在了地上,嗡嗡的聲音從铠甲中傳了出來,“鐵索橫大江,明月照山崗,我乃北涼少年隊趙景澄。”

周圍一片鴉雀無聲。

好JB二。

愣是讓人半天反應不過來,什麽情況?

莫少珩也是嘴角一抽,游戲二次元少年來了。

他就覺得他的三街之戰少了點什麽,少了點熱血激昂的二次元文化啊,正好補上。

除了趙景澄,身後還跟着燕昱,背上背着一張黑色大弓。

“風在我耳邊哭泣,我在聆聽獵物的哀嚎,我乃北涼少年隊燕昱。”

衆人:“……”

然後是南一,兩只袖子中的匕首落入手掌中:“黑暗中的暗殺者,用實力碾壓一切,我叫南一。”

剩下範慎和趙禦寧。

範慎和趙禦寧今天古怪到了極點,他兩人背上各背着一個十分碩大的長方形的木箱子,暫時看不出來幹什麽用的。

範慎:“唯有火焰是這世上最美麗的顏色。”

什麽玩意?

趙禦寧:“……”

腳在地上跺了一下,“恩”了一聲。

衆人:“……”

衆人的表情很貼切的形容了一個字,懵。

莫少珩眼觀鼻鼻觀心,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太中二了。

聲音合在了一起,“我們是北涼少年,鮮衣怒馬,鷹擊長空,錦衣夜行,韶華傾負……”

五個少年,震撼全場。

五個少年,臉臉朝天,雖然羞澀,但也激動莫名。

莫少珩問過他們,想不想一戰成名,他們的答案是肯定的,他們的目标,就是成為北涼最威風的少年。

沒想到,戰鬥都還沒有開始,他們就已經萬衆矚目。

正應了那句話,人不中二枉少年,這個年齡都不恣意一點,得等到什麽時候?

少年嘛,本就該無憂無慮,恣意天下。

至少今天,涼京的百姓會記住,這五個怪異的少年人,至于以後,且看他們。

在衆人還沒有從這“震撼”的一幕反應過來,能不震撼?完全沒有被這麽二過。

莫少珩已經宣布,競技正式開始。

為了保證勝利,莫少珩做了場外指揮的軍師,說道,“去吧,按照這七日我教你們的戰術就行,不要緊張。”

“如果局勢實在不利,難以逆轉,就用四保一戰術,只需要保住南一,雖然戰局會難看一點,但最後的勝利還是會屬于你們。”

五個少年點點頭。

趙景澄身穿重甲,手持重盾長劍去了上路。

範慎,一個不會武功的書香門第家的子弟,背着大箱子,居然去了中路。

将人看得愣了好久,現在這些觀衆大概也了解一些三街之戰了,中路有多重要他們清楚得很。

一但中路奔潰了,整個戰局也就蹦了。

莫少珩這是在幹什麽?居然這麽布局,這是什麽奇怪的戰術?

看比賽的還有好幾個老将軍和一些往軍事方面培養的北涼人才,看得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于戰術上來說,這第一步就錯了。

南一負責打野,不慌不忙的。

燕昱背負大弓去了下路,趙禦寧也背着他那個大箱子跟了去。

到目前為止,上場的英雄,還是第一次讓一個弓箭手負責一條路線。

弓箭手的弱點很明顯,不能被人靠近。

至于一直羞紅了臉蛋的趙禦寧,應該是輔助。

但為何趙禦寧除了背上的大箱子,連武器都不帶?

輔助也不是這樣玩的。

在所有人的迷惑中,莫少珩臉上帶着笑,這才是三街之戰最正規利益最大化的布局。

真正做到了各司其職,各擅所長。

上路,趙景澄呆在箭塔的範圍內,配合箭塔上的射手擊殺小兵。

前期猥瑣到了不行。

小兵的規則是勇往直前,無論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

因為是少年組,這些小兵基本都是沒有習過武的,趙景澄也體驗了一把什麽叫砍瓜切菜,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以前他給人當小兵的時候,也是這樣被別人一刀直接砍翻。

和趙景澄對線的正是王孝廉:“……”

“你倒是出塔啊。”

他也聰明,知道沖塔會死,塔上安排的都是實力比他們還強上一些的弓手,畢竟箭塔代表的是關隘,是集體力量的一種體現,不是簡單就能輕易奪下。

趙景澄腦袋直搖擺,“有本事你進來。”

他現在不是只知道沖鋒的小兵了,他也要有策謀。

兩人在那面紅耳赤地挑釁着。

下路,燕昱拉着大弓,暫時看上去還安全,将想要跟着小兵沖過來的敵方英雄射退,一邊看向躲在後面的趙禦寧,“你倒是幫幫忙啊?”

