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領養

因為物華天寶的案子和周末在酒吧的放縱,唐瑾瑜隔了兩周多才又來到了福利院。

此時,已經據上次去迷途,又過了一周。因為前面為了父親的案子,跟律所請了假,回去的事情有些多,忙了一周才梳理完。又聽說律所的主要合夥人最近在接洽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有可能是今年最大的訂單,所以律所的人也都在加班。只是唐瑾瑜主要處理未成年案件,商業案件雖然也接觸一些,卻并不是主業,所以并不清楚具體細節。

本來唐瑾瑜和田複南約了周六一起去郊外爬山,周日去福利院看樂思。可是早上接到電話,田複南說他公司臨時有個緊急的項目需要處理,放了他的鴿子。

既然無事,唐瑾瑜吃過午飯便出發去了福利院。

到達福利院,正好趕上有義賣活動,人比平時要多,福利院一樓的會議室也收拾出來,擺了很多義賣的東西,有福利院的孩子做的餅幹和糕點,也有好心人捐贈的物品。

因為人有些多,唐瑾瑜便先去樂思的房間去找他,因為他知道樂思性格腼腆害羞,一般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可是在他房間裏等了半個小時,也沒等到他回來。和樂思一個房間的另一個小朋友也沒有人影。

擡手看了看手表,已經三點了,唐瑾瑜便下樓去了義賣的會議室。

稍微逛了逛,挑了兩個小擺件和兩包餅幹買了下來,略盡綿薄之力。

忽然,一群人從門口簇擁着走進來,前後還有幾臺攝像機,像是在做采訪。

緊接着以為身材高大,英俊筆挺的Alpha在福利院的院長陪同下走了進來。

唐瑾瑜在看到宋為言的時候挺詫異的,他還是一身裁剪合體的西裝,風度翩翩,上位者的氣質,但卻不會給人壓迫的感覺,反而覺得禮貌謙和,舉手投足盡是紳士風範。

宋為言并沒有注意到在角落的唐瑾瑜。在攝像機的注視下,邊走邊和院長聊天。

今天的院長似乎格外的高興,臉上的褶皺似乎都舒展了不少,“宋先生,非常感謝郁茂集團對福利院的資助。您這些年的捐贈,全部都用在了福利院的擴建和為孩子們置辦學習和生活用品。今年您能親自過來,真的是非常榮幸。”

說完,有人遞上來一盒餅幹和一盒糕點,并不精美的外表,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福利院孩子的作品。

宋為言微笑着地接到了手裏,還打開了拿了塊餅幹放到嘴裏,“嗯,味道很好,孩子們心靈手巧,是福利院全體人員的悉心照顧的結果,你們辛苦了。”

唐瑾瑜看着周圍的攝像機和閃着快門的照相機,甚至路人用手機拍照發社交媒體,在心裏瞥了瞥嘴,老狐貍最會作秀。福利院捐款都要驚動這麽多媒體。資本家的每一個銅板花出去,都得給自己帶來實際利益。

院長笑的更開心了,帶着些神秘地道,“宋總就不想知道,你吃的這盒餅幹是出自誰手?”

宋為言心知肚明,可面上卻顯出一抹詫異。

院長也不再賣關子,“是樂思做的。”

話剛說完,就像是排練好的,門口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牽着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走了進來。十幾歲的少年也是一身得體的西裝,面帶微笑,很有教養,他身後的小男孩有些拘謹,眼神忐忑不安地攥着少年的手,看着這一屋子的人和相機。

宋逢佳面帶微笑,帶着樂思來到宋為言的面前,“爸爸,我把弟弟帶來了。”

大夥的視線都轉移到小男孩的身上,閃光鏡也在不停地拍。宋逢佳将樂思往身前送了送,從後面扶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緊張。”

宋為言面色溫和,帶着微笑注視着樂思,伸出一只手,牽住了面前的小手,“樂思。”

“爸爸。”樂思仰着頭,小聲地叫到。

宋為言将大手放到了樂思的頭上,揉了揉,道,“乖。”

在聽到樂思叫宋為言爸爸的時候,唐瑾瑜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一個機靈,手裏的餅幹便都打翻到了地上,引起了不小地動靜。大夥兒便都向這個角落看了過來。

宋為言看到唐瑾瑜,有些驚喜,沒想到這麽快又遇到了,可是當看清唐瑾瑜臉上掩飾不住的憤怒時,便莫名地堂皇起來。

樂思也看到了唐瑾瑜,他的眼睛染上了薄霧,有一瞬要掙脫宋為言的手,卻被緊緊拉住。

記者顯然忽略了這個小插曲,将話筒遞到宋為言的面前,問道,“據悉,這位樂思小朋友是月照軒食物過敏事件的受害人,也是被他的養父母所虐待和逼迫。郁茂集團雖然被惡意誣陷和勒索,還專門請了律師團為他辯護。宋先生能談一下自己的想法嗎?”