趙禦寧腳趾抓着地,低着腦袋,竟然小聲回了一句,“輔助得呆在後面。”

燕昱:“……”

腦門好痛,你呆後面你也打兩下呗。

他大概知道趙景澄為什麽每天被趙禦寧氣得在地上打滾了。

其實,觀衆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中路。

因為在他們看來,一個不會武的範慎根本守不住中路。

支援也是問題,趙景澄那一身沉重的裝備,不可能快速移動過來支援。

下路的輔助趙禦寧,目前看來別說到中路支援了,他估計還得燕昱保護。

唯一可以期待的是南一,但南一也不可能一直支援中路。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在看範慎怎麽守中路。

只見,範慎揚着腦袋,嘴巴裏面還在念叨他那句臺詞,“唯有火焰是這世上最美麗的顏色。”

對面的英雄都笑了,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也上戰場了?這是在取笑他嗎?

配合着小兵就往前面沖,看他直接砍旗,拿下一座箭塔。

只是才沖上去,就見範慎一臉激動地将手伸到了他後面的箱子裏面,扯出來一個什麽東西,抛射了過來。

暗器?

什麽暗器也沒用!

的确是暗器,像是沒開封的小飛刀,小飛刀後面綁着一張黃紙。

手上的劍直接挑開了沒什麽力道的小飛刀。

但,猛地,眼睛都縮了起來。

何止是他,圍觀的人幾乎同時張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

只見那小飛刀突然化作了一個火球,被劍挑得火花四射。

怎麽回事?

這是什麽?

莫少珩一笑,一個簡單的方術而已。

看起來多神奇多神秘,其實……道理簡單到不行。

不要認為方術是什麽未解之謎,它是古人對一些神秘的自然現象的運用罷了。

所有的方士,其實都是最古老的化學家。

比如眼前的這道靈魂火符,道理十分簡單,它的秘密在飛刀後面綁着的黃紙上。

黃紙上用處理過的朱砂,白磷,還有一些其他礦物質混合而成的塗料書寫而成。

這種塗料,十分的穩定,因為含有了白磷,遇光自燃。

也就是大家現在看到的火球了。

方士稱它為方術,科學家稱它為化學現象。

同一種事情,不同的表述罷了。

無論是方術還是科學,都是對這個世間本質的解釋,只是系統不同,各自表述。

範慎和趙禦寧背上背的大箱子,就是為了隔絕陽光,免得傷到自己。

這箱子設置了一個機關,能從下面抽出飛刀,抽出一把,下一把又會跌落到預備位置。

範慎正有模有樣地阻擋着敵人的進攻,甚是得意。

觀衆已經嘩然了。

太神奇了,這是什麽樣的戰鬥方式?

若不是比賽還在繼續,按照規定閑雜人等不得上場,他們已經沖上去看過究竟了。

正驚訝間,突然,報幕的護衛大聲道,“首殺!”

“雙殺。”

“紅方南一,完成雙殺。”

原來南一打完一邊的野就直接潛伏去了下路,并沒有管另外一邊的野。藍方兩名英雄正壓着燕昱打,正得瑟對面的輔助跟不存在一樣。

結果無聲無息,南一的匕首從旁邊伸了出來。

三下五除二,雙殺完成。

值得一說的是,趙禦寧也腳底板扣地,射出了他的第一張火符。

心裏還在道,他小叔叔說了,這叫迂回戰術,誘敵深入,剛才對方兩人都差點打到他們塔下了,這時候南一沖出來,他再用火符砸一下,對方想跑都跑不掉。

這場戰鬥的第一個高光時刻出現了。

然後就是……

戰場上不斷地傳來,“紅方南一,完成擊殺!”

觀衆剛才還在沉浸在火符的驚訝中,現在直接被場上那到處游走的小道士吸引去了注意力。

“嘶!”

“這小道士不是跟在莫少珩身邊的那個小孩嗎?怎麽這麽厲害?”

潛伏在各個能遮擋身形的地方,一但出擊,竟然沒人能夠逃得掉。

如同收割的幽靈,舞動全場。

他的閃亮,完全掩蓋了火符帶來的震驚。

“他才多大?”

“莫少珩這麽年輕就是世間少有的內家高手,他的學生竟然也這般厲害,這到底是怎麽教出來的?”

王孝廉的戰隊,臉都黑了,怎麽回事?