宋為言将實現收回,用他一貫冷靜的語調,看着眼前的攝像機,道,“孩子在整個事件中是被父母教唆和脅迫,是最無辜和無助的。我司本着人道主義的原則,理應對弱小的群體施以援手。”

“那您此次收養樂思,是一個什麽樣的心情呢?”

“樂思是一個好孩子,但是很不幸他所處的環境讓他受到了身心的傷害。這樣我很心疼。他應該得到一個更好的生長環境。既然我們這麽有緣,所以我決定收養樂思,讓他有一個家,有父親可以為他遮風擋雨。”

周圍的人無不被他的善心所感動。福利院的院長更是欣慰的長嘆了一口氣。像樂思這樣的已經是大孩子的,很難遇到家庭願意領養,很有可能一直要在福利院長大到成年。

而樂思因為看到唐瑾瑜而濕潤的眼眸,被攝像機精确地捕捉到,大家都覺得他很幸運,能被這樣的家庭收養,喜極而泣。

采訪已結束,等媒體和記者都離開了會議室,宋為言放開了樂思的手。

樂思被放開的瞬間,便沖到了唐瑾瑜的面前,卻停在那,一雙眼睛裏蓄着淚水,委屈地從嗓子裏擠出了幾個字,哽咽道,“小魚哥哥……”,任由眼淚像是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唐瑾瑜一把抱住了樂思,心裏揪着疼,卻只能輕輕地撫着他背,安慰道,“嗯,小魚哥哥來看你了。”

宋為言和宋逢佳也跟着來到唐瑾瑜所在的角落,剛想張口問候,卻看到Omega擡起了頭,用憤怒的眼神盯着他。這是他從來沒有在唐瑾瑜身上見到過的神情,即使當時他強吻了Omega,也沒有讓他如此地憤怒過。

Alpha有些不知所措,但直覺告訴他,Omega的憤怒是沖着他來的。

“唐先生,樂思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吧。”宋為言提議道。

唐瑾瑜收回了憤怒的眼神,面上還是一片冰冷,沒說話,攬着樂思往他的房間走去。

房間裏只有他們四人。離開了公共環境,樂思的委屈便爆發了,他顧不上宋氏父子在場,趴在唐瑾瑜的懷裏放聲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唐瑾瑜沉默着,低着頭攬着他,一遍一遍地輕撫他的後背,呢喃着安慰他。

過了好一會,樂思才漸漸地平靜下來,從他的懷裏擡起頭,小聲地啜泣着,“小魚哥哥,我又有新爸爸了。”語氣中聽不出來歡喜,帶着濃濃地不安和委屈,“我,我把你的號碼弄丢了,小魚哥哥,我找不到你了。”說到這,又一陣難過襲來,眼淚如泉湧一樣。

樂思就那麽可憐地,帶着濃重的鼻音,颠三倒四地說着。可是唐瑾瑜都聽懂了。

樂思知道自己馬上要被領養,想聯系唐瑾瑜,可是卻将他的名片弄丢了,找不到他,知道今天,一切木已成舟。要不是今天唐瑾瑜恰巧來了,以後恐怕是再難見面了。

唐瑾瑜用手指不斷地拂去他的淚水,心疼地道,“小魚哥哥都知道了,樂樂不哭了,好不好,有什麽委屈都跟小魚哥哥說。”

“小魚哥哥,你帶我走好不好,你做我的爸爸好不好?”樂思的小手緊緊地抓着唐瑾瑜的衣服,眼神中帶着期望,也帶着絕望。

還未等唐瑾瑜開口,樂思忽然一個機靈,轉頭看向了宋為言。看到Alpha也在看着他,下意識将小手放開,從懷裏出來,怯生生地站到一邊,身體有些哆嗦,道,“爸爸,對不起,我,我說錯話了。你,你不要生氣。”

雖然樂思現在非常害怕,卻還是往前走了一小步,用他幼小的身軀,下意識地擋在了唐瑾瑜的前面。他怕面前這個身材高大的Alpha,會遷怒于小魚哥哥。

看着樂思因為害怕顫抖地瘦小身子,聽着他的滿腹委屈,還有對自己的維護,唐瑾瑜的憤怒徹底地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忘記了眼前的是郁茂集團的總裁,顧不得會得罪,不考慮後果。

他将樂思往宋逢佳的方向推了一下,對着宋逢佳道,“麻煩你照看一下樂樂。”

然後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抓住了宋為言襯衫的領子和領帶,用盡全身的力氣将他拖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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