這個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的小道士,居然帶動了全場,輕易地影響了全場的節奏。

他所到之處,就是那條線路直接崩塌的時候,比如上路,他明明和趙景澄打得“難舍難分”,但這小道士莫名其妙就沖到了他身後,直接給了他一刀。

觀衆原本以為,也只是少年組的一場競技,但沒想到居然如此的精彩。

南一每次擊殺後,就直接轉戰其他地方,頗有一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俠客風範。

看得讓人眼睛透亮。

特別是此時正在觀看比賽的少年們,心中就像有一團火在燃燒,讓他們熱血沸騰。

那樣的風光無限,作為同齡的少年,哪裏有不羨慕的。

他們原本以為,像他們這樣的少年,只有去跟別人當小兵才能上場。

但是莫少珩卻宣布了,第一季少年組競技開始了。

也就是說,他們也可以組戰隊了啊。

手心都抓緊了,他們也想要這滿眼的風光。

莫少珩也在看着戰場,順風局呢,比他想象的要簡單很多。

這時,場上的探子正好前來彙報情況。

莫少珩想了想,直接道,“讓他們直取中路……”

場上開始發生了變化。

原本各自守着各自路線的英雄,開始向中路聚集了。

又一個高光時刻來了。

只見趙景澄抗着大盾沖鋒在前,他那面大盾居然擋住了來自前面的大部分攻擊。

整個戰場都是趙景澄笑得哈哈的聲音。

身後的火符箭矢一個勁往前面射。

有想突破盾牌沖過來的人,也直接被南一解決掉。

值得一說的是,有時候火符會飛出到周圍的房屋,這時,一群小貨郎就立馬沖過去滅火。

整個盾牌都在往前面推進,隊伍推倒了一座座關隘。

王孝廉的隊伍臉色黑到了極點,那面盾牌也太惡心人了。

對方的戰鬥力根本就不均衡,沒有達到最大輸出,哪怕是那怪異的火符,其實也不過和箭矢差不多而已,只要打偏就沒事。

但奇怪的組合在了一起,竟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們想要翻盤,但根本沒有機會,反而是一面倒。

臉黑如墨。

範慎甚至都能跳起來,身體向一旁一斜,射出一張火符,“看我飛星挂角,倒垂夕陽。”

得瑟到了不行。

趙禦寧居然都蹦起了一下,笑彎着眼睛射出一張火符,“倒垂夕陽。”

趙景澄正大喊着:“奪回洵州,趕走燕賊。”

三街之戰的大本營,上面挂着一面“洵”字旗,意味着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奪回這洵州。

南一也在吼,“奪回洵州,趕走燕賊。”

莫少珩:“……”

玩瘋了,玩得自己是誰都忘記了,還趕走燕賊?

一場競技,以絕對的優勢取得了勝利。

趙景澄一頭大汗,但就是笑得停不下來,“怎麽就贏了呢?哈哈。”

凡爾賽到不行。

看以後誰還敢看不起他們學舍。

旁邊的木板上,也帖上這場比賽的總結。

南一,獲得了這場比賽的全場MVP。

醒目的21-0-0,擊殺21人,死亡0次,輔助0次,因為他一出現敵人就跑不掉,居然連一次輔助別人擊殺的情況都沒有。

這也是三街之戰開啓以來,最亮眼的數據了。

周圍青年組的戰隊也看得啧啧稱奇。

莫少珩對趙景澄等人問道,“怎麽樣?”

幾個人腦袋點得跟小雞一樣。

莫少珩一笑,“以後,你們就是這條街上最靓的崽了。”

“哈?”

趙景澄明明熱到不行,還不願意脫下他的铠甲,放下他的盾牌。

範慎和趙禦寧也一樣,一直背着他們的大箱子。

這對他們來說,意義不一樣。

莫少珩:“……”

總感覺這條街上,多出來了點奇怪另類的東西。

但它又十分恰當地融合在了這裏,看上去并沒有想象的那麽突兀。

旁邊,十五個學生中剩下的這些學生,眼睛也是透亮地看着範慎兩人背後的箱子。

他們這七天也沒有閑着啊,有空就陪着戰隊訓練。

他們也要背着這樣的箱子走在大街上,他們也要成為這條街上最靓的崽。

眼睛滴溜溜的轉,不知道在計劃着什麽。

莫少珩以為,中二文化只是小衆,有那麽一兩個也就夠了,但有些事情一但開了頭,是他也無法控制的。

下午還有青年組的比賽。

今天是初選賽的最後一天。

等比賽結束,莫少珩直接宣布通過了初選賽的十六支戰隊。

每支戰隊,都大聲念出了他們的名字。

這是屬于他們的榮耀。

“明天起,就是十六強進八強的賽事了,大家再接再厲。”

也意味着比賽會越來越精彩了,因為都是脫穎而出的戰隊。

值得一說的是,趙焰秋的戰隊也進了十六強,而且趙焰秋除了他自己的戰隊,他還在聖人組建的皇子戰隊中,打下單。

這家夥鑽了個空子,“一腳踏兩船”。

莫少珩又總結了一番初選賽的結束詞,“三街之戰是競技,我們應該遵循競技的精神。”

“在競技面前,我們必須全力以赴。”

“不能因為對方戰隊的身份,而出現打假賽的情況。”

他這麽說是因為看到了今天皇子戰隊的比賽,他們的對手明顯因為一些原因,有所顧慮有所保留。

這或許不是皇子戰隊做了什麽,但事實卻是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